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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胆没用,是喝蛇血。”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坚信是去年夏天方泊屿教他剪的。

    小男孩穿的衣服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可别出个什么事影响到工程。

    大家伙都很懵逼。

    .

    这一细看,又陌生了。

    “没毒?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厨房传来红烧鱼的香味,他伸了个懒腰,脚踝被两指捏住细细摩挲,有点痒。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

    走到医学楼底下,陈寅忽然回头。

    前者被找来的发小搭着肩,后者成了一个被完全屏蔽在外的路人。

    “怎么扎堆了。”陈寅揉着咕噜叫的肚子走近。

    “不行,还是得找蛇,打死了掏出蛇胆吃掉就没事了,我家那边就是这样。”

    一个头毛最长的女工狠心从自己头上拔了一小撮递过去,凑在小男孩身边的大叔接过头毛就要绑,人堆里又有嚷声,“有尼龙绳!用绳子!”

    和昨天有两个区别,一是他才去实验室,方泊屿就走了,他都没说几句话。二是有碍眼的章珉。

    工头一摆手,先送到校医院再说。

    方泊屿记录数据的笔尖若有似无的滞了一瞬。

    虽然他什么都没印象了。

    “哎……”陈寅看着自己平整的指甲叹息,他全身上下,就只有指甲跟方泊屿是一个风格。

    陈寅环顾四周,没发觉什么异常,他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只想到了李岐然。

    那就是错觉……?

    王满正在翻砖拨石头的找蛇,闻言就吼:“一个小朋友被蛇咬了!”

    工人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各有各的风俗,大热天的挤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一团乱。

    “都别吵!”一个老工头拿打火机对着小男孩腿上的伤口,准备烧出泡。

    有两三个学生经过,说说笑笑间洋溢着青春。陈寅不想动,他趴在腿上把脑门的汗蹭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陈寅叼着半根烟过来,身上带着厕所里的臭味,他吃坏肚子了,已经跑了好几趟。

刚开工不久发生的,大家都带着午睡的困意脑子有点昏。

    “没毒怎么晕了?”王满凑到他身边。

    陈寅直起身:“这是哪家的,怎么跑工地上来了?”

    陈寅看窗户:“下雨了。”他腿一瞪窝回发出牙酸声响的藤椅里,大爷似的张开手臂,“你背我去。”

    楼道里响着两道脚步声,一道沉稳,一道小心翼翼。

    “看牙痕。”陈寅夹开嘴边的烟,“都别瞪着我了,我没事骗你们干什么。”

    陈寅的每天都从见到方泊屿开始,目送他坐车离开结束。

    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泊屿,现在几点了?”他问。

    .

    一只手把他怀里的手机拿走,在他耳边说,“饭好了。”

    “陈寅。”

    但是李岐然家没了,也早就不是富少了,多的是被他整过的人想啃他的肉,他自身难保估计都不敢出来,不太可能还扒着一个农民工的恩怨不放。

    “泊屿,后山草多,有毒蛇的几率也大,你别去了。”

    “先别找蛇了,快快快!头毛!要长的!得把小腿扎起来!”

    或者说是个隐形人。

    “蛇呢?”

    这一问才让大家的困意跑没了,对啊,工地上哪来的小孩子。

    陈寅立马拨开工友们挤进去,他一见小男孩腿上的伤就说:“蛇没毒。”

    “快八点了。”方泊屿把他的拖鞋拿过来,摆好,“去吃饭。”

    陈寅最近已经习惯了自说自话,他的视线落在少年的白大褂领子上面,“ 今天下午工地上出现了一条蛇,虽然是无毒的,但是被咬到也怪疼,那个小弟弟不知道是哪家的,卷毛招风耳眉心有颗痣,像小神童,都吓昏过去了……”

    陈寅没再把心思放在不认识的小孩子身上,他让自己忙起来压制欲望与念想,一收工就去找方泊屿。

    那两人都看不见他的卑微跟渴望,听不见他难受的喘息。

    陈寅话没说完,身旁的人就拿了背包出去,他稀里糊涂的跟在后面。

    陈寅从脸摸到光溜溜的脑袋,胡乱抹了一把,他上了楼,轻车熟路的走进实验室。

    今天已经过去了,就在刚才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号。

    “没看到啊?”

    陈寅没追上去,他坐到台阶上,看着两个家境富裕的大学生坐上车走了。

    “吓得吧。”陈寅把视线移到小男孩脸上,猛一看有点熟悉,他弯了弯腰,带着烟草味的气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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