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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室犹未衰微之时,虎巫曾是隐巫最亲密的战友。两族在六族中最为强大,世代结为姻亲。

    “答案是残酷的,殿下。无论我们的力量衰弱或是兴盛,神水国永远只会把我们当成在自家土地上挖洞的地鼠,甫得机会,必将灭之而后快。”

    巫王之位谁属,最后还是由小房间里的一群人来决定。

    她轻轻一笑。“令表妹既对舍弟无意,舍弟也不愿就此安定下来,这事如何能成?”

    映入眼帘的脸庞之娇嫩年轻,令沈临难以相信她的年岁较庄若真为长。

    沈临记得宁雪幻影消逝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别把希望放在巫祝身上。

    “庄公子若然打着巫神祭后便与奉真成亲的心思,想必会失望了。”

    沈临说道:“除非本殿下立即登上王座。”

    小巫祭难抑激动,向沈临指引着满布青苔的石阶底层半敞的木门。

    “有人来过。”

    “因此我期待少君的解释。”沈临说道。“真正的聪明人便会知道,眼下绝不是混水摸鱼的时机。”

    “绝无此事。”沈临义正词严。“为着故去的先王先王妃,本殿下会以本城的利益为优先考虑。”

    她身旁侍立的侍女阿宁,却光彩夺目,杏眸时而婉约,时而冷锐,像夜枭般反复审视着沈临。

    其右,是为祖巫‘虎’,虎巫一族之祖,也是九大祖巫中相传与‘蛇’最亲近者。

    沈临推开了门,走过一排排杉木制的长椅,最终止步于九座圣像前。

    若真是巫祝搞鬼,沈临倒不会太过生气。

    庄明曦盯着他,一双漆黑眼眸轻眨着。“这总比我们原本的计划稳当。”

    沈临知道阿宁战力不在安凝之下,昨日若然铁下心肠死拼,必然造成无数死伤。

    “那无法说明甚么。”

    但在这个真有神佛的世界,由神明见证凡人的命途,似乎总比任有权位者摆布要好。

    虎巫庄氏长女,庄明曦,虎巫商队的真正领头人。

    与空荡荡的大殿不同,秘传殿是只开放给王室及贵人们参拜祖巫像的地方,也是大半个月后巫神祭收官之地。

    “在你们到来前,这本是钟伟等人的算计,根本用不着庄若真插手。”

    沈临说道:“假如姑姑输掉了灰雾城,五大巫族真以为能置身事外?”

    沈临轻轻说道:“只要一息尚存,本殿下决不容他与王室结亲。”

    沈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本殿下昨晚打听过,药巫分家的欧阳翊在流泉乡时,曾经当过少君的老师。”

    沈临面色阴沉,目光射向斜前方长椅上的背影。

    沈临跟在诚惶诚恐地接待殿下的一名巫祭身后,一边留意着所经道路,心中生出异样想法。

    如果巫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就好好说服对方。

    “若说是殿下与本人,倒有商量的空间。可惜,听说殿下已与戏巫家的三小姐私定终身。”

    “是吗?”沈临说道。“恕我直言,我不信令弟敢在未得授意下,便加入这次行动。”

    女子回过头来。

    “殿下,这儿就是秘传殿啦。”

    庄明曦轻叹一声。

    秘传殿位于巫神宫北院,与大殿并无通道连接,须先行经演武场边的山道,再沿不下数百石阶回到北院后门,方可进入。

    翻书女子并没回头,只是笑了一笑。“杀一下若真的气焰,对他日后也有好处。”

    但如果他的感知无误,法诀的卷二,确实位于这座巫神宫内!

    宁雪和巫祝均是夺回王位的助力,却也各怀心思,时刻争夺着对他的控制权。

    “只是方位扑朔难辨,有被刻意‘隐秘’的痕迹……”

    “至于结姻之事,纯属沈悦之放出的风声,故意逼得殿下紧张焦虑,行动失准。”

    身为王者,要做的便是利用这份相互倾轧的力量,完成自身的目标。

    “然而为此,沈奉真必须在巫神祭开始前死去。”她悄然说着。“由我出手,罪名由我来担。”

    百年前的往事,似乎会在沈奉真和庄若真身上重现。

    功法现世,显然出自宁雪铺排,巫祝起戒心是必然的事。

    他的回答是,他从来就没这样做过。

    “那好,麻烦你啦。”

    雪肤如绵,明眸若星,身姿软如无骨,看似如棉花般柔弱好拿捏。

    却不见一丝青涩。

    “巫祝大人在里头。”小巫祭悄声道。“殿下不必在意,他交代过您可以进去的。”

    “与敌国,或是与本国的大巫族联姻,何者会使灰雾城有所得益?”

    庄明曦说道:“决不可能。数年之内,我们便会被靖夜司逐个击破,男女老幼死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把功法藏到此地的家伙搞的鬼,宫中就只有巫祝本人的修为,足以施展‘隐秘’之术……”

    阿宁面色一寒。“殿下是指控少君与刺杀有关?”

    既眼见二少被利刃穿插而无动如衷,足以证明在侍女心中,庄若真并没重要得让她为他而死。

    他眼神忽转凌厉:“假若我今日死了,姑姑再无顾忌,你真的以为虎巫、河巫两家之力,就足够制衡着她?”

    他已修完一步登仙法的卷一。

    “河巫一族已屈服在出土后的‘它’之下,再没有甚么,能制止巫族与神水王室全面开战。”

    坐在祭坛前的这人,有这份重要性吗?

    有着全知之眼的他,修行等如直接往技能清单上添技能,只须满足修炼条件,决不会有所差错。

    但沈临已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应对针对“精神”的试炼,成为全城敬服的巫王,即使宁雪的馈赠中藏着毒药,他也得皱着眉吞下。

    阴影下,女子长发慵懒地垂在肩头,就着祭坛上的微弱烛光读着手中书卷,却看不清面目身形。

    “在过去,神水王室惟恐大伤元气,不敢妄动干戈。但你的盟友想必已告诉你白川乡的变故。”

    隐巫王室为神水国之主,祖巫为‘蛇’,因而将蛇像置于九像主位。

    “如果殿下今日死了,我等会立即离开灰雾城,决不会任由沈悦之掀起的战火将我等牵连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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