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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樱宁表情木住。

    孟樱宁开门见山:“我昨晚怎么回来的?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会睡在你家床上?”

    是明知故问,刻意为之的疑惑:

    孟樱宁脑仁都开始隐隐作痛,她不敢想象,昨晚竟然会是靳宴惟抱她回来的。

    那就好,得亏她说梦话没搀杂梦境中的感情。

    孟樱宁做贼心虚:“我哪里是说坏话了!明明就是在说实话!那人本来就很令人讨厌,行径恶劣!”

    孟樱宁掐指:“不用做梦,我已经算到了,三年后就能拿。”

    又是一阵沉默,孟樱宁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她昨晚做的梦,隐隐约约犹记得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她之前来这留宿过,回神过来自然明白过来这并非她家,而是方鲤的公寓。

    “额……”

    她实在想象不到自己能睡那么死,连叫都叫不醒。

    “……”

    沉默短瞬,孟樱宁佯装镇定,从鼻腔发出一记轻哼。

    “……”

    孟樱宁振振有词:“一看你就是被靳宴惟的表象所欺瞒了,正所谓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我的梦境有透过现象看本质功能,或者说有预言功能,预见了我未来被打的命运,在提醒我要防备着那人……”

    “哪里不符合人设了?”

    “那我说这话得时候,那个谁……他听见了吗?”

    鬼知道她怎么会梦到靳宴惟强吻她?!?

    整个人被揽在男人怀抱中,后脑勺被迫贴合在宽大掌心,脱离的意愿如同蚍蜉撼大树。

    她被亲得迷迷瞪瞪。

    自己怎么可以那么没骨气!

    黎明唱响骊歌,淡金色阳光拨开厚重云雾,顺着微敞开的百叶窗撒进来,爬上床沿,眷恋地落在一双瑰丽明媚的眉眼间。

    “我梦到他打我了。”

    方鲤摸了摸鼻子:“……也不是,就觉得这梦有点离奇,不太符合现实和人设。”

    方鲤也不喜扭扭捏捏,一咬牙,坦诚告之:“你说——你讨厌靳宴惟。”

    孟樱宁都要唾弃自己了。

    方鲤正踌躇着要不要将那事说出来,听了孟樱宁的话,干脆一闭眼,和盘托出:

    孟樱宁感觉自己三叉神经都要被她搞分裂了,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完全没有记忆。

    引到一个正确的轨道。

    “靳宴惟抱你回来的。至于你为什么在我家床上,肯定是他放上去的呗。”

    方鲤想了想,摇头道:“你睡得还挺安稳,完全不闹腾。”

    那她是如何下的车,走过一段路,乘上电梯,来到这间客卧的?

    孟樱宁耐着性子又敲了一会儿,柔嫩指骨都叩出淡红,方鲤才游魂似的趿拉着拖鞋过来开门。

    她使出浑身力气,挣扎着想要推开靳宴惟。

    孟樱宁纳闷:“我露出了什么表情?”

    “我喊你了,但你睡得太熟,怎么也叫不醒,只好让他帮一把……”

    梦里的靳宴惟却并非像现实中那般久站在原地,未发一言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安静清俊得像一尊贵重的玉刻雕塑。

    方鲤打了个哈欠,话没怎么过脑,就说了出来:

    孟樱宁愣住:“我说了什么梦话?”

    困倦地用白皙脸蛋蹭了蹭枕头,她缓缓睁开迷朦的潋滟水眸。

    “你就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吗?山路十八弯都没你能绕弯。”

    方鲤喉咙里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梦到靳宴惟打你?”

    那自以为的浑身解数,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相反,在听完她的冷言冷语,在她即将转身离开之际。

    “不可以吗?”孟樱宁挑眉睨她,似在嫌弃她的大惊小怪。

    嘶……

    不对,应该是她为什么要梦到这个?

    梦里,又回到了孟家老宅。

    禁欲清正的纽扣散开,熨烫整齐的休闲装衣料被攥到褶皱丛生。

    ……

    难道是她昨晚喝太醉了,以至于后半程都断了片。

    不然丢脸都要丢大发了。

    不露痕迹地开始歪曲事实,自欺欺人地试图将那场旖旎香艳的梦境矫正。

    “……什么?!”

