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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樱宁不解其意。

    “嗯,我是她的保镖。”

    无论如何穿着,骨子里都透露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雅致。

    这话其实问的很没水平。

    只安静站着,视线冷凉地掠过一息,她也招架不住。

    示意他跟上。

    言茨颇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紧跟着颔首道:“是的,我听说喝酒后吃点水果对解酒有一定辅助的作用,就点了一份。”

    好在靳宴惟没拆穿她。

    定格片刻,想要进一步探究,却又仓皇收回,面容拘谨无措。

    “不用了——”

    “孟小姐。”

    《旖旎热浪》

    她没想到,时隔那么多件,靳宴惟依旧能准确无误地记得她在水果方面上的偏好。

    孟樱宁踩着小高跟,却像落在实地,步履匆匆,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这是你点的吗?”

    甚至,唇边弧度还隐有淡淡提起的痕迹。

    单纯的小姑娘们异常好糊弄,她们没再怀疑,转而连连感叹:

    保镖与集团掌权人,判若霄壤的两个身份。

    这是她时隔半月之久,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会从他的“新同事”一下子变成保镖?

    靳宴惟不曾残忍地拒绝她。

    靳宴惟轻抬眉骨,神情闲适,慢条斯理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了归宿。”

    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掰扯,尽量将场子圆回来。

    “她只吃红心番石榴,不爱吃白心的。”

    “她对芒果过敏。”

    ……

    他愣一阵,悻悻然地放下手里插着芒果的银叉,偏头看向孟樱宁。

    她勉强朝那两个小姑娘笑了笑:“我还有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刚才有多么心急口快,孟樱宁说这话时就有多艰难,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孟樱宁看着桌面上摆着的漂亮的水果盘,各式应季水果琳琅满目,顺着纹理被切割成最适合它们的形状,摆盘精巧,赏心悦目。

    刚才,孟樱宁就是用有点喝多了的借口去的洗手间。

    ——我的。

    魏曳洲也不觉尴尬,浑不吝的一张皮囊,在声色犬马中吃得开,混得也如鱼得水,自是长袖善舞,心胸开阔。

    她就应该装作不认识靳宴惟,或者说是合作伙伴,再不济安个远房亲戚的名头,都比这无厘头的“保镖”好一百倍。

    没办法,男人气场太过迫人。

    孟樱宁重新折返回灯光靡丽的中央酒吧。

    他转头看向孟樱宁,笑得灿烂无比,还伸出爪子主动自我介绍道:

    “对哦,我看电视上的保镖都是穿黑色西装的。”

    说完,也不等俩粉丝应话,抬步要走。

    言茨有一瞬怀疑人生。

    ……保镖?

    她哼一声,转头就走。

    言茨犹豫几秒,视线复而在静坐着的俩人之间逡巡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

    顶着被打量的目光,靳宴惟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西装挂在臂弯,款步走来。

    二是因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却见眼前出现一只瘦削手臂,那只手递来只托着水果的银质小叉。

    魏曳洲拿到那瓶酒,的确是好酒,但他向来喜欢将好东西分享,便悠悠哉哉地拎着酒下了楼。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还挺晚了,再过一会儿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她毫不吝啬地朝言茨笑了笑,清澈眼底笑意明媚清丽:“有心了。”

    一是因为这话确实出自她口。

    “……对,他只是我的保镖。”

    但孟樱宁听着却心虚极了,感觉她那胡编乱造的身份下一秒就要被揭穿。

    ……

    孟樱宁愣了下,对上男生青涩的眉眼。

    听到这句话,孟樱宁身形一顿。

    她也,不曾为靳宴惟的决绝而难过抑郁。

    “还有。”

    魏曳洲在二楼vip卡座看了半天热闹,正起劲呢,忽地被酒吧老板娘英姐的突然造访给打断。

    没开口说话,但意思都写在

    站定在搁置着水果盘的透明茶几前,视线不轻不重地掠过,落座,玉质扇柄般的指骨轻叩桌面,薄唇轻扯: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她旁侧,颀长身影笼罩下一片暗影,疏朗明落。

    旁侧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寡淡嗓音,勾缠着清晰冷意。

    “谢谢。”

    虽然感觉俩身份地位差别不是很大,但言茨的思绪已然渐渐混乱了。

    靳宴惟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移眸,终于纡尊降贵地落在言茨身上,嗓音匀缓:

    “感觉当保镖好屈才啊!这外形条件,要是进娱乐圈,就是天降紫薇星,分分秒就能成为顶流!!”

