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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弄干净。”男子捏住她的手,气得脸都是煞白的。

    “你的手怎么了?好像流血了。”男子准备伸手去细细打量。可男子的这个动作,着实把小愿唬了一跳。她往后连退着,一个趔趄就被身后的东西绊倒在地上。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蒙了,一个人龇牙咧嘴地疼了半天。意识到自己的话激怒了别人,他半天都没有吭声,自己专心开着车。她也是静静地一言不发。

    “我有病,我有艾滋。”这两个字,终于被小愿说来出来。

    “冰箱里有食物,饿的话自己去拿。吃饱了就去把我的车弄干净,然后滚蛋了。”

    “不就往里面吐了点东西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愿脱下自己的外套,开了车门,随随便便擦拭一下,就从车里钻了出来。

    听了她的这番话,男子的态度有所松动。他心里思忖着这个女子莫非是有什么悲惨的故事,不然谁在会深更半夜在街上荡魂呢。

    “现在可以了吧。”她面无表情地问道。

    风皱起,吹散了小愿的头发,发丝不断往她嘴角里钻着。

    “怎么了?”男子疑惑不解,甚至不敢伸手去扶她,怕被拒地更远。

    她不顾别人的焦急,冷嘲热讽地说:“这么贵的车,可惜了吧。”

    无所谓,面对这个情况,这样一个人类说了句无所谓。小愿起身说今晚只想借借沙发就行。

    男子栽进了她的话语中,一时语塞。

    “就这样完事了?”他挑衅般地问道。

    男子复又从车里面出来,替小愿开了副驾驶的门。小愿把车门一推,男子正欲发作时,只见小愿开了后座的车门,走了上去。男子也不再言语什么。

    男人被衣服上的浓烈味道给熏到了,将头往一边歪着。

    “睡你的床?那你呢?”小愿有些诧异,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一个人睡,还是跟他一起睡一张床。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啊?又不是我求你让我上车的。”小愿火了,把脏衣服往旁边扔了。

    “是你把我的车弄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立场摆出这样的态度?”男子内心稍稍节制的怒火被小愿全给点着了。

    “没有。先生,你就不担心你不是坏人,而我是坏人吗?”她从座位上扬起了上半身,将脸凑到了男子的身后。

    对睡意,人是没有抵抗的。她弄的差不多就直接倒在了车里睡着了,是太累的原因,此时还有微微的鼾声,时起时落。

    他脱下外套时,小愿看到了他消瘦的双肩。他粗暴地扯下领带,露出了突兀有致的锁骨

    “死了也倒好,免得活着碍所有人的眼。”她深深咽了一口气说道。她多么希望此刻这口气上不来,窒息而亡。

    越想越不服气,男子将车开得疯狂起来。坐在后座上的小愿在车里摇摇晃晃。胃里面蠕动的东西穿出了喉咙,她将车后座吐地一塌糊涂。

    因为自己一直遇到的都是一些看笑话的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眼泪都差点被逼了出来。她突然不想和这个男人有半点的瓜葛。从那件事起,她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艾滋病患者。

    这个男子叫白冰圣,对于艾滋无所谓,因为自己也一样,生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一样是被遗弃的人。区别是,他的病不会传给任何人。

    男子被小愿的行为给喝住了。心里在想,这个女子是不是有双重人格或者狂躁症之类的。

    “我随便在哪里将就一下,虽然有空的房间,但是从未打扫过,睡不得人。”他冷静无波地说着。

    小愿在沙发上靠了会就起身拿着工具往门外走,去清理自己的残局。可能是自己误解了,这个男人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其他男人的那种欲望。她想着,早点收拾完,或许可以在沙发上面稍微躺躺吧。今天的奔波已经耗尽了小愿所有的精力。

    说完她去检验男子的面容。

    听了男人无意间抛出的这句话,她心里堵得慌,于是狠狠往这个男子的头上来了一拳。

    他和自己接触的那些有钱男人不同。那些男人要么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要么简单抽象,要么惨不忍睹,要么只会装逼。他们所图的都是一样,只是一夜的快活。只是小愿还不懂眼前这个男子是什么样的。只是世间男子都一般德性,他也不过如此吧。

    “你要是不上来,我就把你扔这里,要是被人杀了或是别的什么的,你可别怨我。”

    车开在男子回家的路上,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她也怯生生地跟着男人进来了,认认真真地踩好地上的每一步路。

    “我洗完澡,要看到我的车恢复原样,我洗澡要花很长的时间,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把我的车弄干净。”男子扔下这一句话,就往浴室走去。

    “深更半夜在街上晃荡,你以为你是做小姐的啊!”

    赛车手,和自己的生活圈好遥远的职业。这是一个相当有男人味的职业。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类型的男人。小愿心里这样想着。

    等小愿咆哮式的呕吐结束后,男人硬生生地把小愿往车外拽,将她往旁边的草坪上扔了过去。此刻男人的面色惨白,脸庞有些痉挛,像是受了不可承受的打击一般。

    “今晚,你睡我的床吧。”男子吐完一个烟圈,大方地说着。

    男子看到这个无耻的陌生女子,反倒是笑了笑。此等烈女子,哪里可以找到啊。好吧,他自己也想看看这场闹剧怎么发展,怎么收场。

    “离我远一点吧。”刚刚的感动让她的头脑享福了一回,她现在要直面惨淡的人生。就算再怎么文盲,她也知道艾滋病的三大传播途径。

    男子也出来了,发现已经睡熟在车里的小愿。她是被烟味呛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男子抽烟的动作。他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烟雾缭绕,连同他的眼神。烟味很浓烈直扑扑地往小愿鼻孔里钻。

    男子脸上什么都没有改变,还是怡然自得地抽着烟,吐着烟圈。

    男子见到这个情况更是气愤,往自己的身上吐,可以,但是往自己的爱车里吐,不可饶恕。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怎么可以往我车里吐呢?你知道这个车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吗?”男人一会儿指着自己的爱车,一会儿指着小愿,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个女人。

    “无所谓。”男子就说了这三个字。他笑了,那笑被镀上了深深浅浅的暗光。

    “反正我要什么,没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完她倍感轻松。大无畏的人,要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小愿是不怕死的,对她来说,死是一种解脱,只是还没有想好具体的死法。她心里真正怕的是再次被□□,索性就上了车,见机行事。

    “这里还有人在啊,你看不到吗?”小愿稍微咳了一声,提醒着这名男子要脱去浴室脱。

    “算了,先上车吧。等会再说。”男子吩咐道,然后自己径自上了车。小愿一副不愿理睬的样子。

    “你自便吧,别偷我的东西,我都有数的。”男人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关注过赛车吗?”这个男子的兴趣才稍微被勾起来了,稍稍从后视镜里,拿眼去瞟了一眼后座的女人。

    此刻,他和这个男子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男子已经脱掉了衬衣,背面对着她。他身体优美的线条在小愿的头脑里流转。柔柔的头发搭在脑袋上面,温顺亦如此刻静谧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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