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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野菜边吃边道:“可惜在寿安没瞧见有人做的,不然我怕是恨不得一天吃一碗。”

    “我没走远,看着马车,就在这附近的摊子上给家里婆娘买了点东西。”

    “当然,今生也漂亮。”

    丁威看了一眼油纸包上的戳印。

    小贩在心里暗暗叹气,遗憾没挣到两份钱。

    闻得有个摊子卖一种叫冰碗的吃食,温野菜忍不住拉着喻商枝过去看。

    幽幽的茉莉香传出好远,因吃了几份小吃,肚子不饿,就没急着寻酒楼,找了个有杂耍百戏的戏楼,进去看热闹。

    他心思一动,上前买了一串。

    他指了指方才买了一根野鸡毛的公子哥,正殷勤地送给一个以团扇遮面的窈窕姐儿。

    二人商量一番,打发了老章自己寻地方歇息,约好到了时辰还在这里见面,便沿着长街走了出去。

    喻商枝早就备好理由。

    再者说,非要想买,寿安县也不是没有湖。

    大多数人听到这个都会心一笑,往铜锣里扔几个铜钱,喻商枝和温野菜也不例外。

    算来韦如风出面做这个人情,倒是比不明不白接受铺子的好意,要顺理成章地多。

    温野菜因这话红了耳朵,不由分说也去买了一串,反手给喻商枝也戴上。

    茉莉花被穿成一串串,可以挂起来作压襟。

    路边的小贩各自扯着嗓子叫卖,时不时引得过路人驻足。

    “二位,韦大少爷已遣人来吩咐,今日二位的花销均记在他的账上,算作赔礼。”

    喻商枝却知道这冰粉是什么果子做的,他想着既然府城能卖,八成这果子寿安县也有,不如回头寻一寻。

    “八成又有人折荷花,这湖是公家的,不让随便采咧,采多了就不长了,谁拉的船上有人摘了花,拉船的也要挨罚。”

    除了他和喻商枝直接上身穿走的,其余搬去柜台算了账,总共是八十多两。

    府城有个栖凤楼,传闻曾有凤凰再次降世,久而久之,就成了个游览之处,不少文人才子都在楼里题过诗文。

    既要游城,光坐马车确实没什么意思。

    “是茉莉。”

    午后则驾着马车去了略远的地方。

    一口两口的确实无所谓,喻商枝不想扫兴,便张口任由他喂了一勺。

    若不是附庸风雅之辈,来此也就是登高看看风景。

    栖凤楼建在湖畔,湖水以楼命名,叫做栖凤湖。

    在她看来,这街头巷尾,哪有汉子会戴花的。

    温野菜穿出成衣铺的是那套芰荷色的夏衫,喻商枝只觉得茉莉花同它相衬。

    喻商枝瞥了一眼,问那摊主,“这是冰粉?”

    这个时节荷花盛开,比之前去县城时游湖时的时节更好。

    “替我谢过韦少爷的好意。”

    说罢又回头和自己船上的年轻夫夫道:“你们若是喜欢的,等一会儿专门卖花的船过来,你们可以在那买,回去插瓶子里,能开好些天。等秋天再来,还可以买莲蓬吃。”

    小贩惯会做生意,见有人上前,已经抄起小碗和木勺道:“郎君识货,这是我媳妇老家的吃食,配上果子和糖水,这个天一碗下去痛快得很。”

    卖花的婆婆看在眼里,忍俊不禁。

    小哥儿乐得牙不见眼,恭维了好些吉祥话。

    尝了两口道:“也没有那么凉,你也来一勺。”

    “当初我在镇上,才卖十文一根,还都是品相上乘,颜色好看的!一两,还托名凤凰毛,这些府城人胆子也忒大了,这算不算骗人?”

    小猴子会走竹竿,还有只鹦哥会学人说话。

    最重要的是,居然还真有人挑挑拣拣,最后花了一两买走。

    他掂量着手里的卤味,这么好些肉,价可不便宜。

    喻商枝眨了眨眼, 不置可否。

    非说景致,除了栖凤湖比青龙湖大不少,其余都差不太多。

    只盼着下回自家铺子可别再招惹什么大佛。

    冰粉古已有之,在这里出现也不稀奇。

    喻商枝浅笑道:“给我夫郎一碗就可,我近来吃不得凉物。”

    喻商枝道:“买的人何尝不知这不是凤凰羽,骗是称不上的,无非是……”

    温野菜感慨道:“若不是府城实在太远,就该告诉岳哥儿,让他把野鸡毛攒着,来府城卖,宰一个算一个,宰两个算一双,卖上一把,家里一年的嚼用都有了。”

    这戏楼演杂耍的地方没有座位,是在露天的一块场地,进场交个人头钱,若是看起兴乐,再给杂耍班子抛赏钱。

    小舟轻荡,慢吞吞地前行,不多时就远离了岸上的鼎沸人声。

    温野菜看着不远处摊子上的一把野鸡毛,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虽说吃起来感觉就是搁在坛子里慢炖的红烧肉,胜在肥而不腻,余香满口。

