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江行云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我没有这个机会。”何栀晴笑容苦涩,“我是女子,殿下不会明白的。”

    贺沧笙停顿很久,轻轻转回了脸。

    贺沧笙从未在他面前有过如此的时候。

    “殿下,回去吗?”苏屹眼睛只看着贺沧笙,声音倒是让三个人都能听得到,“今日的药还没喝,多日劳累,身体受不住的。”

    何栀晴的心境她也许不能体会,但她并没有一身轻的自由。

    少年笑容很潇洒,又趁着这功夫和她抵了会儿额。

    贺沧笙仍然看着地上梨花,问:“一定要往他身边去吗?”

    苏屹掏帕子,却怎么也扽不出来,就直接拿手给人擦眼泪。带着茧的指腹仓促又惊乱地划过那无暇的肤,贺沧笙稍微闪避,轻声哽咽。

    这一下坚定有力,温度蹭地传递上来,直到贺沧笙心间。

    “能,能,随时能,只要你想。”苏屹伸指带走了挂在她睫上的泪,低声道:“没事的,你不想说就不说。等想说了就告诉我,好不好?”

    她看着贺沧笙神情平静,一时攥紧了帕子,不知如何开口。

    可她也明白,即便同为女子,何栀晴与她还是不一样的。何栀晴娇生娇养,却不能为自己选择。她的婚嫁由父兄说了算,真心爱恋时也把决定权交到别人手里。温绪之拒绝动情,她就到此为止。

    苏屹几乎不需要时间反应,伸手就紧紧地搂住了人。

    一只手忽然过来,在宽袖下握住了她。

    苏屹舒了口气,见人确实面色有所恢复,这才放下点儿心。可他转瞬又忧愁了,吻过贺沧笙含泪泛红的眼角,问:“那,那是为什么”

    就这么静下来。

    何栀晴阖了阖眼,低声像是自语:“我没得选。”

    “殿下。”何栀晴回神,喉中还压着泣感,重复了时才的话,道:“殿下,我我今日,见着温先生了。”

    贺沧笙下意识地闭了闭眼,长睫扫过苏屹的指尖,又下意识地道:“以后不会哭了。”

    “本王的意思是,”贺沧笙看了她一眼,“一定要往男人身边去吗?”

    这双凤目没有比噙泪的时候更招人的了,苏屹看得胸腔疼,立即俯首低声道:“我错了。”

    过了很久贺沧笙才撤后了一点儿,脸和耳朵都红色得像是要滴血。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哭着和苏屹亲吻,羞赧是遮不住的。

    她声音带颤,并没有挑明,但苏屹怎会不明白。

    贺沧笙的声音依旧很轻,“嗯”了一声。

    “姐姐,”苏屹话音有点儿不稳,“你怎么了?”

    贺沧笙倒也不急,问何栀晴:“何小姐今日见着师兄了?”

    贺沧笙忽然有点儿委屈,身上再次难受起来。

    贺沧笙看他,没忍住道:“谢谢。”

    贺沧笙还是虚弱,气息不稳,苏屹不敢用力,甚至不敢动。这是贺沧笙为数不多主动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而且不明所以。泪滑进唇舌间,被两个人混乱地舔舐走了。

    贺沧笙身上的疼好一点儿了,她稍微调整了姿势,终于有勇气看向苏屹。她在这霎那的对视间再次染了颊上红晕,又沉默了很久,终于道:“我之前……尽是一个人挨着的,也没见有事……你,你若如此,会把我惯坏的。”

    就这样把人带走了。

    泪珠划过脸颊,濡湿了苏屹的指尖。

    贺沧笙呼吸稍重,肩膀起伏了一下。

    何栀晴红着眼眶,又沉默了一阵。她虽已是侧妃,今日却没有按着规矩来,梳的竟还是未婚女子的发式。风撩起长发划过侧脸,何栀晴感觉到了,在这一瞬间有些想笑。

    苏屹有点儿不悦,不过也不好赶人。他表面上还是侍君,没资格和侧妃并肩,只能撤开两步,跟在贺沧笙身后。

    “殿下,我们要先说好。”苏屹忽然凑过来,抬手抚在她哭红的眼尾,“你只能在我面前哭,记住了啊。”

    他没问完,贺沧笙就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何栀晴道:“见着了。”

    他就这样抱着贺沧笙,贺沧笙也回抱着他。周围很安静,就听着车轮稳碾。

    何栀晴低下头,局促又悲哀。贺沧笙洞察,不再看她,目光转向零星落在草地上的梨花瓣,轻轻地咳了一声。



    他在此刻显出了超越他年纪的成熟,还不到十九的年轻人,却能把贺沧笙捧在手心里宠。两人在明面儿上地位悬殊,可是这不重要,私下里贺沧笙娇嗔羞恼一样不少,全部只给苏屹看。

    他话里的不满未加掩饰,又逢何栀晴心思细腻,立刻听了出来。她当即露了赧色,道:“啊,殿下,我、我不知”

    她与何栀晴恰巧相反,又异样地相似——她听从母命女扮男装,二十多年来从没有一句忤逆或者怨言。无奈和哭泣她都留给自己,疼痛与病弱她都一个人受,到了厅堂上,她还是那个风致快意又手腕狠辣的楚王。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屹,声音很轻,哭腔沙哑道:“苏屹。”

    “我在,姐姐,我在。”苏屹头低得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前了,唇贴在她鬓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喜欢的我都改,你相信我,我改。你别哭……”

    贺沧笙不看他,道:“没,没怎么就不能亲你了吗?”

