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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关敷衍地点头,拉着他走进电梯:“嗯嗯,不会,哄我倒是挺熟练。”

    *

    贺关有点累了,和他一起在队尾排队,小声碎碎念:“怎么回事,这超市怎么中午打折,别的超市都晚上打折……刚才有个大叔杵了我一肘子,差点没给我杵出内伤。”

    能安静一点就安静一点吧。

    他拉着他向货架对面眺望,走出好几步,才在拐角最远处看到人山人海的烘焙窗口。

    他半路截胡一个推着购物车要去还的导购,把购物车拐到自己手里。

    贺关:“那倒也可能。”

    还带着热气。

    他二话不说,拉着没反应过来的楼冬藏朝人堆里冲去。

    他们成功扫荡了一圈打折区,抱着白玉卷、流心麻薯、半熟芝士,还有刚出炉、还热着的巧克力蛋糕去柜台结账。

    贺关怔了怔:“你还挺会哄人。”

    至此,楼冬藏成功把这个自己独有的称呼挽留回来。

    高跟鞋换成了相对无声的运动鞋。

    贺关接过手机和耳机,打量她几眼,才明白导购换了一双鞋。

    贺关把话说完:“怎么不谢谢人家?”

    周围潮水般的压力挤过来,楼冬藏像走进一堵厚重的、带着挤压感的墙。

    楼冬藏:“嗯……今天一天都在打折?”

    出芽了。

    贺关一针见血:“你不想和我一起挤?”

    他们的交谈声被关上的电梯门阻隔。

    贺关故意挑事:“你怎么都不马后炮一下的?”

    楼冬藏全程没有出声,直到确定两个人出门,才问:“刚才进店里怎么没人说话。”

    贺关手指竖在唇间示意她安静,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我身边这位看不见,耳朵刚才也被吵到了,麻烦你不要说话好吗?最新款的顶配手机拿一台,再给我一个降噪耳机。”

    贺关:“推个车而已。”

    楼冬藏沉默片刻:“不是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她,她也不会这样。”

    最终到虎口的地方,握住他į记40;手。

他手指向上,磨磨蹭蹭地攀。

    贺关:“不是要牵。”

    但随之,手被人更紧地握住。

    楼冬藏:“给我吧。”

    一节,又一节。

    贺关:“今天运气很好,碰上个好人。我和她说你刚挤了超市,被吵到耳朵,她就把高跟鞋换掉了。”

    楼冬藏:“好香。”

    而且他们还差点被挤分开,还好贺关捞了楼冬藏一把,不过当时手指很用力地抓着他,想必现在手指也不太好受。

    楼冬藏:“你去挑。人很多。”

    他们挤出来之后,放在原地的购物车已经不知道被谁推走,贺关只好抱着一堆吃的,向后靠在楼冬藏身前,示意自己在这。

    他们出了超市记,又去周围手机授权店买手机。

    导购小姐给他装盒,把纸袋递给他,和贺关挥手告别。

    楼冬藏很慢地揉他的指尖。

    贺关逛超市目的非常明确,买完牙线买粘钩,拿好就打算走,被站在原地不动的人拉了回来。

    贺关:“鼻子真灵,有卖甜品的,去看看吧,我推个车。”

    导购小姐点头。

    日用品百货在超市入口,现在还在吹暖风机,这里没什么特别的气味,贺关一时不知道楼冬藏这话从何谈起。

    他拉着楼冬藏的手腕,把他的右手放在袋子上,说:“交给你了。老楼,我累了。刚才挤超市挤得我手疼。”

    贺关接着打字给她看:“你们这可以给小费吗?”

    楼冬藏沉默片刻,说了实话:“嗯。”

    *

    楼冬藏:“我不会。”

    刚才挤超市,他被挤到手,楼冬藏则是被吵了很久。

    楼冬藏被贺关拉着挤到柜台前,还没站稳,就被塞进一盒蛋糕。

    他有一瞬间是慌张的,身体也因此反映出来,手心渗汗。

    贺关被他揉头发的动作揉得险些话都说不出来,思考两秒自己要说什么,才回答:“那个不是在这买的,你闻到的是什么香味?”

    动作太轻了,像在云朵里蹭了一下似的。

    导购小姐笑了笑,学着贺关进门时的姿势,向贺关比了个叉。

    贺关这次把打出来的字放大加粗,写着:“谢谢。”

    导购:“?”

    导购看到贺关和楼冬藏进来,开门刚准备说欢迎词,就看见贺关抬手比了个巨大的叉。

    这时中午,授权店里没有别的顾客,值班的只有一个导购小姐。

    等轮到他们,贺关付钱拿了一个袋子,才和他从这个姿势分开。

    贺关拉着楼冬藏在店里走,到处看模型机。

    导购小姐第二次出现时有点不一样。

    楼冬藏:“?”

    快到正午,早春的迹象偷偷冒出来,不知何时,远处河岸的柳树暖洋洋地泛起绿。

    楼冬藏听到前面的人走一步,就会跟着向前一步,贺关才会开始动。

    贺关风风火火:“不挤超市的人生是缺失的。把车放这,你和我走。”

    贺关想抬手揉一下被撞的地方,牵着他的人已经伸出另一只手,主动示好地揉他的额头,说:“我想吃那天你买的蛋糕。”

    贺关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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