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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人?

    楼冬藏得逞片刻,扣紧他的手,在心里数。

    贺关牵着他的手稍微加了一点力道,和卖花的老板笑着说:“家里人。”

    两个人在后座坐下,杜俊彦这才从后视镜偷偷摸摸看了后面的人一眼。

    车到花市,贺关没让杜俊彦朝里开。

    他很快聊到别的地方:“老板,你说你这有比他白的花吗,给我拿两盆?”

    也可能不是那种关系呢?

    更何况楼冬藏站在较暗的一边。

    贺关:“别乱看。”

    摸到断头花,老板可能会赖是他们摸的。

    中年人走过来,带着点好奇,问:“你们好啊,是一起来买花的吗?”

    贺关:“早,手机给我。”

    因为贺关照顾得好,楼冬藏手腕处的伤口已经结痂,血痂发紫、发黑,血小板在努力工作,尽快愈合。

    楼冬藏:“外表。”

    *

    贺关从始至终单手操作,把杜俊彦的手机搁窗户上扫了一下,转了一百过去,再把手机还回去。

    贺关笑眯眯地告状:“可不是吗。在家里久,人都呆了,像从来没出过门似的,白得跟个吸血鬼一样。”

    老板瞟了楼冬藏两眼,没再带着明晃晃的打量,纯粹看他的肤色,返回花堆中翻找。

    楼冬藏:“嗯。”

    但现在老板在,他也不好甩开他。

    楼冬藏沉默片刻:“彼此彼此。”

    贺关:“昨天不是给燕助买吃的吗,给你报销了。”

    杜俊彦加快脚步。

    贺关:“什么?你说。”

    楼冬藏来了点兴趣。

    楼冬藏没有被别人拉着在耳边说话的经历,再加上不熟练,动作很小心翼翼,有两次去摸,都没摸到。

    杜俊彦立刻绷直脖子,在车里坐正。

    楼冬藏浸润在明媚的阳光里,突然抬起手,不容分说地挤进贺关的五指。

    ……这怪异的行为吸引了老板的注意。

    杜俊彦在心里咂咂嘴,想。

    ……对不起,是他想少了。

    贺关刚想和他掰扯,就听人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贺关不确定地说:“大佬出街……?”

    贺关笑着说:“那有什么,看他眼神就知道了,挺会发散的,我有时间试试他能不能去写软文。他觉得我在占你便宜。”

    *

    杜俊彦:“好,老板我去周围看看。”

    他稍微探出头,才发现老板身旁还有个男人,两个人竟然还牵着手。

    是在说自己也占便宜了。

    期间,他看到自己昨天看到的蚂蚁今天又准时出来搬吃的,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贺关会怎么回答?

    杜俊彦:“好的老板。怎么了?”

    楼冬藏伸出手,朝他打开。

    贺关笑眯眯地往前一些,挡住楼冬藏的脸,说:“嗯。”

    店主的注意力便这样从楼冬藏的眼睛上转移。

    他二十五。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板对自己的眼睛很感兴趣,好奇的视线像要透过太阳镜,看到他的眼皮。

    他说:“当一天我的眼睛吧。”

    从出门到现在为止,像是避嫌,贺关只是拉着他的手,这时被他扣住,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杜俊彦着急地摆摆手:“不能的不能的。”

    “净给我出难题,让我给你找找……白月季肯定不行,白玫瑰在哪呢?这是一堆酢浆草,我这没有银月酢浆草啊,唉……”

    他听见楼冬藏问:“我今天怎么样。”

    老婆?

    “牵着我。”

    早上十点,花市热闹起来。

    贺关:“嗯,去吧。”

    对方话也像面相一样冷,很低地应。

    老板:“那可不行那可不行,你们这么年轻,整天呆在家里会坏掉的,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贺关有点茫然:“什么怎么样?”

    他伸过来的是左手,掌心朝上。

    需要帮忙的残疾人?

    一。

    果然,楼冬藏说:“走。不出去……刚才忙记那么久都白费了。”

    贺关很快找到一处摊子,在花架之间穿梭。

    记 楼冬藏敞开的风衣衣摆偶尔盖住两个人牵着的手,让两个人得以躲开一些人审视的目光。

    车不小,不方便。

    杜俊彦有点疑惑,怎么不用另一只手?

    楼冬藏靠过来,低声在贺关耳边说:“他好像误会了。”

    现在包养连手机都不给买吗?

    杜俊彦本来还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杜俊彦打下车窗,把后视镜扣上,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等了两分钟。

    他拉着楼冬藏到处摸花的叶子,偶尔低声告诉他别太用力,和他说花毛茛是断头仙子。

    中年人向率先答应的贺关问:“您身边这位是……?”

    哥哥?

    他懒懒散散地和老板拉家常:“他在家待太久了,太阳都不愿意见,死宅一个。我今天硬拉着他出来的。你看,这会儿晒太阳晒多了就不高兴了,都不愿意搭理我呢。老板你要是再盯着他看,等回家又要和我闹了,以后让他出来更难。”

    杜俊彦:“谢谢老板,您人真好。”

    ——直到贺关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看蚂蚁,杜俊彦才抬头。

    贺关:“我们去里面买花,俊彦你在这等着,晒了就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去周围玩也行,我得好一会儿才给你打电话。”

    贺关笑着和他开玩笑:“嗯,开车开累了背地里骂我千万别让我听见。”

    那人戴着眼镜看不见眼睛,脸部轮廓尤其英俊,冷着脸,没有表情,薄唇,看着很寡情。

    他本着良心想最后确认一次就走,刚好看到老板身边的男人倾身,亲密地挨着人耳朵说话。

    贺关看到这个笑,就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了。

    楼冬藏无声地笑起来。

    贺关:“嗯,知道。”

    老板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杜俊彦听见自己老板喊了那男人一声:“老楼,买完花顺便去给你买个手机?”

    贺关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啧了一声:“不对。明明我没占便宜,是你赚了,老楼,你比我大两岁吧?我刚过二十三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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