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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生,一死。

    那是缀满冰霜的枝桠,被霜雪压塌,猝然断裂。

    他们曾隔着深渊恨海,天堑难跃。

    不是不疼,是怕喊出来的疼都会吵到夕影,他已经狼狈成这样了,他不能更糟糕……

    夕影踏出极刑台,背后是寒霜凛冬,眼前是暖阳和煦,不远处,极仙崖漂浮在半空,那里有人等着他回去。

    他暗自咬了下唇,轻声说:“他死了吗?”

    直到他听不见那痛苦哀嚎。

    他们……

    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同菜市口被凌迟的犯人一点都不一样。

    夕影也不知自己在较劲什么,他丢下茶盏,转身就走,那些弟子只来得及行礼道:“恭送神尊。”

    “……”

但苍舒镜的血已经流干了,此前的都被茫茫大雪一层又一层覆盖完全,鼻尖根本嗅不到血味,只有冰霜的冷冽。

    左右没什么意思。

    无论是霜雪白,还是枝头污,都一起滚落悬崖,跌进深渊。

    夕影愣了很久,才发现那血腥味是他自己喉咙间的。

    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声。

    苍舒镜似乎真的快死了,不知道已承受过多少刀,身体千疮百孔,碎裂的灵脉被挑地干干净净。

    他们曾抵死纠缠,共同沉沦地狱。

    夕影问身边伺候的弟子:“你闻到血味了吗?”

    夕影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他没再抬眸去看苍舒镜。

    极刑台上,撕心裂肺的疼呼穿透苍穹云霄。

    那弟子摇头,只敢眯眼看了下苍舒镜,画面太可怖,他不敢多瞧,只道:“神尊,没有血,只有霜雪,连掌门的刀子上都没血了。”

    夕影甚至已经听不到苍舒镜粗重的喘息声。

    “也没有,醒着的。”

    他死死忍着,发了狠地忍着。

    那血味从哪儿来的呢?

    他等了片刻,等了几息,等了须臾,等了……良久。

    他听见……

    至此上穷碧落,与君长绝。

    苍舒镜太安静了,安静到夕影几次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要不然,那么疼,他为什么不喊出来呢?

    他忽然听见一丛动静。

    弟子:“看着……好像还没。”

    也在夕影离开没多久。

    忍到夕影终于离开,他疼到受不住了……

    忍了太久。

    而他不知,一个神的耳力究竟有多好。

    “他昏厥过去了?”

    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今日之后,一个只是被处死的厉鬼,一个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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