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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魏湛尾音忍不住上扬了两分。

    放在家中就跟个花瓶一样算什么好看?他历来欣赏不来轻飘飘的美,他喜欢蓬勃而有力量的东西。

    她转身对铁生说:“我先去看看阿蘅,下次再陪你去看烟火会,好不好?”

    明月楼是京城最高的酒楼,在他们的阁楼雅间里可以看到京城全貌。

    醉意发疯要去抢他手里的酒?

    他的心快得就要从胸膛跳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她睡着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越梨心口重重一跳,她抬起眼眸看向魏湛。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个人都有几分不自在地挪开了眼。

鼻头,“你要是想进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譬如说奔驰的骏马、有力的大弓、富有生命力的姑娘,在他眼里,都很美。

    “好。”越梨拍了拍他的头。

    越梨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唇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轻轻松开,朝他绽出一抹笑。

    她檀口轻启,正欲说话,魏湛揉了揉眼睛,也醒了过来。

    被伤了颜面的姑娘,一双秀眉顿时拢蹙起来,剪水双瞳中盛满水光,拉下了车帘。

    她内心斗争得双眉紧紧蹙了起来,暗恨自己怎么就借着那三分

    “竹叶白,明月楼的招牌。”他看着她微酡的面容,眼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没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定了亲,要做别人的新娘了。

    “虽然你们有上好的锦被,可冬日在雪地里,还得皮毛最暖和。我想着你应当是常年在外的,应该用得着,所以……希望你不要嫌弃。”“我不嫌弃。”魏湛抱着那张虎皮,心里软得就跟棉花一样,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能飘起来,眼角笑得微微弯了起来,“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魏湛不是多嘴之人,就没再多问。

    魏湛又道:“阿蘅许是不久之后便要随皇长孙殿下入住皇宫,再要见面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若我先带你去见她一面?”

    魏湛摸了摸鼻头,仰头灌了一口,笑得张扬又恣意:“我喝醉了,胡说八道呢。”

    罢了,不道德就不道德吧。

    混沌做了一夜的梦,她初初睁眼,略有几分醉酒后的茫然,瞧见魏湛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两人周身的酒气,才记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嗯。”越梨说,“你救了我们,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块虎皮是去年我跟阿爹在山里打的,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

    他给越梨挑了个桃花仙,然后又随便给自己挑了个,付过钱就带着越梨继续在城中逛。

    经历了十余年战火之久的天下,终于再度迎来和平,街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魏湛扶着越梨的肩膀,一时间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拥着心上的姑娘本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但只要一想要她已经定了亲,这份美好里就又夹杂了几分道德的审判。

    魏湛看到她也是先懵了下,然后才挠了挠头,颇有几分难为情,说:“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尝尝。”越梨舔了舔上唇,眼巴巴地看向他。

    “不好喝怎么能成招牌?”越梨不相信,偏过头看他,满是怀疑。

    越梨本来只有三分醉意,不料却亲到魏湛的耳朵,顿时窘迫得抬不起头。

    说妥之后,魏湛先让文羌送铁生回医馆,他带着越梨去了街上。

    铁生看着渐渐黑沉的天色,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她说:“阿姐,烟火会要开始了。”

    没必要戳醒她的好梦。

    “小气。”越梨冷哼了声,继续托腮看楼下的烟火。

    就在越梨正要开口的时候,魏湛率先说道:“阿蘅她们回来了,前几天还在说你,你要去看看他们吗?”

    盘算着盘算着,她就真的睡着了。

    直到次日上午,太阳的光突破云层,照在越梨的眼皮上,刺得她真正醒了过来。

    这在他眼中还不够好看吗?

    越梨被灯火拥簇着,望向灯海里格外瞩目的魏湛,拔高声音问道:“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越梨懵了,她刚才隔着半开的车帘看到了那姑娘露出的半张脸,柳眉细眼,鹅蛋脸尖下巴,比庙里的神仙妃子还要标致。

    “你觉得什么样的才算好看?”越梨感到好奇。

    越梨摇头,把包袱抱进怀里,手指紧紧地抠着包袱皮,说:“不是。”

    她思索片刻,仍是摇了摇头,她只把从村里带来的那些东西交给魏湛:“既然是立下的规矩,就是不能随意破坏的,我不进去了。不过,我能不能再麻烦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阿爹他们?”

    总归也就这一次了,原本带她来逛烟火会就是想为她的闺阁岁月增添一些美好的回忆。

    越梨缓缓眨了眨眼:“好喝吗?”

    她扭过头,看到魏湛手里拿着酒壶,眼睛微微亮了下,问他:“你喝的是什么?”

