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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之前,程灵舟正好去画廊找邹笑,从她那里终于弄懂了所有情况……

    他答应给白晚挪用引爆材料,但白晚也会为他暗中压下这些不光彩的事。

    回丰海后,夏鸿安排她住进了镜水别墅,为了方便,她的卧室就在一楼,她也很讨巧地劝慰夏鸿——“夏叔也不必费心装置设备,反正这么大别墅只有我一个人。”

    应她的要求,邹笑未对任何人声张过她的存在,所以即使查,也只能查到画廊背后的出资人里有慕白集团罢了。

    “这些就放在画廊吧,客人听着也舒心。”

    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让慕白集团牢牢握在她和妹妹手里。

    听说她性子寡淡、不喜言辞后,白晚极度渴望回到国内,但白长黎却一直不肯。

    白音仰视着顶光下,这个与自己样貌近乎半分相似的人,竟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趁机从俞南风手里截下了何遂,何遂这人也是见钱眼开,自然愿意与她分享消息,可惜他只会查,不能断。

    在画廊里听说了俞南风央宋知袅和陈翊跳《一步之遥》。

    可彼时的她才想不了那么多,只一心逃出去,可惜还是在高架桥上出了事,在洛杉矶醒来时,夏鸿告诉了她母亲被陈菁云害死,可白长黎决定忍气吞声的事。

    白晚永远忘不了母亲离去那天的事情,她从白家跑出来的时候被人打昏,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却好吃好喝地送着,根本不是绑匪该有的风度。

    听说了自己的身份后,邹笑自然对她关照有加,不仅专门为她加修了专供残疾人活动的电梯,也经常请她去视察工作。

为是洋房的缘故,布局并不合理,但你当时就知道哪里是电梯,还直言不讳地建议我去三楼,如果真的是第一次去,怎么也得再三确认一下情况吧?”

    所以那天在地下室,宋知袅歇斯底里地威胁白音,可白音居然一概不知——她被白晚摆了一道,明明是她说,你把这唱片放给她听,她自然什么都知道,原来她也是个骗子。

    宋知袅当时在秋月山时提醒,可以帮他找到隐藏股份,彼时他就觉得奇怪,回到丰海后,通过这些天的蛛丝马迹,也终于有了答案。

    “你是我的大女儿,这些理应是你的。不过你也知道慕白如今的局势,除了我之外,菁云和夏鸿把持着最大比重的持股,将来我一走,他们势必有争执,一旦公开你的身份,你和阿音都无法抵挡后续的斗争,但……好在你夏叔这些年对你和妹妹还算上心,”

    不知为何,上次与他相对,白晚还在歇斯底里地谩骂他的不近人情,在时隔近十年之久后再度相逢,见他如此瘦削嶙峋的骨架,竟一时没了任何反叛情绪,唯有父女间十年未见的挂念和唏嘘。

    宋知袅最终也没从白家姐妹身上撬出林慕旧案的信息,笑话,白晚怎会让区区一个她破坏掉早已铺陈好的局呢?

    他说,“我对不起你和阿慕,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了,我想……弥补你一些东西,阿晚。”

    “夏鸿这个人,表面上风光无限、杀伐决断的,实际不过就是个看不清局势,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坐不住的纸老虎,除了陈菁云后,对付他只需要一张照片就够了。”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致死母亲的另有其人,而当年的绑架也根本不是陈菁云的手笔,只是白长黎拖住她的借口罢了。

    他明明才五十岁出头,头发竟全须花白,皮肉更是松垮干瘪,全然没了白晚离去那年,还意气风发的姿态。听说他近年来胃疾缠身,几乎是半个药罐子了。

    她的腿逐渐好转,不必时刻坐轮椅了,有次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忽然看到了白长黎的脸蓦然出现,她吓得书本砸在了腿上……

    白晚便想,或许让俞南风带着陈菁云露出马脚,夏鸿他们只需要出个面坐山观虎斗即可。

    而这只是前因而已。

    ——

    但这次在秋月山,她要好好“恐吓”一下白音,让她这还蒙在鼓里的妹妹,早点醒悟想起母亲的旧事。

    ——

    “我知道你现在对俞南风义无反顾,可她的计划一旦失败,对你们来说未免太残酷了,不如以此给自己留个后手?”

    她隐约感到俞南风这人没这么简单,她着人去查了一段,发现她居然这些年在托律师查林慕旧案,只因想要去拿陈菁云杀人的把柄,居然还真的给她查到了些眉目……

    “那你该如何解释,画廊里有你的东西,还有……‘秋意非晚’这个画展呢?”

    在那之后,她一直留在美国,陌生的环境、遍体的伤痕,还有家庭破裂带来的心理创伤,让她整日闷闷不乐。

    从何遂口中,白晚还了解到俞南风早就开始对慕白集团使绊子了,比如海滨乐园摩天轮爆炸的事情。

    她要揪出所有致使白家支离破碎的幕后黑手,再把他们一一“解决”,这自然要借用夏鸿和妹妹的力量——

    夏鸿偶尔会来看看她,带给她一些家人的消息,她尤其在意白音的消息,因为父亲的冷漠让她万念俱灰,能让她找到精神慰藉的,只有那个不谙世事的妹妹。

    “俞南风还不知道,当年陈菁云到底是怎么杀掉林慕的吧?”

