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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打量了许辞几眼,艾梦来老练地笑着道:“老哥给我介绍客人的时候……真没想到是你这么帅的小白脸。听说还是个总监?你喜欢我们这里哪款公主啊?”

    这句话不由让祁臧想起了许辞那句——“大概是因为你太凶了。”

    周六晚8点半。许辞准时到达迷醉ktv。

    “这点放心。我手底下绝对没有染病的。每个客人的体检报告我也都会看的。”艾梦来拿起手机,撩起眼皮再看许辞一眼,笑道,“你这样的小帅哥……姑娘们会争着来的。我给你找个最好的。你第一回、不会玩吧?她会好好带你的。”

    这种情况下,“送上去”的意思就有些特别了。

    在刘娜案结束后,三支队的人算是迎来了喘息的时间,除了轮到值班的日子,其余时候倒是没有在办公室熬过大夜。

    祁臧不以为意。“现在年轻人都流行玩桌游,还有剧本杀、狼人杀什么的。这年头谁还唱k啊?”

    凑过去坐下,祁臧问了他一句:“干嘛呢?”

    李宏宇:“你们队的小朋友没说错。你果然失恋了,火气也太大了!我给你带点菊花茶过来,败败火!”

    “清丰制药。我家里人都在买,最近赚不少呢,两天就翻倍了!”李正正道,“医药最近还是可以搞一搞的。他们本来重仓怀望生物科技,最近都在往清丰制药转。我搜搜消息,可以的话,等周一开盘了,我也入点!”

    许辞很自然地配合她笑了笑,问:“有愿意出台的吗?”

    “瞒不过你,确实是第一回。但工作压力太大了。”许辞道,“帮我找个资历深点的吧。当然,要干净。”

    他一走进来,看见“迷醉”这两个字,再看到这里迷幻的装修风格时,就觉得不对劲了。没想到还真有名堂。

    他立刻朝柏姝薇跟李正正横眉冷对,眉眼间是真的几乎有股匪气了。

    关上包厢门,白雪往前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许辞的肩膀。“谢先生没点歌?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卫凡原本是老实孩子,最近也被人带跑了。他看向祁臧道:“老大,正正和小薇说你失恋了,那我觉得,唱歌可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对身体有好处,你说呢?”

    祁臧头更疼了,决定出门透透气。

    迅速翻出手机,祁臧给隔壁扫黄队队长李宏宇发去了微信。“我感觉迷醉ktv这里有点问题。定位发你了。你带人来一趟。我们队的正好可以做支援。”

    柏姝薇:“我的工作已经很费脑细胞了,为什么休息时间还要做推理游戏啊!达咩!!再说,我们选择唱k这种传统活动,不是考虑到您老人家不会玩年轻人的游戏吗?”

    瓷白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他道:“几年前我还是个穷光蛋,喜欢上一个姑娘,没敢追。现在稍微赚了点钱,想去找她的时候……”

    娴熟地拿起酒单,她又道:“喜欢什么样的酒?红的白的……还是你手上这种鸡尾酒?你手上的不适合你,我帮你重新点?”

    这是平安随即发来的消息。

    经由走廊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听见端着酒路过的服务生说了句:“麦卡伦的威士忌?这客人挺豪啊。嗯,我们这里还有。行,我帮你送上去。”

    柏姝薇听了一耳朵,赶紧过来。“什么什么?股票代码多少?发财带我一个!”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怀望生物科技成立于二十几年前,是锦宁市的老牌药企了,名声也一直很好。

    半个小时后,迷醉ktv,219号包厢里,拿着话筒嘶吼的是山康——

    平安:“这周六晚8点半,迷醉ktv。中间人帮你找好了,叫艾梦来。”

    “知道了。谢谢。”许辞将手机切至网页,搜索起了梅欲驰和怀望生物科技的消息。

    创始人叫狄韦,曾在常春藤院校任职过教授,后来毅然回国创业,一手创办了怀望生物科技。

    祁臧被这两小年轻气得头疼,又听见山康换了首歌,用憋足的粤语唱了一句:“为何你的嘴里总算那一句,为何我心不会死,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失去,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闻言,艾梦来一时没吭声,只是若有所思盯着许辞。

    祁臧、柏姝薇、李正正:“…………”

    他本来可以直接找艾梦来打听。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艾梦来推荐的姑娘就来了。她的花名叫白雪,28岁,穿着一身白裙子。如果说艾梦来是艳丽牡丹那一款,白雪就属于小白兔,与之有完全不同的味道。

    许辞又道:“如果只是点普通的公主陪个唱歌喝酒,我何必委托老哥?艾小姐,我听说你那里的‘货’,绝对正。”

    瞥见许辞的表情,她有些小声地问:“不过谢先生看上去并不开心呢……是不是有什么困恼呢?”

