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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感谢黑雾治好了蜘蛛的伤,但一想到黑雾本来就是蜘蛛的主人,治疗自己的下属,好像还轮不到他来说话。

    被点名的蜘蛛不明所以,看一眼黑雾,迈着步子来到未眠身边。

    好在黑雾没有继续动作,安静悬浮在未眠眼前,看起来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温和无害。

    蜘蛛立刻直起脖子,半点不敢耽搁火速打开拉链拿出石板,准备接收黑雾的指令。

    友好归友好,黑雾再这样做……他难保不会再次失控爆发异能。

    ——主有别的事办,要离开。

    待看清石板上的字,未眠一愣:“因为我喜欢?”

    还是后来蜘蛛给他送烤鱼过来,并告诉他是黑雾的授意,未眠才渐渐冷静下来。

    未眠十分茫然,低头看向同样呆滞不动的蜘蛛。

    黑沉的雾气中心微微涌动一下,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未眠抬头见黑雾好像没什么反应,又说:“还有……你为什么要藏在小松鼠的身体里?”

    ——主说,因为你喜欢。

    这……也可以算是第一次的友好接触吧?

    于是未眠扭头向后方的蜘蛛招手:“露娜。”

    几秒钟后,蜘蛛甩了甩回过神,开始在腹部装的纸张中翻找,在石板上贴好小纸片递给未眠。

    然后,黑雾就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半晌后,未眠试着把手慢慢缩回来:“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

    不仅要躲开,他还警惕地将自己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像只受惊的兔子,抿了抿唇小声道:“不要碰我的帽子……”

    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还有强行缠上他的雾气,都让他受到惊吓。

    未眠心里忐忑,他在跟一只怪物解释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况且他们本就不是同类,黑雾或许根本无法理解。

    “我不是故意的,”未眠低着头,眼睫微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了。”

    气氛一时安静,蜘蛛在身后一动不动,连离开一步都不敢,生怕弄出动静惊扰到黑雾与未眠的相处。

    “露娜会认字,”未眠下巴微扬,脸上表情隐隐骄傲,仿佛蜘蛛是他教出来的,“我……你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让露娜来转告我。”

    未眠稍稍松了口气,顺势解释起昨天早上他攻击黑雾的事情。

    未眠的右手抽离,雾气在空气中凝滞了一瞬,随后飘过来想蹭一蹭未眠的侧脸。

    他一直埋着头:“而且当时你突然……我很害怕。”

    然而这个意图,让未眠再次想起昨天早上发生的那点不愉快的记忆,扭头躲开了。

    如果黑雾对他依旧抱有善意,那它就一定会明白。

    藤蔓多半只是普通的植物,小松鼠却不同,不管因为什么,未眠都不希望黑雾再继续这样做。

    未眠也在一旁耐心等待,看见一丝雾气探了过来,从蜘蛛的头顶滑过。

    无风自动的雾气缓缓流转,边缘偶尔向外飘散,这团空气一样的物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或意图。

    它略显拘谨和紧张,因为它自己给自己新取了一个名字,还没来得及告诉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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