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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贺勘拖出凳子坐下，手指碰上碗沿。
他从船上下来，往空荡的街上走去。
郜居想到了什么，手掌一拍桌子：“这样的话，你可以跟你相公打听一下，毕竟他算是市舶使的侄儿，有些消息容易知道。www.boyishuwu.com”
“省得。”孟元元应下，心中微微波澜。
“是。”孟元元双手一抬，小心把琴送出一点儿。
“你先回房，送你回北岸后，我会跟着船送伯父一段。”贺勘道了声，或许是因为寒风太过凛冽，他的话语有些柔和。
少女素手抱琴，完完整整的一张阮呈现出来。船舱的光线极好，琴身面板上的螺钿熠熠璀璨，夺目不已。
孟元元将信收起，这又是一个好消息。以后秦淑慧长大了，最起码手里还能掌握点什么，莫要让秦尤全部糟蹋了才是。等离开的时候，她就把房契还给小姑。
外头站着一个清秀少年，见她出现弯腰抱拳行礼：“娘子好，我家主人刚才听到你的琴声，想看看你的琴。”
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别扭的关系，何必自讨没趣，不过多等两日，问古先生就好。
孟元元双手下意识收紧，将琴往身上揽。
见状，兴安快步跟上：“公子，要去哪儿？”
信上，刘四婶问了几句安好，便说秦家宅子还好好地，没有房契，任凭是秦家长辈也没办法动。
楼梯处的脚步声，让上头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孟元元只能跟着上了二层。
那边，
她双手端着在腰前，步履轻盈袅袅，正与身旁并行的人说着什么。她异常宝贝的那把阮琴，此刻信任的交给身旁的郜英彦帮忙拿着。
闻声，贺勘往馄饨摊儿看了眼，遂抬步走了进去。
看看眼前宗亲侄儿，再想想京城家中那几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心中重重一叹。
孟元元抱着阮琴走来馄饨摊儿，小声唤道：“公子。”
“两江路真是一处富庶之地。”贺滁站在江边，斗篷翻飞，“所以，咱们贺家的根基还是这里。这才几年，南岸这边也繁华起来。”
孟元元应下，便自己抱着阮上了船。
“我自己抱着就好。”孟元元浅浅一声。
同样，这里也是一处风口子，风又急又冷，一般个单薄的人，怕是能被吹走。
“公子，进棚避避风罢。”摊主实在看不下去，冲着喊了声。
他看见孟元元从郜英彦手里接过阮琴，与对方道了别，后者往他这里看了眼，随后与孟元元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一上来，她看到了几步外的贺勘，一如既往面上无波。
贺勘嘴角微不可觉得抽了下，不由看去孟元元。而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平静的双眸，微勾的唇角，摊主的话似乎并未影响到她。
很快，两人到了码头，前方大船正稳稳停靠江中。
贺勘立于一侧：“这些年下南洋的船多了起来，洛州这儿便成了一处货物集散地，因此建了不少仓库。但是也有些麻烦，就是年底乱，有贼匪会破坏仓库抢取货物，是以我安排了些人协助官府，守在这边。”
如今没有事，她抱起阮端直腰身，秀巧的手指摩擦过琴弦，随后指尖一勾，弹出了第一个音。
正往锅里添水的馄饨摊儿主奇怪的看着贺勘，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站在风口子上挨冻。
。
最后的一点儿东西，她藏得紧紧地。
“没想到大人也喜好琴乐。”另一个声音说着，是贺勘。
“螺钿紫檀阮咸，出自前朝名士之手，”贺滁不由赞叹一声，上前两步，“果真好琴。”
风大，江水泛着层层水浪，受到影响，江面上见不到小船。
他起步先走出摊子，在桌上留下几枚铜板，不知是不是风太大，隐隐有些头疼。
可下一瞬，她又开始不确定，上回她想看眼海图，贺勘都没答应。
孟元元点头，对待怀中阮琴相当仔细：“好了，换了新弦。”
贺勘将贺滁送上了船，抬头看眼半阴的天空，似乎连日头都冷得不愿放光。
孟元元看一眼躺在边上的阮，此时换了新琴弦，音色也被先生调过，方才取琴时走得急，都未来得及试试。
昨日他陪同贺滁看了南岸这边的码头，今日看的是靠东的那一大片仓库，正是商人们囤聚货物的地方。
“上船罢。”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很想去帮她理下额前落发。
才上了半截楼梯，就听见上头的说话声，一个男人道：“我道昨日听到两声琴音是错觉，不想竟是在船上。”
孟元元弯腰一礼，当做感谢。
