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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我,害你白跑一趟。”顾扬给他扣上摩托车头盔,给自己也戴了一个。

    “先生,再见!”

    紧接着,其他四辆赛车纷纷掉头,停在了撞破围栏、卡在减速带的赛车前面。

    紧接着,顾扬察觉自己的通讯器正在震动。

    顾扬佯装没听到,抱着温阮不放手。

    “我不冷。”

    赛车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下午热闹了,冬季的冷风吹着,看台上很冷。

    果然,最中间被围住的赛车好像失控了,蹿出去的时候撞了一下前面的赛车,径直冲向不远处的塑胶围栏。

    连常年雾蒙蒙的窗户都被擦拭得明亮干净。

    两人隔着铁丝围栏一路往发车处走,温阮走得慢一点,顾扬就放慢了脚步。

    “我是、我是……不知道怎么得罪您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下次不敢了!!”

    顾扬停住了叫悬浮车自动过来接的指令,坐在了温阮的小摩托后座。

    倒数第二轮比赛还没结束,温阮单手攀着等候区的栏杆跳下去,看着监控屏幕里面的局势。

    “你就是郑仁义?”顾扬的声音压下来,像阎王爷来索命。

    他还是第一次乘坐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看着温阮控制车把,他就在颠簸的路段趁机抱住了温阮的腰。

    半年来时移事迁,温阮一直在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相对更加强硬冷静的人。

    在顾扬的指示之下,温阮要带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塞得八分满的黑色背包,他收拾好放在衣柜里面,准备去一趟赛车场。

    温阮很惊讶,只来得及匆匆放下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给顾扬发条消息。

    经过今天早上的事情之后,温阮下意识对回家这件事有点恐慌,闻声茫然地看向顾扬。

    “这好办呀,以前都是你送我回家,今天我来送你回家吧。”

    天已经黑了,现在过去还能赶上最后一轮比赛。

    他辩解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看见顾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

    温阮刚才是跑过来的,身上出了一身汗,但是鼻尖和脸蛋都被冬夜的风吹得通红。

    温阮已经和餐厅老板商量过,一个月内不会回去工作,他算计着今天晚点就去医院,明天再陪着妈妈在医院呆一天。

    顾扬还没来得及跟他挥手,小兔子就噌地骑着电动车跑走了。

    好像很会蛊惑人心似的。

    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是深黑色的一滩,温阮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抓起手机给顾扬打电话。

    来点显示:小白兔。

    “没冲动,你怎么过来了?”顾扬随便招了招手,身后三个赛车手就纷纷到了前面。

    直到遇见了这个Alpha。

    他拿起它,但是很快就又放了回去,把它放在枕头边上。

    温阮眨了眨眼睛,捂着有点冷的脸蛋,问道:“先生,你是怎么过来的?”

    温阮看着监控里面几乎聚成一堆的五辆赛车,心里暗暗觉得不妙。

    他摁了接通,夹在耳边,给手枪上了膛。

    电动小摩托驶过寂静无人的街巷、又穿过热闹繁华的夜市,终于停在城中村的一座小平房前面。

    “那小子往南方跑去了,说是找了个雇佣兵车队搭便车过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潇洒。我们真的就是被骗了,要知道那个Omega是您的人,您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一般这种时候,车场老板必须派出安全车去查看失控赛车上人员的情况。

    有鲜血从那个人的下肢汩汩流出来,落在赛道上。

    走到高高的围栏那一边。

    温阮想也没想地说道:“遇到先生就不白跑呀。”

    温阮轻巧地开口,顾扬凑过去听,却听见他说道:“先生,路怒症不好的,你要心平气和。”

    他迈大步走进小卧室,从衣柜里翻出几件换洗的衣服装进收纳袋,然后把目光投向床上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

    顾扬很敷衍地点了一下头,看着温阮从围栏那边过来,很有礼貌地和自己保持一个距离。

    温阮睁大了眼睛,看见顾扬从车上下来,摘下了头盔。

    这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温江辉和温越收了你的钱?”顾扬甚至懒得和这种人动手,只是问道。

    但是嘴都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

    顾扬随手打了一枪,打在这个人的肩膀,鲜血立即汩汩流出。

    顾扬很快报了一个地址,和温阮很顺路。

    郑仁义肩膀的子弹没处理,只是随意缠了几圈纱布止血,就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在地上。

    郑仁义忙不迭地点头,哀哀地哭道:“我只是恰巧——”

    撞上去的一瞬间,车头有无数碎片崩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浑身冒着骇人的冷气,温阮忍不住皱起眉毛。

    “先生,您要去哪啊?”

