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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下来后,刘季不禁有些诧异。他听说北方战事吃紧,刘伯明明还在军中,怎么能提前回来的?

    府邸坐落于城中心,建造的也算相当奢华。吕氏多少还有些家底,造个豪宅并不算难。门口没有任何积雪,打扫的是干干净净。

    论势力才能,卓草不把刘季吊起来打?

    刘季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刘季若有所思的点头。

    期间卓草还觉得奇怪,毕竟吕泽在史书上也算是位奇人。作为吕家长子,能力也是相当出众,为西汉开国功臣之一。只不过后来因为诸吕之乱的缘故,他的很多军功都被抹去。太史公虽然没给他单独列传,却在史记中多次提及他的名字事迹。

    “足下是?”

    只可惜,他大兄三年前从军入伍。自那后,基本就只有书信往来。前几个月突然没了音信,刘季也是相当的担心。有游侠嘴欠,说他大兄没准死在了匈奴手上,气的他当场将其揍了顿。

    “大兄怎么回来了?”

    季布自酒肆处买了好几坛佳酿。价钱还算公道,拢共两百来钱。卓草趁热喝了两口,味道只能说是一般般,透着股莫名的酸涩。

    瞧瞧人镖局,寻常镖师都能有戎马!

    “野草镖局,镖师季布。”

    “阿翁!”

    “你这消息也太慢咧。再过几日便是吕公寿宴,人家跑咸阳是为了购买美酒。草酒你们喝过没?如今可是秦国国酿,宫廷贡酒。就算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只要喝过后,其他的酒都和水似的!”

    “卓君……”

    刘季猛地起身,脸色都因此沉了下来。他这人素来喜欢结交朋友,三教九流的也都认识。野草镖局的大名,他也听来往商贾提起过,乃是奇人卓草的手笔。镖局提供人手,帮助商贾运送货物,以此获取利润。

    其实以他现在这年纪,就算自称为老夫也没毛病。很多三十来岁的儒生,那都以老夫自居。只不过刘季人老心不老,别看他现在四十来岁,前几年还骗稚童的饴糖吃。

    “你很聪明。”

    “其实,并不只如此。”

    ……

    “老驴,你认得这刘季吗?”

    有些事不亲眼见证过,还是不能尽信的。特别是这年头谣言比真事传的更快,谁知道真假?现在看来,卓草还真如传闻中那样心善。刘季自认为接触过不少官吏,像卓草这样的可不多见。

    像刘季这样的老光棍,最好占人便宜,没事动手揩点油就已是心满意足。要论酒是否好喝,那绝对是王媪家的更好些。可要论长相风韵,武负直接把王媪甩出去十几条街。当他想喝酒了,那就去王媪酒肆。可他要想占点便宜,就会去找武负。

    吕公寿宴的事,刘季自然也都听说。

    刘季是欲言又止,却又停了下来。

    兄弟二人辞别,刘邦转过身来。

    对于卓草的事迹,他也都有所耳闻。

    用纸擦屁股爽的很,简直堪比绢帛,而纸则是出自卓草。如此有才能的人,刘邦早早就想结交。只可惜他现在是亭长,没有经过上级批准,可不能无故离开郡县之地。

    “不必多礼。”卓草挥了挥手,继续道:“刘伯,吾已将你送至中阳里,汝兄弟二人也已重逢。接下来吾还有要事得去沛县,便不在此逗留。”

    “听说是出自泾阳的那位奇人。”

    “额?”

    “多谢卓君夸赞。”

    听到熟悉的声音,饶是刘季都身形一颤。

    “您老喝过吗?”

    “哈哈!”

    “都尉?”

    远的不说,沛县已经开始推广用纸。张贴告示、寻常文书、律法书册……这些都开始用纸。他前不久因为擦屁股偷摸用了几张纸,结果就被老儒指着鼻子骂。他可从来没受过这鸟气,直接把老儒的冠帽抢下来当众撒了泡尿。

    “……”

    ……

    显然,这位武负在当地是相当出名。

    “嗯。”

    吕泽长叹口气,“他昔日乃是游侠,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我吕氏迁至沛县,吾与他皆是好结交朋友,自然就认识了。可千万勿要小觑其只是亭长,实则此人今后必成大器。他在当地名声响亮,三教九流认识的朋友也多,像是当地豪族雍齿王陵也与其关系不浅。”

    刘季打量着青年,面露诧异。就这匹戎马都价值几十金,披着枣色鬃毛,体型健壮肥硕,一看就知道属于是耐力型的。

    “卓君是想要赴宴?”

    卓草气的差点没吐血。

    ……

    “幸会幸会,不知季君有何事?”