    走时听酒楼伙计提起,店里还卖熏好的肉脯,可以当零嘴吃,夫夫俩尝了尝后买了不少,回去分一分也好拿去送人。

    温野菜一听,心情愈发好起来。

    “就是这果子我听着应当是没见过的,回头带人去找找,若是寻到,便是赚了。不图靠这个挣钱,够自家人一个夏天吃的也知足。”

    这郎君倒是宠夫郎,随着他摆弄。

    “这家倒真是府城老字号。”

    瞅着马车的车厢,就有些不想上去。

    “出来玩,哪里能同在家里比,而且我先前听过一句话:今生带花,来生漂亮。”

    午间吃的是府城特色,叫做坛子肉。

    喻商枝扬了扬唇角。

    温野菜已经利落地掏了钱。

    喻商枝雇了一艘船,让船工载着他们,围着湖水划一圈。

    “味道不错,爽口清甜。”

    喻商枝对味道敏锐,一眼瞧见是一个老妇人坐在街边卖花。

    这些装进油纸包,系上麻绳拎回去,丁威见了就道:“怎的又买吃食回来,你姐瞧见定要念叨你。”

    喻商枝和温野菜对买荷花兴趣不大,这东西就该看生在湖上的,带回家便差了意思。

    说完又补了一句。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不过下楼时,倒还遇见一个乐事。

    无非是到了这里,换个地界,换个心情罢了。

    摊子旁边本有小桌,却已经坐了人。

    “来上一碗。”

    “要么咱们就在街上走走逛逛,到了时辰,再找个地方吃饭。”

    船工摇着橹路过,见怪不怪。

    “听说是老字号,想着来一回总该尝一尝。”

    一路上,两人买了不少小玩意,走到街角,更是闻到一股花香。

    他琢磨着这理由能说服喻石榴,也省了自己爱念叨,便提了肉去灶房寻盘子装。

    只见大木盆里搁着一种透明滑凉的吃食,舀起来还一晃一晃的。

    在人家的摊子前,喻商枝没提这码事,等吃罢还了碗,走出去好一段路了,才同温野菜说起。

    回来交给温野菜,小哥儿明显爱不释手,嘴上却道:“哪里还用花钱买了,野茉莉多了去。”

    过后将近一个半时辰, 两人都在铺子里试衣选购。

    喻商枝坚持要付,掌柜的却不敢收。

    温野菜则早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小推

    喻商枝正要掏钱结账,却见掌柜的又提着裙摆匆匆而来,将银钱推了回去。

    “凤凰羽,一两一根。”

    临走前,温野菜还给那个接待他们的小伙计塞了些赏钱。

而是当个犯了疯病的给捂嘴拖走了,不然岂不有碍韦大人的名声?这么说, 方才那个掌柜对咱们这么客气,是因为韦府的缘故。”

    掌柜松了口气,又额外搭送了好些香囊、手帕、乃至扇子等小物件,才将夫夫两个亲自送到门外。

    最后加起来,足足有十套之多。

    喻商枝有些犯困,一个呵欠还没打完,听见隔着一片荷叶的不远处,船上的人似乎起了争执。

    莲叶团团,荷花亭立。

    最后温野菜给自己和喻商枝各选了两套, 又给二妞、三伢、喻石榴以及孔麦芽, 也都买了新衣。

    “二位一碗怕是不够吃,不来上两碗?”小贩有些不甘心。

    老章办事他们是放心的,闻言没有多问,还给他塞了些肉脯打牙祭。

    一出门,夏日的微风撩过,换了新衣裳的温野菜还真不觉得那么热了。

    路过一个在府城颇有名气的卤味店,喻商枝下去切了些猪头肉、猪耳朵等,另买了各色鸭货,好给晚间的桌上添个菜。

    “还望二位莫要让在下难做,敝店刚接了一份韦府下人的夏衣生意,可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办不好韦少爷吩咐的差事。”

    湖水清澈,时见游鱼。

    喻商枝接过来,帮他戴上。

    “有人心甘情愿地掏钱认宰罢了。”

    原是如此。

    除了顶碗碟、踩高跷、吐火圈那些,这班子里还有专门驯兽的。

    平均下来,小童的一套五六两,再往的便是七八两乃至十两不等。

    于是喻商枝只得再度把银钱放回荷包。

    “有点像凉粉。”

    两人只好站到靠里的僻静位置,喻商枝端着碗,看温野菜美滋滋地尝。

    再回到百绣坊附近寻老章,就见他手边也搁了个小包袱。

    两人在船上歇了个盹,上了岸后时候不早,离了孩子一天,心里也挂念,吩咐了老章一句,三人连车往喻石榴家的巷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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