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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舒适的春日午后。
这短暂的一段感情，是她愧对段思恒。
居可琳站在床边看他许久，从额头缓缓下移，一处都不舍得略过，最后到嘴唇，见干裂起皮，找出棉签，沾着矿泉水一点点给他浸湿。
极为冷淡的一眼。
居可琳清晰记得那天，她带着收拾好的几件衣服去到隔壁，李京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冷若冰霜。
段思恒跟进来, 看见的就是居可琳熟练抽烟的这一幕。
没过一会儿，听见一阵汽车鸣笛声音，快睡着的居可琳一惊，猛地坐起来，书也掉到地上。
把顺手带出来的奥数书盖到脸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不管李京屹怎么想，反正那个晚上，居可琳很高兴结交到李京屹这个朋友。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就这么僵硬起来, 楼道四面封闭，只在拐角处有一扇窗, 阴天，没有阳光, 视线昏暗不明。
这种和谐一直持续到她十三岁。
直到三天后，薛芷岚下班回来，带她去隔壁吃饭，再次见到漂亮小男生，她才又想起这么个人。
“是，当然是。”居可琳不住点头：“只要你愿意。”
薛芷岚一向说一不二，她决定的事情居可琳很少能反驳，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还是乖乖照做。
居可琳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开始你就跟我说得很清楚，都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段思恒上前一步，拿走她指间燃烧殆尽的烟蒂，在垃圾桶按灭：“你不用有负担。”
被她这么一打岔，薛芷岚倒没再训她，揉揉她头发：“去看书。”
还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在她去他家之前提前给她准备好零食。
“嗯。”烟雾熏到眼睛, 居可琳微眯起。
大人们聊着复杂晦涩的话题，居可琳听不懂，就端着盘子环视四周，找到个同样独自一人的男生，凑到他身边，特自来熟：“我叫居可琳，白居易的居，热可可的可，琳琅满目的琳。”
薛芷岚对居可琳的教育非常全面，所以居可琳明白盯着一个人一直瞅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现在又被抓包，她脸立刻就红起来，下意识用书挡住自己。
学校离家不算远，有时候天气好，居可琳和李京屹就步行溜达着去学校，相伴路上，总是居可琳绕着李京屹蹦蹦跳跳，而李京屹负责拿着俩人的书包，安静听她讲话，时不时伸手拽她一下，以免她不看路撞到什么。
很漂亮。
居可琳无法反驳, 但也说不出其他。经过这次车祸，她一路心惊胆战从港城赶过来，现在冷静下来，有些事情就再也无法忽视。
她也很喜欢这个长相好看的哥哥，几乎每天都要跑到隔壁找他玩，一开始李京屹对她爱答不理，她说十句他或许只会回一两句，还都是单音节的“嗯”和“哦”。
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病房就只剩下居可琳，和躺在病床上的李京屹。
李京屹侧过头，不想再看她：“随你便。”
“你们才搬进来，那你们以前住在哪儿？”
“港城在哪儿？”
“港城就在港城。”
居可琳点头：“和我差不多大的。”
“……”
意识到行为太傻，居可琳又讪讪放下，做好打招呼的准备再次看过去，男生已经转过身，手里拎着一个英伦风手提箱，进了她隔壁的院子。
像个病美人。
“港城。”
段思恒同时开口：“我们分手吧。”
她跳下去捡，站直后怒气冲冲朝声源方向看。
“哦。”居可琳蔫巴巴地松开手，回到客厅继续和奥数题斗智斗勇。
李京屹皱皱眉，应该觉得她有点烦：“京北的京，屹立的屹。”
那时候他们两个不再天天见面，上下学时间也会错开，直到偶然一天放学回家在院门口碰上，居可琳看着他身上穿着的陌生校服，才知道这件事。
然后见到了一位白净俊俏的小男生。
他真诚祝愿：“我希望你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姐姐。”
大概是她瞧得太过专注，信号传递出去，对方接收到，也寻着看过来。
李京屹肤色本就白，现在没有血色，由黑发衬着，更是苍白到瘆人，双眼紧闭，睫毛打出扇形阴影。
段思恒与她保持着一米距离，没再靠近：“他已经被送去病房了，1209。”
他越说，居可琳哭得越凶，止都止不住，哽咽着骂他：“傻子。”
