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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惹起全村的怀疑,有些事就不好收场了。

    温野菜把手里的铜钱晃得叮铃哐当地响,桩子媳妇倏地回过神。

    桩子正在泡新的豆子,闻言头也不抬, “他不是治好了大树家的那个小哥儿么?你还帮着说话了,你忘了不成?现在村里谁都说喻郎中的不是,就你不能说,谁让你上回替人出头了,你若是说了,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村里人怎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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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商枝自也忧虑,本以为这个麻烦会来得更晚一些,哪知这么快就逼近眼前。

    “但我每每去放的都是些猎货,要么是野鸟蛋之类的,八成孔麦芽也猜出是我。但凡过上几天,家门口就会多些鸡草、柴火,有时还有菌子。”

    过了一会儿,桩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媳妇还在那里发愣,一眼就看出了关窍。

    他下意识抓紧了喻商枝的手,“那怎么办,若真是你猜的这样……”

    可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 孩子他爹说的有道理。

    在说明来意后温野菜注意到,她的笑容在看到喻商枝时明显僵了僵,愣了一下后又恢复原样。

    “石磨在后院,菜哥儿你是知道的,尽管去用。”

    一家四口吃,炖一锅来上五文钱的就够。

    他反握住温野菜的手,安抚似地揉了揉。

    两人走后,身后的桩子媳妇却是神思不属地立在原地,反复在裙子上擦着手。

    家里是卖吃食的,可容不得孩子这么邋遢。

    要不想在村里成个笑话, 这件事在喻商枝真的露出马脚之前只能烂在肚子里。

    喻商枝听罢之后,很快生出一个猜测。

    喻商枝听了这么个故事,也是心有不忍。

    作者有话说:

    既这么方便,下午又没旁的事,算着上午过了桩子家卖豆腐最忙的时候,夫夫两个便提着艾草一起去借石磨。

    哪知杏姐儿当即炒豆子也不吃了,一下子从床上直起身子。

    桩子看不惯她这副样子, “要我说,你就别再惦记这事, 如今连村长都高看他一眼,又有温野菜那个悍哥儿护着,这两家哪个是你惹得起的?别听了些风言风语, 就要上赶着去触霉头。”

    两大筐冒尖的艾草,足足从午后磨到傍晚,温野菜愣是在三月天里出了一头汗,两人身上沾满了浓郁的艾草味。

    收了工,温野菜从后院的水缸里舀了水,把磨盘仔细地冲洗干净。

    他当初借由这个方式,令温野菜打消了怀疑,可那些隐秘的真相注定不可能为外人道。

    如果追求这个品质,一大筐艾草才能得二十几根艾条,着实太不划算,也太奢侈。

    “总之你要是不信人家,别的人管不了,咱们家的人长了病暂且不去找他瞧就是了。”

    桩子媳妇很快出来,看起来是一如既往的笑模样。

    孔麦芽还小,若是哪天亲爹也撒手去了,可就彻底没人护着了。

    “我总觉得喻郎中不该是那样的人,可杏姐儿也没必要诓我不是。”

    他本就与人不熟,对桩子家的唯二印象,就是上回胡金氏闹事时桩子媳妇站出来替自己说了话,以及他们家是卖豆腐的,豆腐做得确实不错。

    喻商枝听着温野菜同桩子媳妇的寒暄,没有多想。

在世上受苦。”

    “我真是多余长这张嘴, 当初强出头, 充什么善心人。”

    “上回桩子婶帮我作证时,提及她有个小妹嫁去了半坡村,会不会是这个人同桩子婶说了什么?”

    桩子媳妇自是不爱听这话, 回头瞪了桩子一眼。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她显然也尴尬极了,收钱和切豆腐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这叫触霉头么?我看你才是个怂癞头!我担心的是杏姐儿说那姓喻的压根不懂什么医术, 那点本事撑死也就糊弄糊弄人,回头他要是真在村里开门看诊, 害了咱们村的人,怎么办?”

    杏姐儿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肃起脸皮说道:“姐,这人可不是什么好货,你们村的人可得留起神,尤其是别找他瞧病,我那会儿刚嫁过去不清楚,如今可是门儿清,那姓喻的气死了秦老郎中,不治死人就不错了,浑是个庸医白眼狼!”

    自从桩子媳妇从自家小妹那里听到了关于喻商枝的事, 直到现在,送走杏姐儿都好几日了,还是魂不守舍。

    “婶子?”

    喻商枝知道温野菜有心帮孔麦芽一把,便道:“回头有空,我去帮他瞧一眼吧。”

    ***

    这个石磨比较小,全靠温野菜人力推动,速度倒也尚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人就在这里,到时总有办法解决。给我些时间,我好好想一想。”

    “姐,你说什么,那姓喻的竟然在你们村?”

