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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影再也不会回来。

    难过、痛苦、惊讶、无奈、庆幸……

    他必是伤心的。

    夕影的琉璃心,被镜那沾满七情六欲的血肉替代,他们夜夜缠绵,神的纯洁身躯早就被玷污了,夕影若回了九重天,在那样至纯至净的清气中待久了,身体定然受不住的。

    “你在怀疑我?你以为我……想毁了它?”

    快了……

    原来,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啊。

    要不然,夕影心腔中,那半颗跳动的心脏怎么会疼呢?

    镜觉得之前剖心时的伤口还没愈合,有些疼,起初只是一寸寸的割裂感,到后来就成了绵绵密密的钢针倾轧,表面上看不出伤口,却疼地撕心裂肺,疼地他眼眶红了,喉咙攒动,要有声呜咽出来。

    他想将夕影囚在那里,永永远远地陪着他,再也离不开。

    那一刹,镜其实生出了恶念。

    可这一次……

    包括——融掉那半颗心。

    他早该想到的,要他的心,是夕影在哄他,却不会真的为了他,丢弃一切。

    镜喜欢与夕影缠绵,可他又怕自己的浊煞之气太浓郁,怕夕影被他弄坏,便常常去碧落川洗涤浑身,他已经很久不觉得疼痛了,只觉甜蜜。

    只要想回去,夕影什么时候都能走。

    这是镜最担心的事,不可否认内心的愉悦,却也掺着忧虑与心疼。

    人间这场纷乱,到达高潮时,神会抛弃这个红尘,带着天梯,带着昆仑月彻底离开。

    他想毁了碧落川,让夕影永远洗不干净,让他永远留在人间,留在他身边,若是人间留不住了,他就带夕影回到他的出生地——尸血山。

    “傻子。”夕影想着,还是坦诚,“那点浊煞之气,我在碧落川里泡个几日便消磨掉了。”

    无数种复杂情绪反复更迭,最终只落得一声轻笑,极乐后的极悲,又庆幸。

    他怕极了自己失态,却苦着脸,笑着对夕影说:“我……我有点事,今晚不回了。”

    “又要去碧落川?”夕影一把拽住他,“还想去泡?还是……你要……”

    夕影沉默片刻,“昆仑月离开人间的那天。”

    他哑着嗓,吻了吻夕影鬓发:“人间要乱了,你可以在那之前回去。”

体,不能久留。”

    镜眼眶通红,瞳孔颤地不歇,每一个字说出来,喉咙都像滚过一遍刀子。

    那里有着飞鸟不渡,轻羽不浮的天然屏障,灌愁海能护住岛屿的安宁,彻底与世隔绝。

    这种念头罪恶至极,他无数次遐想,却又活生生割离脑海,剖地自己血肉模糊。

    “那样……也好。”

    躺在身侧的人浑身僵硬,一双眸难以置信地凝着夕影。

    碧落川能消融他的魔息浊煞,自然也能洗干净夕影身体内,被他留下的东西。

    到那时,再也不会有神来到人间。

    最终,他只是将夕影抱地更紧些,轻声问他:“什么时候走?”

    明明难过地要死,他却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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