    温阮想起妈妈以前说过的话,那时候异种在南方肆虐,各种灾难新闻报道铺天盖地,但是无数人类自己的惨剧也在不断地发生着。

    顾扬虽然经常让自己觉得很害怕,但是可以表现出“懦弱”这种情绪的自己,其实也放下了很多防备、轻松了很多。

    虽然是被迫的。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见Omega少年站在离自己最近的站台前面。

    顾扬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可怕,可是Omega听完还是很快红了眼眶。

    白皙而又充满力量和韧性的细腰一闪而过。

    刚刚凶悍阴鸷的模样消失殆尽,他站在路灯下面仰头,看见温阮从高高的看台上面跳下来。

    说完之后才发觉这句话很有歧义,他立刻红了脸颊,冷风吹了半天也没能降温。

    但是明天没时间再来,温阮还是想去试试看。

    温阮那边有很狂乱的风声,顾扬却发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他大喊的声音。

    后天也好出发。

    “即便真正到了混乱的时代,强者也永远是刀俎,弱者也永远是鱼肉。只不过动荡起来之后,没有永远的刀俎,只有永远的鱼肉。”

    身上还裹着自己那件纯黑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很乱。

    “温越去哪了?”顾扬问了一句。

    “去吧。”

    车场老板正在宣布最后一轮比赛取消。

    他心中的暴虐因子被Omega强行打破,此刻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径直凑了过去。

    温阮里面还穿着那件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小西装,正愁自己要怎么下去,就被Alpha的一个巨大的羽绒外套整个罩在里面。

    顾扬这才发现那帮人已经把自己丢下自己跑了。

    异种还没真正侵入大部分人的生活当中,一部分人类却先为了自己卑鄙的欲望倒戈向着同为人类的弱者们。

    新换的防盗门很结实,温阮按照顾扬教的方法输入自己的指纹解锁,进去的时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被大扫除了一遍。

    温阮张了张嘴,没能想出来要说什么,好一会儿过了那段裂开的马路,才讪讪地提醒道:“先生,现在不颠了。”

    那个受伤的人被吓得腿软,顾扬一松手,他就跪倒在地上不停地作揖求饶,颤抖着想爬远一点。

    “我心平气和,”顾扬一时失笑,问他:“冷不冷?”

    “再见。”

    盯着他,看见他随便摁下那辆撞了围栏的赛车的一个开关,把报废赛车上的那个人硬生生拖拽了出来。

    “先生,你别冲动!”

    偏偏自己的通讯器这时候因为天气太冷而不太灵光。

    显然已经怕极了他。

    温阮觉得自己被一种强势的暖意笼罩着,上台阶的时候回头看,顾扬的悬浮车已经走远了。

    罗鸣义愤填膺,叱骂

    城郊远一点,温阮借了邻居家阿姨闲置的电动小摩托。

    只能拔腿就往看台跑去。

    旁边还有今早上擅闯温阮家里的那几个,身上都带着伤,一看见顾扬进屋,先吓得吱哇乱叫。

    走到发车点,罗鸣已经把那个Alpha一脚揣进了面包车,甩上门和顾扬打了个招呼。

    温阮看了他一眼,却看见他岿然不动,站在一边抽烟。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尽管赛道被十几盏大灯照亮了,但是根本不能与白天相提并论,还是存在着巨大的盲区。

    不比异种高尚多少。

    温阮有点惊讶,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人正一瘸一拐地被架上迟来的安全车。

    “他今年46岁,娶过六任Omega妻子,全都被虐待死了。”

    “这就是派人去抓你的那个人。”

    温阮拿着那个黑色背包下车,回头说道:“先生,再见。”

    他就想快快地走回家,收拾一下后天要带走的东西。

    有人随便撕开一个,那人张口就是痛哭求饶,原本强硬的倔骨头已经软得不能在软,要不是有麻绳捆着,他都要爬到顾扬面前大哭。

    温阮这才得以从Alpha的怀抱里面出来,朝他挥手。

    他身后的大门打开,罗鸣朝他招手,高喊一声:“都在这呢——”

    温阮从来没有在这种天黑的时间开过赛车,因为天黑之后盲区会变大,驾驶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对面却迟迟没有应答。

    “你的事情不用太恐慌,那几个人已经被我抓了,还有,坏了的防盗门已经换成新的了。”顾扬解开他的安全带,同时,悬浮车稳稳地停降在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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