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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陈铮还没有离婚。

    唐佳颖一直站在旁边不加入话题,只剩她和陈铮两个人后,她语气稍冷:“老师,没什么事我也走了。”

    陈铮耐心地安抚她:“立垣现在高三,怎么可能现在出国呢?而且我父母年纪也大了,需要我照顾,他们就我一个儿子。出国还要再等等,佳颖,你还年轻,多体谅我一点。”

    门口有脚步声走过,俩人才将这个拥抱结束。

    这一点,和其他女学生都不一样。

    时间一长,她不再满足于不可见光的地下情。

    “在走程序。”

    上课时,他就收到了唐佳颖的微信:【立垣,你今天有时间吗?】

    陈铮都要和赵予晴离婚了,这个问题他不太想回答,但他不好在学生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感情状态。

    唐佳颖不喜欢年龄小的,觉得跟他们沟通不来,但江小嵩不属于这类人。

    唐佳颖环住他的腰,没作声。只手机震动了下。

    问题是,唐佳颖家庭一般,没有出国念医学的钱,但陈铮有。凭他的本事,自然可以轻松在澳洲找到工作。

    她一阵胡言乱语后,陈铮当她酒醉,却听到她大声的告白。

    陈铮带过数个研究生,唐佳颖是学生气最少的,也是少有的熟读他所有论文,并在专业上和他聊得来的学生。

    陈铮看戒指的设计很眼熟,独特又古典。

    江小嵩看了眼自己的手:“这个啊,就带着玩。”

    陈铮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随便闲聊:“交女朋友了?”

    今天查房,唐佳颖犯了个小错,就被陈铮当着所有人的面严肃教育了一番。患者、同事、实习生们,都安静垂首,噤若寒蝉。

    那之后,俩人的关系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陈铮有所顾虑,她不介意推他一把。

    但,当唐佳颖吻他的唇时,他也只是僵硬了一下,很快遵从自己的原始本能,吻了回去。

    比起被老师说分手痛苦,学业上的压力更令她烦闷。

    假期开学后,俩人不可避免地在医院见面。

    “但我们最近私下不要见面了。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她暂时还不知道是你。”

    再后来,也不知是谁先释放出变质的信号。这段师生关系像熟透的烂番茄,在枝丫上摇摇欲坠,只等一阵风的吹来,顺势砸在地上。

    她只是觉得,这男生给她感觉很飘忽不定,有时会对你友善地笑,有时又完全不搭理人。总之任何人任何事休想拿捏他。难以想象他会动感情。

    但事与愿违。

    唐佳颖猜得不错,赵予晴那样的女人,是不会允许枕边人的背叛的。再痛苦,再犹豫,也会选择离开。

    江小嵩笑了笑:“很难追。老师当年是怎么追师母的?”

狂奔,走前撂下一句话给张乾:“我有急事先走了,你找别人玩吧!”

    陈铮也看到她,对江小嵩说:“今天早点下班。”

    唐佳颖一直有个去澳洲定居的愿望。读医学也是方便人才引进。

    “有什么关系?没人发现。他们都以为我喜欢江小嵩。”

    她顿住步伐,抬眼看他。

    “我在乎。”陈铮来到她面前,轻抚她的头顶,“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陈铮视线在她脸上游移一圈,才无奈地笑了:“怪我太凶了?”

    祛魅过后,手术台下的老师也只不过是个有点大男子主义倾向的男人。

    “我不在乎。你不离婚也没关系,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就不会喜欢别人。”

    唐佳颖能感觉出来,老师心底更加看中另一个男同学。

    失眠几日,她给陈铮的另一个工作微信发了最后挽回的告白。

    没有特殊对待指的是:唐佳颖做得好,他会给予肯定,唐佳颖犯错,他也不留情面地训斥。

    陈铮只回她:好好学习,努力工作。

    陈铮有一次和她闲聊时问到她为什么会笑,唐佳颖说,这是老师重视她的表现。所以会很开心。

    能被她撬走的男人,和妻子大概没多少爱情了。

    唐佳颖下车时,脚步不稳,差点崴到脚,陈铮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随即意识到不妥,说了声抱歉,唐佳颖却不顾一切地抱紧他,哭了起来。

    江小嵩整理完病历,和陈铮说着什么实验结果,见她进来,只是多看她一眼。

    陈铮只叫了她的名字:“佳颖。”

    她一开始报考陈铮的研究生,只是对他有单纯的学术崇拜。

    唐佳颖抬眼望着他,就像她第一次向他告白那般。

    陈铮已经脱下白大褂,里面的衬衫熨帖,还是她给他挑选的款式和颜色。唐佳颖微微怔忪。

    陈铮想让她清醒一点,说他孩子都很大了,让她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这是节假日之前,陈铮送她回公寓,他在车里坦白的。

    陈铮不再去想赵予晴:“还没追到你喜欢的女孩子?”

