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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磨蹭蹭收拾完,时间不剩多少,居可琳就没吃午饭,孙姨给她打包好一份水果和一份三明治,等到飞机上吃。

    什么时候结束的,居可琳没个概念,第二天被孙姨喊起来下楼吃早饭时,她还迷糊着。www.wangzaishuwu.com

    “来了。”哑着嗓子冲门外回,掀开被子下床,一个腿软差点跪地上。

    “跟你一趟。”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反正她妈也没少给李京屹买东西。

    声音黏黏糊糊,像撒娇。

    踩着李京屹后脚在他对面落座,位置在薛芷岚旁边。

    床上亲密无间,床下毫无交集。

    桌对面的李京屹注意到这点,不动声色皱眉。

    李京屹:【?】

    但人老之后就想落叶归根,于是李家小辈们开始着手回归内陆发展。李京屹八岁时,所有产业全部迁移回京北。港城是他出生地,生活过几年时间,相比起京北,他对港城更为亲切。

    吃完早饭居可琳又返回卧室补觉,一整天都浑浑噩噩沉浸在睡梦里,李京屹倒是没再来打扰。

    “妈妈。”复又看向主位的男人:“李叔叔。”

    居可琳和李京屹经常吵架,吵完不存在谁哄谁,反正俩人上个床,睡一觉,这个矛盾就掀过去了。昨晚该做的已经做完,于是居可琳现在就又开始拿娇。

    孙姨:“半小时前就过来了。”

    “出去跑那么久累坏了吧。昨晚我回来也挺晚,就没去看你。”李政玄把手边一个方形缎面盒子推过来:“开学礼物。”

    上次单方面联系,是在她抵达坦桑尼亚的第二天。

    “谢谢阿姨。”李京屹客气道谢,是他上桌后说的第一句话。

    李京屹左手搭窗檐上支着额头,不太想搭理她这个白痴问题:“吃你的。”

    床边没人,房间里就她自己,低头看了眼胸口清清浅浅的痕迹,确认不是在做梦。估摸着是完事后李京屹回了他自己房间。

    “嗯嗯。”居可琳把蛋黄放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知道了。”

    视线对上,居可琳克制住白他的欲望,他淡淡掠过,和孙姨打了个招呼,转而下楼。

    “我妈过来了?”和孙姨一起下楼到餐厅,居可琳扎着头发问。

    及其简单的两个字。

    在心里这么嘀咕完,对面卧室“咔嗒”一记轻响,房门打开,李京屹边整理着袖扣边往外走。

    不过不重要,她不太在意。

    两人不是一起订的行程,居可琳也不知道李京屹怎么就能正好买到她隔壁座位的机票。

    李京屹喜欢的款。

    晨光暖绒,偶尔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响起,餐厅里是四人共进早饭的温馨景象,居可琳和李京屹之间却远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院外应声响起两记鸣笛,释放出到达信号,居可琳给孙姨一个临别拥抱,拿好东西出门。

    大概一分钟,李京屹耐心终于告罄,下车走过来,拎起她的行李箱折身。

    恰逢遇上气流,机身颠簸,轻微一声“咚”响,居可琳脑袋磕到机窗边沿,揭开眼罩一角,茫然地打量四周,然后落在李京屹身上:“怎么了?”

    暗流在涌动。

    居可琳瘪瘪嘴,嘟囔一句小气鬼,手机丢开,继续装行李。

    这场旅行的产生,是因为她和李京屹吵了一架,具体原因居可琳现在不记得了,就故意没告诉他她的行程,坦桑尼亚信号又不好,她看见这条迟来的质问时,距离消息发出已经过去快两天。

    第二天一早,居可琳起来后才知道李京屹昨晚压根就没回家,他在外面有其他住处。

    人事不干,畜生一个。

    正看WRC比赛视频的李京屹顿了顿,侧眸看过去,下巴触到居可琳额头,他面不改色托起居可琳半边脸,把她越界的脑袋扶正。

    又是滴滴两下鸣笛声,催促她快点,居可琳不理不睬,保持原样。过会儿车窗降下,李京屹侧额看过来:“上车。”

    没等到机场就有些饿,拿出孙姨给切好的水果塞嘴里一块,想起旁边还有个人,第二块递到他嘴边。

    居可琳自小锦衣玉食堆砌着长大,但其实没什么矫情吧啦的毛病,在东非时她经常席地而躺,直接就在沙漠上睡觉。

    孙姨还等在门口,看她出来,挺惊讶:“今天一次就叫起来啦?”