    刚才打岔的空隙,他不知道靳宴惟还玩起了角色扮演游戏,一上来就将人身份摊明面上。

    言茨有些茫然了。

    但她自己有手,不喜欢、也不习惯被人伺候得跟个残废一样。

    孟樱宁盯着搁置在不远处的果盘,微微失神。

    “你们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很贴合他的职业?”

    “天呐,这么帅的保镖!”

    孟樱宁没听懂。

    完全不是彩虹屁,都是由衷之言。

    但没走几步,却发现原本还站在她一旁的男人迈着闲适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

    “孟小姐,你和这位……这位先生是认识吗?”

    恍惚间,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老板娘是来给他送自己新收藏到的一瓶波尔多葡萄酒,这酒来之不易,也价值不菲,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位经常来照顾她生意的小魏总。

    孟樱宁刚想说“好意她心领了,但她比较喜欢自食其力”,但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孟樱宁没伸手去握,目光狐疑地朝他盯几秒,又看向靳宴惟。

    “你笑什么?”

    孟樱宁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保镖。

    此地不能久留。

    却见对方半抿着樱唇,扇羽般的睫毛不知何故垂落下来,遮掩住眸底情绪。

    那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瞪大眼眸,视线不可置信地停留在靳宴惟那张风清月白的脸上。

    话音甫落,原本还欢快喧闹的走廊像是被按下暂停键,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先行一步帮她拒绝了:

    像是一点也不想跟靳宴惟扯上关系。

    都让他降级成一个保镖了,这人怎么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愉悦劲儿。

    这人,真的是……他们酒吧新来的吗?

    但靳宴惟接受力极强。

    但靳宴惟反倒没跟上,反而停在原地。

    “妹妹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曳洲。”

    鬼知道刚才她哪根神经搭错了。

    抬起眼眸,她正想继续和言茨说刚才被靳宴惟摔杯打断的话题。

    像是默认了她心血来潮给他冠上的职业。

    “莫名其妙。”

    只可惜,靳宴惟的“保镖”身份并未维持多久,就被人给拆穿了。

    面上还要镇定自若,不让小粉丝们察觉到任何异样。

    “靳少爷——”

    孟樱宁完全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咽了咽喉咙,破罐子破摔道:

    “……保,保镖吗?”

    魏曳洲的到来,可谓是投石惊雀,也将沉闷僵持的局面撕开一个口子,气流重新翻涌。

    他开始怀疑靳宴惟前一个身份的真实性,乃至后面这个“保镖”身份。

    她快烦死靳宴惟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什么话都不明说,搞得跟个谜语大师一样。

    言茨定了定心神,温吞解释道:“孟小姐,我们酒吧有喂客人吃水果的特色服务。”

    挑起眼角朝她悠悠望过来,勾着要笑不笑的松懈笑意。

    要给靳宴惟赋予这么一个不贴合他人设的身份。

    孟樱宁坐回到卡座。

    孟樱宁脚步一顿,朝靳宴惟使了个眼神。

    言茨则是第一时间顺着声音好奇地望过去,发现说话的人竟是他那形迹尤为高深莫测的“新同事”。

    男人脱掉了外层的板正的黑色西服外套,松垮拎在指尖,上身罩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骨架清阔,窄腰劲瘦,极好地撑起了这套简约造型。

    听着男人面不改色地说出是她保镖的话,孟樱宁抬起眼,喉咙里盘旋的撇清关系的话语破天荒地没有溢出唇腔。

    老板娘英姐随同着他一起                                                。

    就像是,他们的感情依旧像三年前那般美好无暇。

    靳宴惟瞥他一眼,十分绝情地没搭理。

    小头牌言茨仍坐在原位,座位都不带挪一下,眼巴巴地等她回来。

    见她出现,一双弧度垂耷的小狗眼亮过星芒,似淋雨的丧家犬突然有了依仗。

    话出口的瞬间,孟樱宁就后悔了。

    毕竟连对方对什么水果过敏,喜欢吃红心番石榴,却对白心的避之不及这种小细节都一清二楚的,绝对不可能不认识,甚至还是关系匪浅。

    这服务……还挺贴心。

    饶是言茨再怎么迟钝,也不得不嗅出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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