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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我要留在天虞仙山,我不想再做没人看得起的废物了!”

    他平静地说:“对啊,我很想要,想要到快疯了,或许……我已经疯了。”

    夕影睫毛颤了下,还未来得及掀开眼帘去瞧对方,就被苍舒镜捧起脸颊。

    “我还有很多功课要做。”夕影垂睫,自嘲一笑:“本来就愚笨,若再不努力,便一无是处了。”

    “陪你领罚。”

    夕影眼前一黑,蓦然倒在被雨半融的霜雪中。

    苍舒镜抿着唇没说话,不像他平时那股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半掩在伞下的面容有些隐怒,和说不上的烦躁。

    夕影觉得自己快要烂在泥里,快要窒息了。

    他再醒来时,苍舒镜坐在榻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苍舒镜越是靠近夕影,便越显得哥哥如风中不惹尘埃的白莲,弟弟则是这位可怜兄长的一生之污,是莲下泥潭中臭不可闻的淤泥。

    对方的唇压下来。

    苍舒镜知道他那么下贱地去跪下求玉挽仙尊,自荐枕席,求对方上他,和他双修,还被……拒绝。

    任谁看这对兄弟,都会觉得弟不恭,但兄友。

    一把伞在他头顶上撑开。

    但没人想过,那池泥,才是供养这株莲的温床。

    夕影的双腿已没了知觉,他跪在霜殿前,背影单薄,浑身湿透,指节都在密密实实地打颤。

    “冥顽不灵!”

    ·

    玉挽仙尊觉得他品性恶劣,内心脏污,冥顽不灵地一而再再而三提什么双修,便罚他跪够一天一夜再回去。

    “我给你。”苍舒镜说。

    他不必仰头去看,一瞥身侧的锦靴便知来人是谁。

    夕影太冷了,内心怒火也不能煨暖他,他颤声道:“你都知道了?”

    他冷得打颤:“你……你来做什么?”

    他到底是玉挽仙尊名义上的徒弟,师尊罚徒弟无可厚非,何况他在众人眼底本就又蠢又笨,能惹得仙尊那样光风霁月的人生气,必然是他的错。

    等了良久,苍舒镜才说:“你就那么想要灵力修为?”

    都知道了啊?

    不疯,又怎会做出那种主动求欢的事?

    贴上……他的。

    说好一天一夜就是一天一夜。

    身、心,都在煎熬。

    “打扰兄长了,我……我先回去了。”夕影嗓子哑地不成样子,身体虚弱地随时都能晕倒,却倔强地坐起身要离开。

    “为什么不和我说呢?”苍舒镜道。

    苍舒镜默默听着,不让他离开,也不说话。

    夕影的眼泪无声地,一颗颗坠落。

    谁要你陪?!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仙尊凝着他,目光愈寒。

    他被苍舒镜带回了竹涧小筑。

    夕影跪了多久,苍舒镜就守在他身边站了多久。

    手背忽然湿了。

    但他居然没了窘迫和羞赧,也没有恼羞成怒和卑怯逃避。

    苍舒镜面无表情地按住他肩膀:“躺着吧,就在这里养病。”

    直到玉挽仙尊推开霜殿门,皱眉说:“罚也罚过了,你回去吧。”

    手指一颤,夕影蓦地绷直身体。

    霜华峰如其名,峰上终年覆着一层厚重的霜雪,当天夜里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倒是将霜融了些,却让湿冷透进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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