    但也正是此事后,白晚又注意到了临川钢铁这个企业,觉得它这明目张胆违法乱纪的行径十分“前卫”,所以前去与宋临川交涉,生意场上的事,不过是一物抵一物,她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宋临川自然欣喜,前有俞南风撮合自己女儿和陈翊联姻,后有隐藏股东愿帮自己推波助澜,好事情竟然都被他撞上了……

    他拿出了一张协议,上面写着“隐名股东协议书”。

    “这种事都值得程警官留意啊?找到电梯……不能是巧合吗?”

    白晚大笑承认:“这还要仰仗我那个‘旧情难忘’的好父亲,要不是他愧对当年我这身受重伤的女儿,哪里还轮得到我来分一杯羹呢?”

    后面的事,就像白晚预料得那样,如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一砖倒,万墙推。

    当看到那张遗嘱照片的时候,她忽然想通了——害死母亲的人,根本不是陈菁云,而是明旻,可这一点,甚至夏鸿自己还蒙在鼓里。

    白晚说这话时的眼神,正如看到垃圾般无奈。

    夏鸿想要把自己当作进一步把持慕白的工具,妹妹是被蒙在鼓里多年,却能和自己同仇敌忾的手足。

    她只随便动了动嘴皮子,宋知袅和俞南风便想到了制作假手臂假死脱身、争取时间,还差点算计了邹笑一道——她万万没想到,让画廊被罚款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她背后敬重的股东。

    程灵舟怀疑画廊背后的出资人,来亲自质问邹笑那次,也是她乔装盲人半途出现,让邹笑的解释转移了矛盾方向……

    说到这儿,陈翊也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补充道:

    自从白音被夏鸿安排回丰海后,她偶尔会去妹妹租的房子楼下张望,知道了这里治安不好、格外吵闹,便产生了想要逼妹妹早日回白家的决定。

    白长黎细不可闻地哂笑一声,似乎是知道为何会如此。

    而这个曲调怪异的《一步之遥》,自然引起了宋知袅的注意,白晚趁机与她谈条件——

    她表面上只能暂且作罢,另换思路。

    “到时候,他也会帮衬你们就是了,不过会帮到什么地步也难说,还是要有自己的打算,这算是……爸爸留给你的后路。”

    提到这个,白晚的眼里终于展现出了那么一丝动容。

    才知道那次两人在洛杉矶相见,白长黎是瞒着家人去的,见完她就立刻回了丰海,她原以为,他或许是工作原因去了趟美国,顺便去看自己交代这件事,说不定,还去看了他的继子……

    “阿晚姐,你和宋家应该也很熟吧?慕白集团里隐藏的股份,都是你的吧?”

    接下来,便是正式开始解决那些人了,白晚早看出宋临川父女的猫腻,而俞南风与宋知袅却格外交好,又早就咽不下陈菁云这口气了。

    “我曾问过邹笑,关于白长黎当年为何要资助画廊,所谓的看在俞南风的面子也好,感念亡妻的由头也好,都是托词而已,他真正想要资助的,其实是你,这个他感愧颇深的大女儿,你……就是画廊真正的‘股东’吧?”

    丽行一案之后,她果然被自己刻意安排的“闯空门”吓到,又有陈翊这个送上门的“冤大头”,白音顺理成章地回去了白家。

    她见人依旧保持着坐轮椅的习惯,一来能博取怜悯和额外照顾,二来也能在一些事上更好地隐藏自己的活动。

    夏鸿安排白音上位,她趁机撺掇白音查母亲旧案……

    白长黎帮她归置好,语重心长地交代,“阿晚,这些年受苦了,爸爸想接你回国。”

    而后,丽行酒店的案子让慕白深陷舆论,甚至还让白音被怀疑,惹得白晚十分不悦,她提出要与妹妹见面,可夏鸿算盘打得精准,怎么会让她现在就轻易出面、破坏他的计划呢?

    因为她打算下一盘更大的棋。

    “什么后手?”

    回国落地丰海那天,她听闻了父亲的噩耗。

    从邹笑口中,白晚知道俞南风人虽走了,却还默默地资助这个画廊,甚至还让夏鸿的儿子来帮忙一起经营,倒是挺稀奇。

    她在镜水别墅这些年,除了发现了假画之外,更是找到了不少母亲生前的旧物,包括这块黑胶,她当即搜罗了很多带去画廊,漫不经心地对邹笑交代——

    那是白晚十年来第一次见白长黎,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那样的病体,来回快三十个小时的飞机,未曾在美国停留多一分钟。

    父亲留给自己的产业里,她一眼看中了这个不起眼的谈笑风生画廊,听说是那陈菁云侄女的“小心思”,她倒是想去会一会,但她去的时候才了解,现在主理画廊的是一个叫做邹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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