    *

    *

    大概是几个月没做,李京屹憋得不行,弄她有点狠。心里愤愤骂了他几句,才撑着床沿起来,绑好头发简单洗漱番后,出了卧室。

    果然下一秒,薛芷岚就递给李京屹一份礼物,同样是个方盒,金色皇冠标志,一块劳力士手表。

    “你给我拿。”居可琳就非要跟他杠:“不然我不上。”

    几个小时前还在亲密纠缠,现在又在餐桌上扮演起各自的角色。

    噎得慌,居可琳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牛奶压下去,腿在餐桌底下不老实乱晃,一不小心踢到什么,顿住。

    都怪李京屹,非要大半夜来。

    每次开学前李政玄都要照例来这么一句叮嘱。

    “那你走。”居可琳抬抬下巴,一副“我又不缺人送”的意思。

    停靠在路边的不是赵叔接送家里人常开的那辆黑色轿车,而是一辆柯尼塞格Regera。

    李政玄询问:“什么时候回港城?”

    “自己拿。”

    语气不冷不热,和他人一样。

    “你给我拿。”居可琳把行李箱向前推,万向轮滑过地砖,骨碌两下:“好重。”

    所以上了飞机后戴上眼罩又开始补觉。

    李京屹就坐在她旁边位子。

    但薛芷岚还住在隔壁自己家,偶尔居可琳和李京屹回来,她也会过来吃饭。

    牛奶呛进嗓子眼,她赶紧挪开杯子咳嗽。

    几个小时前才苟且过,此刻两人却疏远的像是陌生人。

    间隔许久,觉得没必要再回,她就没理。如果有急事,李京屹会直接打给她。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平时在港城多照顾着点可可,港城你也熟。”

    此刻对视,弥漫出一股心痒难耐的背德感。

    李京屹放下刀叉,目光无波无澜睇向她。

    因为风景太过美好,她不舍得把时间都浪费在休息上,在外疯跑时不觉得,现在闲下来,那个困劲怎么都抵挡不住。

    过了那么十几分钟,肩膀又是一沉,居可琳再次靠向李京屹,后者再次动手将她摆回原位,怕她等会儿又挨过来,李京屹想了想,把她弄过去贴着窗户。

    “那是有点紧。”李政玄话锋一转,看向左手边的李京屹:“你跟可可一起回。”

    李京屹偏头避开:“不用。”

    “那车咋办。”

    孙姨望了眼窗外硕大的日头:“外面热,等老赵到了你再出去。”

    行李箱摊在地上,居可琳盘腿坐在旁边,托腮思考片刻,摸过手机点开微信,滑到列表最下方,找到李京屹的对话框,点开。

    京北直飞港城将近四个小时的航程,飞机刚起飞大概十分钟过后,居可琳就无意识地逐渐往左边歪去,砸在隔壁人肩膀上。

    CC:【我下午两点航班,你送我去机场。】

    “你作什么?”李京屹蹙眉,不怎么耐烦。

    薛芷岚要求高,家政阿姨前前后后换过无数次,她又忙,所以当初才决定让居可琳搬到李家,孙姨是李家老人,知根知底,自然靠谱,和李京屹两人在一起也能有个伴。

    这些年类似的礼物时有出现,居可琳习以为常:“谢谢李叔叔。”

    居可琳鼓了鼓腮,抱怨:“你语气能不能好点儿,李叔叔都说了,让你多照顾我点儿。”

    李家之前一直在京北,到李京屹爷爷那辈,遇上政策改革,抓住时机下海去港城发展,房地产业做得兴隆繁荣。

    “没人跟你抢,急什么。”薛芷岚略沉声,准备抽纸给她,但纸盒在餐桌另一头,她不方便。

    李京屹发给她的——

    比起妆后迫人的精致,此时她素面朝天,多一分清纯。

    五分钟过去,李京屹回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句号,没再说其他。

    居可琳心满意足,不再作妖,钻进副驾乖乖坐好。

    李京屹没看她,收回手站直身体,撂下一句“我吃好了”,走人。

    他冷脸时挺唬人,但居可琳不怕,她最是敢在李京屹面前肆无忌惮,作天作地。双手环起胸,发梢打卷堆积在臂弯,腕部叠戴双T白贝母和钻钉手镯。

    “哦。”居可琳问:“你啥时候回港城?”

    “互相照顾。”薛芷岚补充:“可可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你别老什么都推给京屹。”

    居可琳早就已经定好行程:“后天开学,明天下午的飞机。”

    居可琳脚步立刻就停住,站在原地不动。

    居可琳捂嘴张哈,耷拉着眼皮:“没睡太好。”

    “还怎么照顾。”李京屹把着方向盘,侧颜冷淡,话却是背道而驰的情.色:“弄得你不够舒服?”

    把将近三个月前他发来的两个字复制,粘贴到输入框内,发送。

    下意识往对面看。

    居可琳自己去拿,伸到半途,纸巾盒就被人勾着放到她边上。

    【在哪?】

    她拍了下居可琳:“你也要多照顾照顾哥哥,别给他添乱,听见没?”

    CC:【在哪儿?】

    李京屹默不作声盯着她,瞳仁漆黑,没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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