这一切，贺勘看在眼中，桌上的手缓缓收紧，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那张明丽笑颜。记忆中，她没有这样对他笑过罢。
整个贺家的祖地就是洛州，只是后面一支去了京城，这么多年来也是两相照应。
孟元元手里一空，缓缓落下手臂，眼睛一直跟随着自己的琴。贺滁说的没错，这把阮是绝世名品，当初父亲费了很大心思才寻到，送给了母亲。
正想起身之时，西头街尾走来有些熟悉的身影，于阴沉天儿里，那身翠色着实好看。
孟元元跟在人身后，眸光看着前路，想起郜居的话。贺勘若是去查下当年父亲的船，应当会很容易罢。他本有功名在身，贺滁的提携之意也甚是明显。
郜居好像也想到了这点，笑笑道：“这是直接的办法，方便时候让你相公帮着问问。”
“只是略有涉猎罢了。”男人哈哈一笑，正是去往权州上值的贺滁。
大船开始启动，船工吆喝一声，就试到船身慢慢的转动。
是孟元元。
“能否给本官看一看？”贺滁问着，全部目光都在阮琴之上，尽是惊喜与赞叹。
孟元元一字一句听着，面上神情认真：“市舶司的文库？”
孟元元端详着少年，也就十六七的样子，他说自家的主人，这船上的话，那不就是贺滁？
摊主舀了碗汤放去桌上，手里布巾利索抹净桌面：“公子等人呢？”
孟元元抱着阮琴追到人身后：“公子不是有事吗？”
“元娘，”贺勘开口，发现自己等在这儿半天，如今竟不知道说什么，“阮调好了？”
摊儿上没什么生意，摊主也就攀谈起来，说年底了真乱，前日一个小娘子晚上出来，差点给人拖走云云。
贺勘是在船上过的夜，许是睡得晚，眼底躺着一抹倦意。
这时，摊主往这边看了眼，插嘴道：“原来公子是在等你娘子啊。”
美妙的阮琴声响起，如珠玉相碰，穿透寒风、浪声，时而轻缓，时而急促。甲板上忙碌的伙计亦是停下手里活计，往船尾楼阁看去。
“那么多年前也会查到吗？”孟元元问，心中一动。
郜英彦大概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孟元元扬起脸看向对方，回应着他的话，笑容明艳……
“应当能查到，”郜居思忖着，“每次航运中发生的大事，市舶司会有专人记录下，去文库中便能看到。”
还是原先一层的房间，照旧里头生着炭火。兴安得闲跑过来说了两句，并转交了刘则送来的信。
贺勘擎在半空的手慢慢回落，随后背回自己身后：“一道走罢。”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沿着江边道路往回走。
刚想将阮收好，就听见哒哒两声敲门，她走过去拉开门扇。
贺滁满意颔首，拍拍自己身旁的侄子：“做得好！看到你这样，伯父也欣慰。等年后进京，你直接住家里去，父亲大人还未曾见过你，他应当有许多话与你说。”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贺勘，再看他面前的汤碗，心中了然，他在这边吃东西。
他心中一哂，缓缓从桌后站起。然后，相隔几丈远，与孟元元对上了目光，眼可见的她笑容淡下来。
“不用跟了。”贺勘扔下四个字，脚步不停，转眼拐过了前面的街角。
那是官家的地方，又岂能随意让人进去？
少年一直等着，她只能抱上阮琴前往，一路由人领着上了楼阁的二层。
而在贺勘前面，一位中年男人站在窗边，透过窗口看着茫茫江水。闻听脚步声，便回过头来，第一眼看去孟元元怀中的阮。
阮是母亲留给她的，也是母亲教她的，母亲是一个温婉的女人，所以琴音中也全是温婉，像春江之水般柔和。
风大力扯着她的袄裙，裙摆招展开，整个人身形纤薄。
“今日风大，江上没有渡船，先把你送回北岸。”贺勘没有回头，沿着来时路走着。
贺勘拢了拢斗篷，分别往主街的两端看去。天冷人不多，始终没有看着那抹碧色。
对方已是等不及，双手即刻接过，托着阮便到了窗前，细细观赏、琢磨。
走了一段路，他在主街上停下，这处街口是往渡头的必经之路。一旁馄饨摊儿的铁锅正冒着热气，冷风一来便全部带走。
贺勘看着她，就是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守住了秦家最后一点基业。而他以前，甚至没有耐心听她说句完整的话。
贺勘听着，心中生出一丝难言的烦躁，再次往长街两端看了看。郜家到底在哪边，他根本不知道。
房中的孟元元短短弹奏一曲，很是满意新换的琴弦，韧性尚可不伤手指，而且音色优美。遗憾的是，自己手法生疏不少。
码头上，伙计正忙活着搬运补给，大概这一趟下去，就是贺滁去往权州上任了。
“我帮你拿罢。”贺勘伸手过去，眼睛却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看进她心底去。
] “嗯。”贺勘拖出凳子坐下，手指碰上碗沿。
他从船上下来，往空荡的街上走去。
郜居想到了什么，手掌一拍桌子：“这样的话，你可以跟你相公打听一下，毕竟他算是市舶使的侄儿，有些消息容易知道。www.boyishuwu.com”