丝毫没有影响到居可琳的热情：“那你比我大，我叫你哥哥？”
居可琳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跑回屋子里，薛芷岚恰好打完电话，见她是从外面进来，就知道她偷跑出去，板起脸正要训，居可琳就冲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腿，扬着脑袋：“妈妈，咱们隔壁搬来了一个小帅哥。”
“我喜欢你，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很开心。”段思恒劝解着她：“相比那些单恋的，我简直赚大发了。”
也没跑多远，不然薛芷岚会担心，就在自家院子里荡着秋千。
“那是在哪儿？”
闷头一直往前走, 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防火门进去, 靠着墙，一侧头发别在耳后，垂着头，拨开烟盒，咬出一根烟。www.chuangshige.com
她好像有种与生俱来的艺术感，那个范儿，那股劲儿，就吸引人。
她逐渐听到一些关于薛芷岚和李政玄的传言，而她和李京屹也因此变得尴尬怪异，以至于疏远。
男生瞥瞥她，稚嫩的小脸板着，十分老成，似是不想搭理她，但是又碍于礼貌不得不回复：“李京屹。”
仿佛驯服了一条难以管教的烈犬。
接着又问：“你叫什么？”
李家搬过来后，李京屹也转到了居可琳就读的学校，小学到初中，俩人一直同校，上下学都在一起，形影不离。
从地上爬的蚂蚁到路边种的松树再到天上飞的大雁，她滔滔不绝。
她八岁。
两家大人都忙于工作，为了孙姨方便照顾他们两个，薛芷岚和李政玄商量过后，决定让两个孩子住到一起。
“我当然愿意。”段思恒笑起来，一如居可琳答应他表白那天，应得痛快。他张开双臂，将居可琳拥入怀，十分单纯的一个拥抱，他轻拍居可琳背：“人生和感情都是自己的，别留遗憾。”
和李京屹分开后，她抽烟越来越频繁。
“九。”李京屹这次回答更简洁。
小孩子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居可琳就忘了隔壁新搬来一个漂亮小男生的事情。
薛芷岚挑眉：“小帅哥？”
居可琳摇头，压抑许久的情绪顷刻爆发，眼泪毫无预兆掉落，在地面砸出小小一片水花。
然后小心翼翼搬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就那么一动不动守着他。
搬了新家邀请邻居来家里做客吃饭也是种发展人脉的手段，毕竟他们这个小区的住户们非富即贵。
后来经过她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总算是把这坨冰块捂化，虽然李京屹还是话少，但是她说十句他也会句句回应。
她更希望段思恒发脾气，甚至指着她鼻子骂她一顿，也不想他像现在这样反过来安慰她。
“我八岁。”居可琳总是先自报家门，然后再问他：“你几岁？”
李京屹也转学去了另一所学校，没跟任何人商量。
“对不起。”她再次重复，嗓子干涩。
面容隐在徐徐飘散的烟雾后，眼圈红着, 神情空洞，漂亮又落魄。
“我们还是朋友吗？”段思恒问她。
像是在看一样垃圾。
居可琳开始回忆。
居可琳一顿，抬头看他。
*
御林景苑到学校的那条路，见证了她和他每一年的春夏秋冬。
居可琳很是欢喜，也很有成就感。
居可琳盯着正在燃烧的这支烟，等烧到后半节，她吸完最后一口：“对不起。”
新聘请的阿姨还没有到岗，薛芷岚就在家里办公，居可琳坐在她旁边解着枯燥无聊地奥数题，彼时小小的她已经懂得妈妈不容易，尽量做到让妈妈满意，但再怎么克制，也还是个孩子，玩心正重，于是趁着薛芷岚去阳台打电话，偷偷溜出去透气。
“李我知道。”居可琳小嘴叭叭叭说那么多，不太满意他的简短，刨根问底：“后面的是哪两个字？”
闲着无聊。
回忆她和他。
麻药还没过劲儿，李京屹被推到病房时还昏迷着，乌泱泱一帮人堆在病房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利于空气流通，护士过来轰了两次人，大韬他们才不情不愿离开。
没有人问居可琳要不要，愿不愿意留下，所有人不约而同默认她一定会留下。
“傻人有傻福。”段思恒开着玩笑，故作轻松调节气氛：“没准和你分开，我能遇见一个特别喜欢我的呢，到时候我就带着她来跟你显摆，让你知道错过我是个多大的损失。”
段思恒也是第一次见她哭，登时就手足无措起来，伸手想去给她擦，又顾及自己手不干净不敢碰她，等想起用衣袖，居可琳已经自己抹去。
段思恒一笑：“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
“好。”居可琳吸吸鼻子：“我等着。”
病房里没开灯，窗外天色也渐渐变暗，四周静悄悄，走廊偶尔传来护士查房走动的声音。
