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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有兴趣欣赏着镜微变的脸色,夕影抬足在镜的心口贴了下,气地发笑:“剖心不疼吗?”

    镜愣神,下意识地:“什么?”

    夕影:“所以,你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你的心魔起源于我,从你诞生之初就在寻觅我,如今更是怕我离开你,对不对?”

    “……”

    他抬足往镜的心口轻轻踹了踹,又似无奈好笑,又似薄怒叹息。

    “你想永远留下我。”

    “因为,我的心太脏了,缠满了嗔痴妄念,七情六欲,会将你也弄脏的,我……我后悔了,不想给你了。”

    镜喉咙发紧,有些受不了。

    镜脸色骤变:“你…你都知道。”

    夕影依旧盯着他,“你在碧落川泡了几日,我就在一旁看了几日。”

    因为不想让自己这份自私的爱,束缚你,干预你的选择。

    对望半晌,镜先瞥开眼。

    夕影有些嫌弃地抬足,佯作嗔怒地踹了踹他肩膀。

    暗紫的眸,对上琥珀色的杏眼,谁也没说话。

    镜的喉咙很痛,只低沉地“嗯”了声。

    他什么都知道。

    他微微睁大愕然的眼。

    镜喉咙愈哽,“……不疼。”

    夕影叹息一声,撤回搁在镜心口的足,却又被镜一把攥住,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脚踝的热度在渐燃。

    不是恼地要丢了他,不是气地要骂他。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眸继续寐着。

    挑眉道:“碧落川泡了这么些天,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心啊。”夕影微扬唇角,看似在笑,实际无可奈何的微怒与心疼更多些。

    想要你留下,想要你也爱着我。

    而是……抱着他,安慰他。

    他怀着绝望说完最后一句话,始终不敢看夕影,站起身就要走。

    “……”

    想着你拥有了一颗带着七情六欲的心,会不会真正地像个凡人一样,对我萌生爱意。

    夕影却趴在他胸膛上,压着他,掌心印在他心口,笑道:“你又怎知……我不想要呢?”

    可他满腹心事,心不在焉的,总走神,揉地并不舒服。

    却一个踉跄,被夕影拽地跌回美人榻上。

    不像神祇,倒像是夺魂摄魄的妖。

    他都知道……

    “我没想到,你心魔严重至此,一颗心说剖就剖,我都来不及阻拦。”他皱眉,“镜,你不疼吗?”

    内心交战间,却被夕影一把拥住,下颌搁在他的肩上,嗓音温柔地似哄孩子,“傻子,心魔炽盛到这种程度了,都不同我说,就知道折腾自己,你不疼我看着都疼。”

    尽管夕影完全有能力扯掉那截红线,但他对镜的宠溺与纵容超出想象,红线留了几十年,并且以后也不打算扯掉。

    那条红线还是镜亲手给他拴上的,镜担心手指上缠着的微薄牵连容易断,尽管夕影给他解释过这种神物是不可能轻易断的,他还是忧心,不知哪儿弄来的那么多红线,将夕影浑身上下密密匝匝缠个遍,夕影没纵容他,勒令他撤掉,又看着镜伤心失魂的模样,心中不忍,才允他留下一条红绳缠在足踝上。

    “因为……”

    比起想到在不久之后,永远失去你,永远离开你,剖心怎么会疼呢?

    夕影笑了声:“还装呢?”

    若回了九天,断掉红尘念想时,这点微弱的牵连……

    因为什么呢?

    不想承认,镜眨了眨眼,只觉得今日的暖阳太烈,照在海棠花上,灼地他元神好烫,又疼,眼前是烈日熏出的五光十色的白,刺地他眼眶发红,洇出水汽,视线都被模糊了。

    “可你为什么又不给我了?”夕影问他,叩击魂灵。

    夕影蓦地起身,镜以为他要走,吓得下意识要拽他,却又狠狠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

    他不喜欢穿鞋,一双玉足被透过层层叠叠海棠花的光照地如玉凝脂,惊心动魄的美。

    “拿来吧。”夕影懒洋洋地说。

    他不敢眨眼了,怕什么东西抖落出来。

    镜替他揉着。

    镜心底一惊。

    尤其是脚踝上拴着的一条纤细红绳,衬地足踝纤细薄瘦,夺目璀璨。

    “…………”

    “剖都剖了,你还放的回去吗?”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既然剖都剖了,怎么不给我?”夕影语调微变,“还是想等到夜里,等将我折腾地睡着后,再悄无声息地给我换上?”

    我想要你,却不想折你羽翼。

    眼神愈发躲闪:“我……我那样很难看,你不该看的。”

    “给我吧。”夕影说。

    “因为……”

    夕影都被气笑了:“多难看?血肉一寸寸被川水消融?脱到就剩一具骨头架子,然后再长出血肉,再反复消融?”

    镜的心又酸又涩,说不出的古怪滋味,眼眶烫的要死。

    镜浑身都在密密实实地颤抖,唇色更是惨白地吓人。

    “…什、么……”

    “折磨自己,问题也没解决是不是?”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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