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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甚?”

    “你以后别想这么多,累!”

    当初为清洗朝堂楚系,秦始皇可是费劲不少心思。李信伐楚失利算不得是他自大,纯粹是昌平君在背后腹地叛乱。这就导致李信不得回防,最后给包了饺子。

    ……

    至于这块美玉,则是昌平君昔日赠给他的,他是一直都留着当个念想。昌平君告诫过他,君子如玉,温润而泽;君子如水,利物不净。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与玉比德焉。这块玉佩他始终随身佩戴,到泾阳后方会收至怀里。

    “小苏,你待会可还得请我吃饭。”

    “扶苏脑子缺根弦,你也缺?不知道皇帝不喜楚系?你挂着楚国的玉佩在咸阳晃悠,指不定就被人抓去喝茶。”

    “好家伙,你这玉佩得亏落我身上了。”

    “??”

    “……”

    “你也认识?”

    “废话!”

    “瓜怂,你可别胡咧咧。”

    “你懂什么?”

    “草啊……”

    “可以可以!”

    中途他想过跑路来着,还意外认识个嘴花花的刑徒。被黥面了不说,还吹嘘自己被黥面后能封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人的确是有些本事,不少刑徒和他的关系都不差,甚至看守他们的斗食小吏都与他有些交情。

    “反正我又不去咸阳,我就是戴身上也没几个人认识啊!”

    奴隶都是官府贬斥的隶臣妾而成,由官府登记簿册,再分给应有的勋贵。包括莲萍他们全都属于奴籍,属于是卓草的私人财产。先前卓草也曾想上报,给莲萍改成寻常人家的户籍。要知道奴籍被扣上,以后的子子孙孙那都是奴籍,全都要给家主卖命!

    “咋咧?我说错了吗?”卓草随手拾起狗尾巴草,一边甩一边拒绝,骂骂咧咧道:“我现在好歹是爵至五大夫,在泾阳横着走不成问题吧?按理说,我还得有奴仆不是?我等了小半年,连个鸟毛都没看见。奴仆呢?”

    “可有氏”

    至于这玉佩,其实他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昌平君已经死了,楚国八百年国祚彻底崩塌,扶苏留着玉佩倒也无妨。只是扶苏身为长公子,心里头应该有点数长点心,天天挂着到处晃悠总是会惹人嫌。若非是昌平君送的只是出自楚地,他连说都不会说。

    “季。”

    “……”

    “……”

    “咋样,你说你该不该请我吃饭?”

    卓草掂量着美玉,透过阳光仔细打量。色泽通透,玉璧刻有云纹,云卷云舒。以楚字刻有扶苏二字,看的卓草不住咋舌。

    ……

    卓草顿时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始皇是面红耳赤,恨不得直接刀了卓草!

    泾阳虽说是京畿之地,可距离京师还有些距离。当地识字的都没几人,认识楚字的只怕是屈指可数。除开曾在南郡为吏的喜,怕是无一人认识。

    “……”

    “你拿着这玉佩,不会有事?”

    “侯季?”

    卓草随手拿起玉佩,淡漠道:“我问你,这上面可是楚字?”

    卓府。

    “……”

    “我这是为你生命安危着想,方才收下。不然你就是送给我,我都不要。”

    看看,扶苏这面子还是很大的。这换别人谏言,怕是能被拍死。扶苏说两句,就能放了这些人。

    明明已经这些方士贬斥为刑徒,就因为卓草的请求就改成了隶臣。十来人便当做赏赐给卓草的奴隶,一股脑全塞了进来。

    “为何?”

    “嗯?”

    他们都管那人叫黥布,他在刑徒里头拉帮结伙,很多人都得以他为首。斗食小吏也都只是混口饭吃而已,知道黥布有能耐便会让着他些。只要他别太过分,基本不

    他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安排到骊山修皇陵。因为他与卢生关系不浅,所以是备受关注。吃的都是人剩下的,连佐菜的菜羹都只剩个底。吃的最多的就是菹菜,简而言之就是腌菜。

    “嗯?”

    秦始皇提起棍子便要动手,可卓草却躲在扶苏背后。“小苏,你动手揍他。反正他不是你爹,往死里揍他,我给你撑腰!”

    扶苏面露诧异,卓草懂赵字或者大篆小篆都很正常,他为何还识得楚字?

    扶苏望着玉佩,无奈点头。

    你坑我的玉佩,我还得谢谢你不成?

    卓草不靠谱,秦始皇更不靠谱!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不知道。

    按喜的看法,卓草出发点无疑是好的。以方士充作医卜,也是方便当地黔首。自掏腰包免费给他们看病治病,这福利待遇就是他看到都眼红。

    “草……”

    “你说这皇帝怎能如此小气?!”