“省得。”孟元元应下，心中微微波澜。
“是。”孟元元双手一抬，小心把琴送出一点儿。
“你先回房，送你回北岸后，我会跟着船送伯父一段。”贺勘道了声，或许是因为寒风太过凛冽，他的话语有些柔和。
少女素手抱琴，完完整整的一张阮呈现出来。船舱的光线极好，琴身面板上的螺钿熠熠璀璨，夺目不已。
孟元元将信收起，这又是一个好消息。以后秦淑慧长大了，最起码手里还能掌握点什么，莫要让秦尤全部糟蹋了才是。等离开的时候，她就把房契还给小姑。
外头站着一个清秀少年，见她出现弯腰抱拳行礼：“娘子好，我家主人刚才听到你的琴声，想看看你的琴。”
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别扭的关系，何必自讨没趣，不过多等两日，问古先生就好。
孟元元双手下意识收紧，将琴往身上揽。
见状，兴安快步跟上：“公子，要去哪儿？”
信上，刘四婶问了几句安好，便说秦家宅子还好好地，没有房契，任凭是秦家长辈也没办法动。
楼梯处的脚步声，让上头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孟元元只能跟着上了二层。
那边，
她双手端着在腰前，步履轻盈袅袅，正与身旁并行的人说着什么。她异常宝贝的那把阮琴，此刻信任的交给身旁的郜英彦帮忙拿着。
闻声，贺勘往馄饨摊儿看了眼，遂抬步走了进去。
看看眼前宗亲侄儿，再想想京城家中那几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心中重重一叹。
孟元元抱着阮琴走来馄饨摊儿，小声唤道：“公子。”
“两江路真是一处富庶之地。”贺滁站在江边，斗篷翻飞，“所以，咱们贺家的根基还是这里。这才几年，南岸这边也繁华起来。”
孟元元应下，便自己抱着阮上了船。
“我自己抱着就好。”孟元元浅浅一声。
同样，这里也是一处风口子，风又急又冷，一般个单薄的人，怕是能被吹走。
“公子，进棚避避风罢。”摊主实在看不下去，冲着喊了声。
他看见孟元元从郜英彦手里接过阮琴，与对方道了别，后者往他这里看了眼，随后与孟元元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一上来，她看到了几步外的贺勘，一如既往面上无波。
贺勘嘴角微不可觉得抽了下，不由看去孟元元。而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平静的双眸，微勾的唇角，摊主的话似乎并未影响到她。
很快，两人到了码头，前方大船正稳稳停靠江中。
贺勘立于一侧：“这些年下南洋的船多了起来，洛州这儿便成了一处货物集散地，因此建了不少仓库。但是也有些麻烦，就是年底乱，有贼匪会破坏仓库抢取货物，是以我安排了些人协助官府，守在这边。”
如今没有事，她抱起阮端直腰身，秀巧的手指摩擦过琴弦，随后指尖一勾，弹出了第一个音。
正往锅里添水的馄饨摊儿主奇怪的看着贺勘，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站在风口子上挨冻。
。
最后的一点儿东西，她藏得紧紧地。
“没想到大人也喜好琴乐。”另一个声音说着，是贺勘。
“螺钿紫檀阮咸，出自前朝名士之手，”贺滁不由赞叹一声，上前两步，“果真好琴。”
风大，江水泛着层层水浪，受到影响，江面上见不到小船。
他起步先走出摊子，在桌上留下几枚铜板，不知是不是风太大，隐隐有些头疼。
可下一瞬，她又开始不确定，上回她想看眼海图，贺勘都没答应。
孟元元点头，对待怀中阮琴相当仔细：“好了，换了新弦。”
贺勘将贺滁送上了船，抬头看眼半阴的天空，似乎连日头都冷得不愿放光。
孟元元看一眼躺在边上的阮，此时换了新琴弦，音色也被先生调过，方才取琴时走得急，都未来得及试试。
昨日他陪同贺滁看了南岸这边的码头，今日看的是靠东的那一大片仓库，正是商人们囤聚货物的地方。
“上船罢。”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很想去帮她理下额前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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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元弯腰一礼，当做感谢。