    贺沧笙不用看,她知道是苏屹。

    楚王府的园子自是有专人理护的,设计得十分应季,芳草铺青,满院梨花像是半空飘香雪。何栀晴绿裙柔婉,微风清凉,春日和暖,她却无心享受,面色略苍白,隐约看得出是才哭过。

    何栀晴没有回话,因不知该如何回。

    她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抬了眼,对贺沧笙道:“殿下许我在一切结束时离开,我如今,竟不知该去往何处了。”

    贺沧笙的每一滴泪都落在他心上,顷刻间掀起涟漪。苏屹就这样看着,任何动作都变得极其小心,所有的心疼和决心最终都化作了一句“我知道的”。

    便准备和苏屹往望羲庭拐。

    快到时贺沧笙已经缓过了那一阵,就不愿意在人前软弱,要自己下去。苏屹虽心疼,也只能顺着她的意,准备先下去伸手扶人。

    马车已经明显慢下来,贺沧笙缓缓从苏屹怀中起身。

    他本就不愿意贺沧笙与何栀晴多说,已经忍了又忍,谁知何栀晴还说起身为女子的苦恼。苏屹看着贺沧笙露了失落,明显不想再谈下去,心里禁不住有点恼火。贺沧笙的痛没人知道,身上心里的都一样,若是真要比一比,怕是先将这些人吓破了胆。

    她怎会不明白。

    她有人理解,也有人可依。

    她没了后话,贺沧笙又不是喜欢打听人私事的性子,便也不再问。眼看着到了园中岔路,只抬手道:“何小姐请自归。”

    而贺沧笙是另一个极端。

    她藏在伪装下,走上和男人们周旋拼斗的路,经历苦难,牺牲安逸,以获得掌握命运的能力和权力,就像是一种交换。世人当她快活顺意,却没人知道她每日如履薄冰命悬一线的重压。

    “你不缺才情,个性姣好,因何要作茧自缚。”贺沧笙沉声,好像吟诵,“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的日子[1],你不想试试吗?”

    入府时贺沧笙与苏屹走得慢,就让阮安护着徐诺棠先回落银湾,谁知何栀晴也缓了步子,和他们并肩。

    他从来不曾个性羞涩,甜言蜜语用得很熟练,尤其喜欢撒娇和胡搅蛮缠,当然只是在对着贺沧笙的时候。可他看着这个人此时主动露出的脆弱和柔软,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殿下姐姐,”少年这下是真的慌了神,“我、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我错了。你,你别哭,姐姐,你别哭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何栀晴站在一树盛开的梨花下,却没有离开,而是轻声道:“殿下。”

    贺沧笙站住,回头看她,问:“何事?”

    她无人理解,也无人可依——

    笑自己,也笑这场无始而终的情缘。

    贺沧笙喉间苦涩,垂手勾了他的指,小声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贺沧笙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她的师兄温润和气,不管对谁都端着礼节,其实底下藏的都是不近人情的冷淡。何栀晴有情,温绪之却未必肯接,不是因为何栀晴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不喜欢任何人。

    他担心得不行,手臂都发了颤。

    这是一个长久以来孤身行在凛冬里的人在忽然被送上了热源后的破碎感,还有迟来了很多年的委屈。

    贺沧笙再次别过脸,泪不停,没有说话。

    “那是、那是为什么?”苏屹立刻勾回去,但还是不敢放松,有点儿语无伦次,“是不是疼得狠了?那你咬我的手好不好?马上回去了,这就到了,我再让他们快点。”

    何栀晴看贺沧笙脸色不好,自然要问候。她讲话细声慢语,苏屹也无所谓她说了些什么,心下只不满地念着怎么还不走,好让他直接抱了人回屋里歇着。

    “不。”苏屹闻言立刻改抬了她的下巴,正色道:“要哭,想哭了就哭,但只能在我面前哭。”

    “那就这般。”苏屹冷声,头也没向何栀晴点一个。他牵着贺沧笙的手,不再遵对侧妃的礼仪,只在转身时扔下一句:“走了。”

    而贺沧笙也真的没回头,任由苏屹肆意妄为。

    “我知道的,殿下,”他抚着贺沧笙的鬓,又轻拍了她的背,用耳语般的低声叹道,“我都知道的。”

    贺沧笙在他胸前轻轻摇头,稍微坐直了身子,道:“不是。”她稍微缓气,睫间还带着泪,道:“挨过了那一阵就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屹心都碎了,“姐姐,你打我吧,嗯?你别哭,也别不理我。求你了,你看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历史小说相关阅读More+

不混芳尘

江行云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