    “当然认识。”

    望着车队再次离去,刘季是久久未挪动半步。

    很快有青年骑马而来。

    吕文身着皮裘,捋着胡须静静等着。方才他已得到消息,说是吕泽已至沛县,连带着卓草也同样在车队中。吕文作为吕氏家族掌权的家长,在得到消息后自然是要出门亲自迎接。

    透过鹅毛大雪,依稀看到刘伯骑马而来。

    吕公寿宴这么重要,他可不能错过。

    “这是野草镖局?”

    当初他只是为吓唬他就提到吕雉,意思就是说他知晓吕泽的身份,甚至连他的身家都了若指掌。结果吕泽是装傻充愣,非要说他对吕雉有想法。明明是子虚乌有的事,愣是被他说的和真的一样。

    “卓君可不能不认账啊!”

    “此地往南走三里,有王媪、武负酒肆,吾常常贳(shi)酒。特别是那武负,虽说年纪大了些,却是风韵犹存。偶尔借醉酒,还能占些便宜,嘿嘿……”

    

    刘伯自戎马一跃而下,激动的紧紧搂住刘季。兄弟二人足足有三年多未曾见面,看到刘伯活着回来后,刘季也是相当激动。

    “某为泗水亭亭长,刘氏名季。足下是?”

    吕泽这分明就是故意装傻!

    “咳咳,我可都是为了卓君。”

    他好歹也是亭长,连匹代步的驽马都没有。先前有人出价三千钱让给他,他愣是没钱。就算有钱买下来,以后饲养马匹的花费他也扛不住。作为亭长,他每年岁轶也有三千钱。可这笔钱他基本都用来吃喝玩乐了,属于是月光族,所以今年四十来岁照旧没有半点余钱。

    恰好,此刻马车停在了泗水亭前。

    这位就是后世的汉高祖刘邦!

    “怎的?”

    “那汝方才为何不下去打个招呼?”

    “大兄,吾还有公务在身。等把人送至县城后吾再回来,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杯。”

    “季弟?!”

    ……

    刘邦的眸子顿时就红了,惊得连连向前走去,不可思议的注视着刘伯。所有兄弟姐妹里头,他最敬重的就是刘伯。刘伯作为长兄,平日里素来很照顾他。几次闯祸,都是刘伯出钱出力帮忙。对于他隔三差五的蹭饭,刘伯也从来不会给他脸色,每次还都相当欢迎。

    卓草挥了挥手,懒得多说什么。他只是和刘季打个照面而已,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必定还会再遇到。

    他就是常人口中的吕公,名文字叔平。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卓草竟然也来沛县了。正好,他也早早想结识这位青年才俊,能扭转天下大势的天赐奇人。趁着卓草这次来了,他也有诸多问题想询问。

    “吾当时遭受重创,军中医卜皆是束手无策,吾都以为会丧命。还好,最后关头是都尉带着医卜来至伤卒营,吾这条命算是都尉给的。北伐推迟后,都尉知吾不想再上战场,便破例带吾提前回来。以后可要找机会,好好感谢都尉。”

    吕泽不是傻,他是纯粹赖上卓草了!

    “二三子,得抓紧走咧。”

    “大……大兄?!”

    “那好,吾先回去看看翁媪。”

    “大兄是如何认识他的?”

    他这话说完,其余徭役皆是在旁坏笑。

    “泗水亭长刘季,见过左庶长!”

    “都是都尉帮忙。”

    “你认识?”

    吕泽自戎马跳了下来,车队也是就此停在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也都停了下来,好奇的观察着眼前这幕。

    “他曾见过吾妹娥姁,对其一见倾心,还多次想借吾之名见她。只是吾考虑到卓君对娥姁也有意思,所以就拒绝了他。若是再见面,刘季只怕也会又提此事,所以泽方才避而不见。”

    见卓草千里迢迢来此,估摸着就是为这事。

    也甭管他到底有多少本事,他能领兵打仗就绝对不是蠢人。可他三番五次都在装傻,明显是有益可图。

    “唯!”

    卓草知道刘邦是什么人。腹黑脸皮厚,生性洒脱不羁,黑白两道的朋友都一大把。哪怕放后世,刘邦也绝对能吃得开。

    沛城,吕府。

    “所以和我有啥关系?”

    “我t……”

    帘布拉开,卓草披着裘袄走了出来。卓彘在旁撑开雨伞,为卓草挡着风雪。这几天卓草身体稍微好了些,不过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卓草若有所思的一笑。

    他得抓紧把事办好,然后回沛县赴宴。

    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t认什么账?”

    “布本想征用此亭,但亭长既然有公务在身便不多加打扰。敢问一句,距离此地最近的食肆酒肆可有?在何处?”

    可惜,现在他还只是泗水亭亭长。

    “???”

    刘伯口中的都尉,只可能是护军都尉卓草。

    “卓君可要负责!”

    “吕家长子好像是去了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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