    真要按规矩,其实公士爵位就会配有奴仆。赏赐应该是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人一个。奴籍是最低等的,没有任何人权。他们论地位甚至还不如牛羊,就算打死他们也只需要向官府报备,然后再缴纳罚款便可。

    “???”

    “怎么说?”

    秦始皇差点没翻脸。

    “我救了你一条命啊!”

    只不过,没人乐意的。

    扶苏被秀的头皮发麻。

    “十二个方士都已在府上候着。”

    “……”

    “你要在皇帝面前晃悠,肯定把你咔嚓了!”

    只是他没卢生的本事和地位,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类型。不久前卢生找到他,说是要与他共同炼制仙药。若是能成,必定会令皇帝龙颜大悦,到时候好好赏赐他们。

    问题在于,卓草的做法令他不喜。在喜看来作为秦吏就得以身作则,依照秦律去做事。卓草担任乡啬夫没做好表率作用,却公然乱法。明明是刑徒,怎能因为一句话就改成隶臣?

    莲萍还说要改她的户籍,她就去投井。

    我还想多活两年!

    咋滴?

    “呵……呵呵……”

    “……”

    就说五大夫,按规矩其实要配十位以上的奴仆。当然自己也得有本事养得起,奴仆虽然没工钱却也得要管口饭吃。等到现在,反正卓草就是空有爵位名,实质性奖励就没瞅见。现在倒好,秦始皇借着方士之名,便算给他补上了?

    到最后,还不是得他来给卓草擦屁股?

    “对了,你让我帮的事也已做好。”

    侯季点了点头,满脸削瘦泛黄。大部分人其实还是称呼他为侯生,他本是韩人为当地闻名的方士。后来他认识了卢生,说是秦始皇为求长生招揽天下方士炼制丹药。他知晓后,便与卢生共同入秦。

    这就是扯淡!

    秦始皇真有这想法?

    卓草义正言辞的把玉佩收了起来。过两天找喜过来估个价,若是价钱合适,他就连带着把老蒙先前给的玉环一块出了。对他来说钱是最实在的,他也没什么收集癖好,毕竟美玉还不如齐地的天然水晶有用。

    秦始皇走在前面,脸上挂着笑容。有些话他其实不太适合去说,借卓草之口反而更能令扶苏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

    喜君翻阅着竹简,偶尔抬头看眼这些衣衫褴褛宛若流匪的方士。卓草可真是不给他省心,三天两头就给找他麻烦。好不容易消停几天,又突发奇想说是要找方士担任医卜。

    “你这就是典型的不懂装懂。”

    “皇帝自有其道理,看似恩荣实则是在拉拢。我今日受其恩惠,以后不得老老实实的帮他干活?你别忘了,当初你可是造反头子。虽说现在成了密探,却也不可能受重用。他只是利用你对付六国余孽罢了,早晚都得出事。我受你连累,也是半差不差。”

    他追随秦始皇多年,从未见过秦始皇如此器重个弱冠青年。卓草有功不假,可他干的混账事也不少。别的不说,天天变着法的想着钻秦律空子,这tnd是人干的事儿?

    这要换别人来,骨灰都给扬咯!

    扶苏打量着卓草,怎么看都不像。

    “你懂?”

    李斯被秀的头皮发麻。

    扶苏是皮笑肉不笑,纵然卓草说的有道理,这家伙也不靠谱,摆明是为自己谋利,小人也!

    秦始皇饶了大半圈没揍到,只得愤愤然道:“额和你说,皇帝此举已是相当不容易。你想想,这些方士毒害皇帝。皇帝敕令将他们贬为刑徒,在骊山修造皇陵。因为你的缘故方才会改为隶臣,而后成为你的奴隶。你不知感激,还说皇帝的不是?”

    最后,这事只得就此放下。

    “皇帝有言在先,他们已被贬为奴籍,归于小草所管。他们的命,也都由你说了算。”

    若非看在你这瓜怂的面子上,怎会释放这些方士?

    “我也想像你这样当个饭桶,天天白吃饭。”

    朕小气?

    “这玉佩,是长公子给你的?”

    结果……结果卢生人没了。

    不光楚字,六国文字他都认得。

    “没错!”

    “侯。”

    芈夫人以死上谏,惹得秦始皇赐下毒酒。因为其母的缘故,秦始皇明令后宫不得干政。芈夫人还护着自己娘家人,这让秦始皇更是震怒。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已是秦国夫人,就该断了楚国的念想。最后连带着扶苏也因此受到牵连,在朝中地位暴跌。

    他家里头有个水晶杯就是收上来的,通体透明没有任何瑕疵裂纹。这杯子的样式款式就和后世的玻璃杯差不多,都是他平时用来喝酒的。

    瓜怂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扶苏满脸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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