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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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泠雾蓦地坐起身，像是在溺水窒息被救起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前而碎发已被汗浸湿。

    叶泠雾听见了她的心声。

    两层甲板隔的不远，下面人的说话声，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女子指尖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心如死灰。

    “少主公，那批东西果然如你所料的藏在货舱底下。只是这楼船内还有许多妇孺儿童，明日若动起手来，误伤了怎么办？”一人说道。

    眼看着程故鸢享受天伦之乐，而自己却只能嫁个穷书生，这不公平，她不能得到的东西，程故鸢凭什么能轻易拥有！

    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四面都是望不到边际的黑海。

    罢了，反正黄泉路上她不孤单。

    贵妇人，璟延，一身铠甲的男子，程故鸢……

    看到这儿，叶泠雾的胸口已开始隐隐作痛，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耳朵嗡嗡作响。

    梦里的一切真实的可怕。

    女子屏吸仰头与他对视，尖尖的指甲暗暗用力，手心上的肉都摁出了红印子，须臾，嗤笑出声：“大哥哥的意思，是要我赔命给程故鸢？”

    叶泠雾反应极快地往后连退疾步，随即狂奔着“逃”走。

    眼前一切骤然化作烟散。

今晚之后再也不能出现在京城。”

    少顷，她缓过神，看了看四周，见还是在楼船房间内，这才松下悬着的心。

    海风将她背后的青丝高高扬起，身上的披风也迎风摆动。

    贵妇人见她如此癫狂疯笑的模样，悻悻道：“让你赔命已是对你的恩赐，程故鸢是程将军亲孙女，难不成你还想全须全尾的离开京城？”

    少主公？叶泠雾皱了皱眉，借着月色往下看去，只见下层甲板上站着两个黑色背影。

    人生十七载，从小就被丢弃不管，到侯府寄人篱下，在京城看人脸色，任人拿捏，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少主公英明，只是那货舱我们的人怕是进不去，还需有人推一把。”

    是之前在楼船楼梯上见过的那人！

    叶泠雾上到甲板，寒冷的海风徐徐袭来，饶是穿着厚厚的披风斗篷，也有些耐不住。

    他声音温雅清淡：“樊坤就是抓住了这点，这些年才敢肆无忌惮的走私，所以我们要先找到那批东西的藏匿之处，待明晚到了福寿海关，将那些人一举拿下。”

    就在这时，底下传来说话声。

    许是叶泠雾的目光太过灼热，底下人察觉到了什么，正当她更靠近栏杆时，一道视线陡然投来！

    不是，哪怕在瑜洲时过得再不如意，她从未生过怨怼，梦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

    可她真是梦里那个“毒妇”吗？

    其中一男子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铁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