    铁生见大势已去,仍不放弃挣扎:“那明天上午你能来医馆看我吗?给我带一笼包子过来。”

    他看到两人大包小包地往地上卸,最后还有个包袱,越梨却拉着不让他们拿走。他问:“那是什么?不是送进宫了吗?”

    “好吓人。”魏湛像是遇到鬼了样,拉着越梨往旁边的面具摊子走去。

    魏湛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下意识侧过身躲闪,越梨冷不丁扑了个空,正要栽到地上去,魏湛倾身去扶她,只觉得耳根上什么东西冰凉而后柔软地扫过,带得身体里像是燃起了一阵烈火,从耳根一路烧到了心窝。

    他藏起眼底的失望,拿起一个桃花仙的面具,在越梨的脸上比划了几下,而后递给她,笑意盈盈地说:“这个才算好看。”

    “当然可以。”魏湛应得无比干脆,唤来两个侍卫,吩咐他们送去无极宫。

    “奇怪,她长得好看我就要喜欢她吗?”魏湛低着头在摊子上挑选面具,顿了顿,又补了句,“况且,我根本不觉得她长得好看。”

    铁生还惦记着阿姐和山哥的事

    魏湛掀起包袱一角,看到里面是块虎皮,颇为意外:“虎皮?”

    魏湛心想,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抬,

    情,听到魏湛的提议,他又轻轻扯了扯越梨的衣袖,轻声道:“阿姐~”

    魏湛见她睡得香甜,呼吸越发绵长,于是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这时,身旁一辆马车经过,忽然什么东西忽然从车窗里被抛了出来,正中魏湛怀中。他诧异地回头去看,却见车窗半支,一个少女手执香扇,露出半边笑意盈盈的脸对着他挑眉。

    街上人声嘈杂,魏湛怕她听不清自己的声音,特意微微倾身向前,凑近她身边说:“阿蘅今天也出来看烟火了,我们晚些回去才能见着他们。你不想看烟火吗?”

    越梨点点头。

    越梨席地而坐,已有几分醉意,醉醺醺地抱着栏杆看着漫天的烟火,双手撑着下巴出神。

    魏湛看她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有了醉意,不愿再给她喝,于是摇头说:“不好喝。”

    越梨纳闷,魏湛怎么还不推开自己?他不动,她愈发不肯醒过来,权当自己真的是个醉汉,在心里默默盘算明天回去之后该准备东西过冬了:粮食、衣服、炭火、家里牲畜的圈也该重新堆一下了。

    魏湛见她没有再要的意思,撩起袍子坐在了她的身旁。可不等他坐定,越梨忽然扭过身,去抢他手里的酒壶。

    越梨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好玩儿。”

    伏在他的肩膀上,她反应过来,这会儿自己要是睁开了眼睛,岂不是两个人面对面都得十分尴尬?要么,干脆装醉算了?

    乱世之年,民风较为开化,像这样的烟火会常有女子向心仪的男子投掷香帕表达爱意,若是男子也看上了对方,常可成就一段佳话。

    越梨微微愣了下,有点纠结地看着铁生。

    知道他是在说面具上的桃花仙,可越梨的心还是扑通地跳了一下。

    “好玩儿吗?”他站在越梨的身后,略带醉意却又无比清晰地问。

    他在心里每总结一样,眼底的失望就浓了几分。

    魏湛的酒量比她大得多,喝了胡人的酒,又要了两壶明月楼的竹叶白。

    越梨自然是想看的,她家住得离京城那么远,平日里能进京赶集已经很不错了,她还从来没有逛过进城里的烟火会。她点了点头说:“想看。”

    阿蘅不大愿意入宫,又舍不下皇太孙,这几天都眼泪汪汪的,你去了说不定她心情会好些。℅_[(”魏湛抬手理了理小臂上的护甲,垂下眼眸,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越梨的脸色。

    越梨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怕的,惊讶:“她长得那么好看,你不喜欢她吗?”

    魏湛别开,不再看她:“不行,再喝你就醉了。”

    真奇怪,就跟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样。

    为了庆祝新帝登基,朝廷特意下旨,暂时废除宵禁,连开半月烟火会。此时夜幕降临已有一阵,正是灯火会最热闹的时候,街上挤满了人群。

    魏湛眼底渗出笑意:“我带你看。”

    魏湛注意到这小子轻轻翘起的嘴角,忽然意识到他为什么非要越梨去一趟医馆,羽睫往下垂了两分。

    他们先去了合江畔看人放花灯,然后又去合江别院里摘了晚熟的桂花,从别院出来,又去马市街喝了胡人酿的酒,最后才去明月楼看烟火。

    隔了片刻,越梨把包袱捧到魏湛面前,声音有些发虚:“这个是给你。”

    魏湛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香囊,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反手就将香囊抛了回去,正中那姑娘的脸颊,带得她脸上的香粉都被刮下来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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