    这要是换成年轻的姐儿或是哥儿,温野菜都要怀疑对方对他家小郎中图谋不轨了。

    桩子媳妇疑惑于小妹的反应,便道:“是啊,喻郎中入赘给了我们村的菜哥儿,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哥儿。还说往后要在我们村行医看诊,以后村里可算有个草医郎中了。”

    一家人齐上阵,把艾叶都捋了下来放进麻袋,手上皆是沾满了尘灰,温野菜打了水来各自都用皂角搓了好几遍。

    但桩子媳妇孩子都给桩子生俩了,实在是不至于。

    “有点怕你?”

    谁要想找我相公的茬,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家里的小儿子这时路过,弯下腰就在地上玩起土来,还从地上抓了一把泥要往嘴里送。

    温野菜数了五个铜板,把钱给桩子媳妇时却又发现她在盯着喻商枝看。

    因为虽然艾草本身易得,但难在陈放、储存以及制作过程。

    她当即就把儿子拎到水缸旁边,预备打水给他好好涮涮。

    温野菜思考了半晌,企图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另一边走在回家路上的温野菜,也将桩子媳妇的奇怪举动同喻商枝说了。

    温野菜经喻商枝的提醒,一下子反应过来,冷汗爬了满背。

    磨完一部分,温野菜就拈一撮放在喻商枝的掌心里让他检查一下,确定细度可以后,便由喻商枝举着口袋,将艾绒尽数扫进去。

    两人把装艾绒的口袋用草绳系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筐里。

    “奇怪了,往日和他们两口子打照面,向来是乐呵的。前两日我路过时提了一嘴,说赶明说不准需要来借石磨,桩子婶答应得更是痛快,今日不知是怎么了。那眼神我说不上来,倒像是……”

    来到后院后,两人没有耽搁,很快把艾草放进磨盘,开始研磨。

    第三十四章 二更合一

    桩子媳妇的满口话登时噎住, 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村里人来这里磨什么的都有,若不打扫,下一个来的就要骂娘了。

    桩子媳妇赶紧上去把孩子抱起来,焦头烂额道:“这又是个什么毛病,最近但凡一会儿看不住就要把土往嘴里塞!”

    回了娘家一起唠家常时,桩子媳妇提起了喻商枝,又说到秦老郎中给杏姐儿公爹治腰伤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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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从桩子家走时,依着村里约定俗成的规矩,自然也没空着手,两人割了一块豆腐。

    杏姐儿便是桩子媳妇从前说的,自家那嫁去梧桐镇半坡村的小妹。

    喻商枝则在一旁掂量着手里艾绒的分量,按照上一世的经验,一斤艾绒可以卷成大约二十根的艾条。

    温野菜嘴上道没事,转身时脸色却是一下子变了。



    温野菜已经听过喻商枝算的账,这些艾条若是拿去医馆,能卖一两多银子,可不能大意。

    所以喻商枝选的是五比一的比例,这个品质的艾条算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水平。

    说罢又叹口气,苦恼地摇摇头。

    清明前两天她正巧和家里那口子路过斜柳村,机会难得,她相公又是个疼媳妇的,便答应她拎了些东西,过来探望娘家人。

    去时先在院门外等着,温野菜扯着嗓子喊人。

    医馆将这东西卖到十文钱一根,也是情有可原。

    艾草既收进来,又不需再行晾晒,喻商枝的意思是趁早收拾出来,做成艾条,也好存放。

    这么算来,眼前的一口袋艾绒能出一百二十根艾条,足够用上好长一阵子。

    桩子媳妇应了声,“走了。”

    因孔意不愿接受旁人的施舍,他只得每次把东西放下就走。

    加之听温野菜说,他悄悄地接济过孔家好几次。

    “菜哥儿两口子走了?”

    “桩子叔家有个淘汰下来的小石磨,村里人若是想磨个什么东西,就去他家借用,只要走时割块豆腐就成。先前路过时我碰见桩子婶,还同她提过一嘴。”

    艾绒的出产量不高,从前喻氏医馆只用最上等和略微次一等的黄金绒,取绒比例分别在五十比一和三十比一,也就是每五十斤、三十斤艾草才能出一斤艾绒。

    桩子说话间提起水桶,看了一眼媳妇,“还愣着干什么,进屋干活了。”

    而这回带来的陈艾,加上杨红儿给的那部分,把叶子打下来后也就剩三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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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喻商枝现今还有什么担忧,那便是半坡村人人都清楚原主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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