]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舒适的春日午后。
这短暂的一段感情，是她愧对段思恒。
居可琳站在床边看他许久，从额头缓缓下移，一处都不舍得略过，最后到嘴唇，见干裂起皮，找出棉签，沾着矿泉水一点点给他浸湿。
极为冷淡的一眼。
居可琳清晰记得那天，她带着收拾好的几件衣服去到隔壁，李京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冷若冰霜。
段思恒跟进来, 看见的就是居可琳熟练抽烟的这一幕。
没过一会儿，听见一阵汽车鸣笛声音，快睡着的居可琳一惊，猛地坐起来，书也掉到地上。
把顺手带出来的奥数书盖到脸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不管李京屹怎么想，反正那个晚上，居可琳很高兴结交到李京屹这个朋友。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就这么僵硬起来, 楼道四面封闭，只在拐角处有一扇窗, 阴天，没有阳光, 视线昏暗不明。
这种和谐一直持续到她十三岁。
直到三天后，薛芷岚下班回来，带她去隔壁吃饭，再次见到漂亮小男生，她才又想起这么个人。
“是，当然是。”居可琳不住点头：“只要你愿意。”
薛芷岚一向说一不二，她决定的事情居可琳很少能反驳，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还是乖乖照做。
居可琳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开始你就跟我说得很清楚，都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段思恒上前一步，拿走她指间燃烧殆尽的烟蒂，在垃圾桶按灭：“你不用有负担。”
被她这么一打岔，薛芷岚倒没再训她，揉揉她头发：“去看书。”
还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在她去他家之前提前给她准备好零食。
“嗯。”烟雾熏到眼睛, 居可琳微眯起。
大人们聊着复杂晦涩的话题，居可琳听不懂，就端着盘子环视四周，找到个同样独自一人的男生，凑到他身边，特自来熟：“我叫居可琳，白居易的居，热可可的可，琳琅满目的琳。”
薛芷岚对居可琳的教育非常全面，所以居可琳明白盯着一个人一直瞅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现在又被抓包，她脸立刻就红起来，下意识用书挡住自己。
学校离家不算远，有时候天气好，居可琳和李京屹就步行溜达着去学校，相伴路上，总是居可琳绕着李京屹蹦蹦跳跳，而李京屹负责拿着俩人的书包，安静听她讲话，时不时伸手拽她一下，以免她不看路撞到什么。
很漂亮。
居可琳无法反驳, 但也说不出其他。经过这次车祸，她一路心惊胆战从港城赶过来，现在冷静下来，有些事情就再也无法忽视。
她也很喜欢这个长相好看的哥哥，几乎每天都要跑到隔壁找他玩，一开始李京屹对她爱答不理，她说十句他或许只会回一两句，还都是单音节的“嗯”和“哦”。
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病房就只剩下居可琳，和躺在病床上的李京屹。
李京屹侧过头，不想再看她：“随你便。”
“你们才搬进来，那你们以前住在哪儿？”
“港城在哪儿？”
“港城就在港城。”
居可琳点头：“和我差不多大的。”
“……”
意识到行为太傻，居可琳又讪讪放下，做好打招呼的准备再次看过去，男生已经转过身，手里拎着一个英伦风手提箱，进了她隔壁的院子。
像个病美人。
“港城。”
段思恒同时开口：“我们分手吧。”
她跳下去捡，站直后怒气冲冲朝声源方向看。
“哦。”居可琳蔫巴巴地松开手，回到客厅继续和奥数题斗智斗勇。
李京屹皱皱眉，应该觉得她有点烦：“京北的京，屹立的屹。”
那时候他们两个不再天天见面，上下学时间也会错开，直到偶然一天放学回家在院门口碰上，居可琳看着他身上穿着的陌生校服，才知道这件事。
然后见到了一位白净俊俏的小男生。
他真诚祝愿：“我希望你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姐姐。”
大概是她瞧得太过专注，信号传递出去，对方接收到，也寻着看过来。
李京屹肤色本就白，现在没有血色，由黑发衬着，更是苍白到瘆人，双眼紧闭，睫毛打出扇形阴影。
段思恒与她保持着一米距离，没再靠近：“他已经被送去病房了，1209。”
他越说，居可琳哭得越凶，止都止不住，哽咽着骂他：“傻子。”
丝毫没有影响到居可琳的热情：“那你比我大，我叫你哥哥？”