    祁臧被吵得耳朵疼,见先前声称自己要一展歌喉的李正正却一直在玩手机,还玩得很认真,一副眉头紧锁研究着什么的样子。

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李正正赶紧解释:“不是,是真的有重大利好消息!清丰制药研发的‘老脑通’,专门针对老年痴呆的,说是特别有用,马上就能通过药监局顺利上市了。老年痴呆诶,多年来久攻不下的病症!我觉得这股票到时候翻十倍都有可能。”

    祁臧立刻回:“要不是你们工作不到位没扫到这里,我也犯不着大周末的加班。”

    “这也太好了吧!”白雪语气有些夸张地说道,“我今天遇到的客人居然不是肥头大耳的煞笔,也不是脾气暴躁的丑人!你有钱,又长得帅……我今天撞大运了!”

    ·

    “帮我调查下梅欲驰。另外,点踩到了吗?”许辞回了平安这么一句消息。

    “送上去”。祁臧敏锐地抓住了这三个字。

    丝毫没有表现出被拆穿的恼意,白雪倒是笑了。脸颊两边各露出一个酒窝,她撒娇般说道:“艾姐说了,你很大方的!你开来的车、还有这身行头……”

    红裙子把她的皮肤衬得很白,她还算保养得当,精致的妆容叫人一时难以辨认她的眼睛。但略显沧桑的眼珠、还有脖颈上那一圈圈的颈纹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了她的真实年纪。

    他这副模样很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何况人还长得这么漂亮。

    地点是柏姝薇选的,据说是因为在某app里抽到了优惠券。

    “我凶什么了?哪知眼睛看到我凶了?我严肃点就叫凶了?我严肃那是为你们好!

    梅欲驰是在他很艰难的时候投进资金的,算是狄韦的恩人。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白雪自己脑补了后续。“她该不会来我们这行了吧?你想找她?”

    另一边,白云山分尸案、袁小兵枪击案全部转至省厅,跟某陈年旧案并案处理,连祁臧都不知道具体的内情。

    “谢先生……容我说句实话。你看着太干净了。真想不到你也是这种男人……”艾梦来幽幽叹了一口气,煞有介事地说道,“我是觉得挺可惜。”

    如果没记错,在大厅的时候他观察过,这ktv对外开放的只有两层。

    “虽然远了点,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活动经费考虑。”柏姝薇如是说,“我在网上查了,它好评如潮,说是音响效果特别好。”

    ·

    “行,我马上带人过去。”

    许辞也淡淡一笑。“行,你随便点吧。我买单。”

    白雪走进包厢的时候,许辞正穿着白衬衫与西裤静静坐在沙发的一角。端起一杯暗红色泛着微光的鸡尾酒,他低垂着眸,并没有喝。鸦翅般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整个人都沾着冷清、禁欲,还有些许忧愁的模样。

    “你要炒股?看中哪支了?”祁臧问他。

    “这、这是真的吗?”柏姝薇明显感兴趣了,“你跟我详细说说?”

    沉默许久,许辞仰头喝了一口酒。

    李正正立刻附和:“剧本杀我们哪儿玩的过老大啊?狼人杀我也达咩!你说我要是抽到预言家,验到老大是狼,我敢怼吗?没劲儿!小凡小凡,你说呢!”

    但在发现此人非常机警、敏锐感够强后,许辞转了思路,决定从她手底下找个资历深的姑娘问问看。在这行足够做得久、人脉也广的话,没准她真的会知道些什么。

    许辞此举当然是为了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尝试着能不能找到那位被分尸死者的身份。

    柏姝薇不惧强权,正面损领导。“老大,你该不会真失恋了吧,什么情况啊这么凶?”

    到了周末,在柏姝薇洗脑式的比比叨下,祁臧被迫同意周六带着队里的人一起去唱k。

    祁臧:“…………”

    李正正道:“在看股票。”

    把柏姝薇从小带到大的姥姥一年前就得了这个病,她关注相关情况也是正常,也不管祁臧,拉着李正正就咬起了耳朵。

    祁臧很鄙夷地看他俩一眼,语气严厉地呵斥:“不懂这行别掺和,瞎买什么股票?咱们这行挣的都是卖命钱,别回头都赔进去了!”

    302号房内,那位叫艾梦来的姑娘正敲着二郎腿坐在他面前,她大概有40岁了,身上风尘味相当重。

    白雪觉得他才应该用“雪”来形容。

    “李正正你不是天天喊着要谈恋爱吗?小心哪天把老婆本赔进去我告诉你!直播打赏还能得到一句‘感谢家人感谢老铁666’,买股票还不如这。散户买什么股票?等着被割韭菜呢!”

    这样一个人……会跟清丰合谋搞什么名堂吗?

    李宏宇回复得很迅速,马上就发了下一条调侃他。“哟,这回你倒是没碰见命案。”

    许辞放下酒,侧过头看她一眼,问得很温和。“我点酒,你能拿多少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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