    陈立垣跑到校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后心跳加速——他确定以及肯定,不是跑步的原因。

    陈教授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学生们安排任务,对唐佳颖没有任何特殊对待。

    唐佳颖伸手去捏他衣角上的扣子,垂首时的神情落寞,惹人怜爱。

    “你还会离婚吗?”她仰头问他。

    唐佳颖第二次在陈铮面前落泪,他没有过来给她一个口头上的安慰。

    陈铮被她动容,倾身抱了抱她,真的激起了保护欲,和妻子看似温柔实则执拗的性格相比,眼前的女孩子当然更加顺他心意,“现在太危险,过一阵再见面。乖。”

    “其实,我不该把你卷进来。”陈铮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套上自己的外套,心情看不出喜怒,“我应该先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再谈我们的事。”

    “这是什么牌子来着?”

    她开始旁侧敲击,目的是让陈铮离婚,然后俩人一起出国。

    “我老婆也挺喜欢这个牌子。”陈铮回忆了下,神色又变得一瞬间复杂。

    唐佳颖被陈铮拉黑了微信。

    江小嵩也对她完全没有看异性的意思。就算唐佳颖对他的外在条件心动过,也不会选择去追。

    唐佳颖闻言照做。

    导师和学生在一起,这事在学校里不算罕见,但也绝不是个可以光明正大提及的事。

    唐佳颖心里明镜,原来是他也担心出轨自己的学生是个耻辱。一边担心,另一边又为这感到兴奋。

    陈铮意外地抬抬眉梢,也笑了。

    有次科里聚会,唐佳颖喝得有点多,陈铮对学生有责任感,亲自送她回去。

    很正派,很光明。

    唐佳颖被骂时,也会笑眯眯地承认错误,并积极改正。

    在手术间,换上墨绿色手术服,稳稳地拿起手术刀,单单露出那一双掌控一切的双眼,就令人心跳加速,崇敬仰慕。

    陈铮笑了,他这个岁数,笑起来仍是难得的好看的。“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江小嵩垂眼,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哦,这样,那我还得努力让她喜欢我。”

    张乾看着他的背景穿梭在操场,扒了扒头发。

    她谢过同学,独自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发泄失控的情绪。

    闲聊过后,江小嵩向他们告辞。

    回到诊室,正巧赶上下班时间。

    对唐佳颖来说,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办法。

    唐佳颖想,我体谅你,你会体谅我吗?

    一得空,便约在酒店见面。聊工作,聊学业,聊未来。

    但唐佳颖会哭,还是比较罕见的。

    唯独没有聊陈铮的家事,尤其是那位同在学校工作的妻子。

    “好。”

    江小嵩说:“师母眼光不错。”

    江小嵩比同届的学生年龄小,能力却强。上一个像他这么优秀的学生,是骨科的一名学长。

    唐佳颖从不认为,学医这事会靠别人能够轻松取得成功。

    女孩子倔强又破碎的眼神,配合她清秀年轻的美丽面庞,鲜少有人不会动心。

    ***

    陈铮在人才济济的神外科,一直是优秀的存在,年纪很轻时便当了主任。如今年岁上来,皮相虽看出老态,但气质儒雅。没人会说他老气疲乏。反而,很有中年男人功成名就后的意气风发。

    她这样回答老师。神色坚定,声音委屈。

    老师声称,妻子知道了他出轨,想要离婚,但他不想结束婚姻。因此,他们俩的关系就此止步。

    陈铮抬抬下巴:“把门扣上。”

    “哎,你是不是人?”

    江小嵩念了品牌名。

    唐佳颖没忍住,眼泪簌簌掉落,身边相识的女同学给她送来纸巾,寥寥安慰了几句。毕竟被教授骂哭,在学生们眼里还是司空见惯的事,眼泪擦干了,打起精神,继续挨骂。

    “我们当时是互相喜欢的状态,就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所以我想我们一起出国。我英语很好,雅思不是问题。”

    唐佳颖抿了抿唇:“没有。”

    唐佳颖认为自己并不比江小嵩差。

    唐佳颖完全懵了。这可不是她想要达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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