这一切，贺勘看在眼中，桌上的手缓缓收紧，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那张明丽笑颜。记忆中，她没有这样对他笑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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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元手里一空，缓缓落下手臂，眼睛一直跟随着自己的琴。贺滁说的没错，这把阮是绝世名品，当初父亲费了很大心思才寻到，送给了母亲。
正想起身之时，西头街尾走来有些熟悉的身影，于阴沉天儿里，那身翠色着实好看。
孟元元跟在人身后，眸光看着前路，想起郜居的话。贺勘若是去查下当年父亲的船，应当会很容易罢。他本有功名在身，贺滁的提携之意也甚是明显。
郜居好像也想到了这点，笑笑道：“这是直接的办法，方便时候让你相公帮着问问。”
“只是略有涉猎罢了。”男人哈哈一笑，正是去往权州上值的贺滁。
大船开始启动，船工吆喝一声，就试到船身慢慢的转动。
是孟元元。
“能否给本官看一看？”贺滁问着，全部目光都在阮琴之上，尽是惊喜与赞叹。
孟元元一字一句听着，面上神情认真：“市舶司的文库？”
孟元元端详着少年，也就十六七的样子，他说自家的主人，这船上的话，那不就是贺滁？
摊主舀了碗汤放去桌上，手里布巾利索抹净桌面：“公子等人呢？”
孟元元抱着阮琴追到人身后：“公子不是有事吗？”
“元娘，”贺勘开口，发现自己等在这儿半天，如今竟不知道说什么，“阮调好了？”
摊儿上没什么生意，摊主也就攀谈起来，说年底了真乱，前日一个小娘子晚上出来，差点给人拖走云云。
贺勘是在船上过的夜，许是睡得晚，眼底躺着一抹倦意。
这时，摊主往这边看了眼，插嘴道：“原来公子是在等你娘子啊。”
美妙的阮琴声响起，如珠玉相碰，穿透寒风、浪声，时而轻缓，时而急促。甲板上忙碌的伙计亦是停下手里活计，往船尾楼阁看去。
“那么多年前也会查到吗？”孟元元问，心中一动。
郜英彦大概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孟元元扬起脸看向对方，回应着他的话，笑容明艳……
“应当能查到，”郜居思忖着，“每次航运中发生的大事，市舶司会有专人记录下，去文库中便能看到。”
还是原先一层的房间，照旧里头生着炭火。兴安得闲跑过来说了两句，并转交了刘则送来的信。
贺勘擎在半空的手慢慢回落，随后背回自己身后：“一道走罢。”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沿着江边道路往回走。
刚想将阮收好，就听见哒哒两声敲门，她走过去拉开门扇。
贺滁满意颔首，拍拍自己身旁的侄子：“做得好！看到你这样，伯父也欣慰。等年后进京，你直接住家里去，父亲大人还未曾见过你，他应当有许多话与你说。”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贺勘，再看他面前的汤碗，心中了然，他在这边吃东西。
他心中一哂，缓缓从桌后站起。然后，相隔几丈远，与孟元元对上了目光，眼可见的她笑容淡下来。
“不用跟了。”贺勘扔下四个字，脚步不停，转眼拐过了前面的街角。
那是官家的地方，又岂能随意让人进去？
少年一直等着，她只能抱上阮琴前往，一路由人领着上了楼阁的二层。
而在贺勘前面，一位中年男人站在窗边，透过窗口看着茫茫江水。闻听脚步声，便回过头来，第一眼看去孟元元怀中的阮。
阮是母亲留给她的，也是母亲教她的，母亲是一个温婉的女人，所以琴音中也全是温婉，像春江之水般柔和。
风大力扯着她的袄裙，裙摆招展开，整个人身形纤薄。
“今日风大，江上没有渡船，先把你送回北岸。”贺勘没有回头，沿着来时路走着。
贺勘拢了拢斗篷，分别往主街的两端看去。天冷人不多，始终没有看着那抹碧色。
对方已是等不及，双手即刻接过，托着阮便到了窗前，细细观赏、琢磨。
走了一段路，他在主街上停下，这处街口是往渡头的必经之路。一旁馄饨摊儿的铁锅正冒着热气，冷风一来便全部带走。
贺勘看着她，就是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守住了秦家最后一点基业。而他以前，甚至没有耐心听她说句完整的话。
贺勘听着，心中生出一丝难言的烦躁，再次往长街两端看了看。郜家到底在哪边，他根本不知道。
房中的孟元元短短弹奏一曲，很是满意新换的琴弦，韧性尚可不伤手指，而且音色优美。遗憾的是，自己手法生疏不少。
码头上，伙计正忙活着搬运补给，大概这一趟下去，就是贺滁去往权州上任了。
“我帮你拿罢。”贺勘伸手过去，眼睛却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看进她心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