居可琳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跑回屋子里，薛芷岚恰好打完电话，见她是从外面进来，就知道她偷跑出去，板起脸正要训，居可琳就冲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腿，扬着脑袋：“妈妈，咱们隔壁搬来了一个小帅哥。”
“我喜欢你，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很开心。”段思恒劝解着她：“相比那些单恋的，我简直赚大发了。”
也没跑多远，不然薛芷岚会担心，就在自家院子里荡着秋千。
“那是在哪儿？”
闷头一直往前走, 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防火门进去, 靠着墙，一侧头发别在耳后，垂着头，拨开烟盒，咬出一根烟。www.chuangshige.com
她好像有种与生俱来的艺术感，那个范儿，那股劲儿，就吸引人。
她逐渐听到一些关于薛芷岚和李政玄的传言，而她和李京屹也因此变得尴尬怪异，以至于疏远。
男生瞥瞥她，稚嫩的小脸板着，十分老成，似是不想搭理她，但是又碍于礼貌不得不回复：“李京屹。”
仿佛驯服了一条难以管教的烈犬。
接着又问：“你叫什么？”
李家搬过来后，李京屹也转到了居可琳就读的学校，小学到初中，俩人一直同校，上下学都在一起，形影不离。
从地上爬的蚂蚁到路边种的松树再到天上飞的大雁，她滔滔不绝。
她八岁。
两家大人都忙于工作，为了孙姨方便照顾他们两个，薛芷岚和李政玄商量过后，决定让两个孩子住到一起。
“我当然愿意。”段思恒笑起来，一如居可琳答应他表白那天，应得痛快。他张开双臂，将居可琳拥入怀，十分单纯的一个拥抱，他轻拍居可琳背：“人生和感情都是自己的，别留遗憾。”
和李京屹分开后，她抽烟越来越频繁。
“九。”李京屹这次回答更简洁。
小孩子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居可琳就忘了隔壁新搬来一个漂亮小男生的事情。
薛芷岚挑眉：“小帅哥？”
居可琳摇头，压抑许久的情绪顷刻爆发，眼泪毫无预兆掉落，在地面砸出小小一片水花。
然后小心翼翼搬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就那么一动不动守着他。
搬了新家邀请邻居来家里做客吃饭也是种发展人脉的手段，毕竟他们这个小区的住户们非富即贵。
后来经过她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总算是把这坨冰块捂化，虽然李京屹还是话少，但是她说十句他也会句句回应。
她更希望段思恒发脾气，甚至指着她鼻子骂她一顿，也不想他像现在这样反过来安慰她。
“我八岁。”居可琳总是先自报家门，然后再问他：“你几岁？”
李京屹也转学去了另一所学校，没跟任何人商量。
“对不起。”她再次重复，嗓子干涩。
面容隐在徐徐飘散的烟雾后，眼圈红着, 神情空洞，漂亮又落魄。
“我们还是朋友吗？”段思恒问她。
像是在看一样垃圾。
居可琳开始回忆。
居可琳一顿，抬头看他。
*
御林景苑到学校的那条路，见证了她和他每一年的春夏秋冬。
居可琳很是欢喜，也很有成就感。
居可琳盯着正在燃烧的这支烟，等烧到后半节，她吸完最后一口：“对不起。”
新聘请的阿姨还没有到岗，薛芷岚就在家里办公，居可琳坐在她旁边解着枯燥无聊地奥数题，彼时小小的她已经懂得妈妈不容易，尽量做到让妈妈满意，但再怎么克制，也还是个孩子，玩心正重，于是趁着薛芷岚去阳台打电话，偷偷溜出去透气。
“李我知道。”居可琳小嘴叭叭叭说那么多，不太满意他的简短，刨根问底：“后面的是哪两个字？”
闲着无聊。
回忆她和他。
麻药还没过劲儿，李京屹被推到病房时还昏迷着，乌泱泱一帮人堆在病房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利于空气流通，护士过来轰了两次人，大韬他们才不情不愿离开。
没有人问居可琳要不要，愿不愿意留下，所有人不约而同默认她一定会留下。
“傻人有傻福。”段思恒开着玩笑，故作轻松调节气氛：“没准和你分开，我能遇见一个特别喜欢我的呢，到时候我就带着她来跟你显摆，让你知道错过我是个多大的损失。”
段思恒也是第一次见她哭，登时就手足无措起来，伸手想去给她擦，又顾及自己手不干净不敢碰她，等想起用衣袖，居可琳已经自己抹去。
段思恒一笑：“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
“好。”居可琳吸吸鼻子：“我等着。”
病房里没开灯，窗外天色也渐渐变暗，四周静悄悄，走廊偶尔传来护士查房走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