    怎么可能没听见?

    而且她就反抗了那么一会儿,就屈服了???

    孟樱宁刚想舒一口气,却听见方鲤话锋一转,“但是——”

    这不是又当又立么?

    靳宴惟伸手,扣住她的手臂,润华如玉的指腹抵着腕部脉搏。

    “你昨晚说了梦话。”

    哪怕只是单纯的回想,面上也隐隐有升温迹象,孟樱宁强行按停了脑海里的画面重映。

    她想说,是因为靳宴惟说你有起床气,才让我不要叫醒你。

    “……”

    听见房门被“笃笃”敲响的声音,她也是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累得不想搭理。

    《旖旎热浪》

    方鲤却不再跟她调笑,

    翌日。

    “……?”

    孟樱宁遽然从床上坐起来,薄被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腰际,沁凉的空气顿时贴上她裸在外面的瓷质皮肤。

    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孟樱宁不动声色地抚了抚胳膊,不自在地重抿了下因为久未进水而干涩的唇瓣,她若无其事地问:

    慢条斯理地,配合着亲吻的节奏。

    最后还瓮声瓮气,带着撒娇意味地说一句“靳宴惟,我讨厌你。”

    “怎么啦?”她困得睁不开眼,强撑着问道。

    “你怎么这个表情?”

    模糊视线中,陌生的天花板,空无一物的墙壁,连窗帘都不是她钟爱的雾粉色……

    干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薄唇印下来,触感微凉,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人心尖一缩。

    方鲤愈发好奇:“话说你梦到什么了,会说出讨厌他这句话?”

    昏沉之际,泛着水色的樱唇被一根冷玉般的指节轻轻碾过,伴随着男人清磁低哑的嗓音。

    惠风和畅,花团锦簇,是靳宴惟放话说他要追自己的那个场景。

    吻住了她。

    总不可能说她梦到自己和靳宴惟亲了吧?

    “要是你的梦真有那么神奇就好了,不然你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拿影后。”

    孟樱宁表情缓缓怔在脸上。

    看着方鲤那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表情,孟樱宁更觉百爪挠心,忽地腾生种不好的预感:“我不会说了什么乱七八糟,或者是不堪入耳的话吧?”

    她的确是梦到了靳宴惟。

    只是,在她印象里,自己明明是窝在靳宴惟的车上,后面还不小心睡着了。

    一面抗拒,一面又梦到与他接吻。

    方鲤回想了下:“我听起来是挺平静的,感觉语气蛮冷,没什么温度。”

    “嗯?脸怎么这么红?”

    “应该听见了。”

    百思不得其解,刚想踩着拖鞋起床,孟樱宁却发现地毯上只放着她昨天穿着的那双高跟鞋。

    不消片刻,唇舌交缠的暧昧声音低低响起。

    昨晚为了处理丢失物品的事情,方鲤忙到大半夜,以至于很晚才睡着。

    下一秒,靳宴惟俯身低额,不容分说地。

    “……那倒没有。”

    方鲤脸颊肉被她触感冰冷的指腹捏住,清醒了大半。

    沉默好半晌,她抱着最后残存的希望问:“那我昨晚没做什么很出格的事情吧?”

    但最终,只是换来柔软腰侧更紧的桎梏,唇瓣更重的碾磨。

    可她明明没喝多少。

    但是。

    她有些崩溃,上前轻捏着方鲤的脸颊,“你怎么不叫醒我?”

    但转念想想,这一理由未免太过单薄,被孟樱宁听了,肯定要跟她闹。

    如同孟樱宁那刻的头绪。

    但这话方鲤没敢说出来,她担心孟樱宁会为自己没拦着靳宴惟靠近她而生气,所以只能含糊其辞:

    她索性光着脚,挪去了方鲤住的卧室门口。

    刚刚她在脑海设想过无数个答案,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方鲤紧盯着孟樱宁的神色,观察到她脸上露出的情绪,她觉得费解,问道:

    另外一只手的指尖则强势地穿过松软柔顺的乌发卷发,掌着她的后脑勺,顺着力道下压。

    方鲤:“就一副解脱的表情啊,这种说坏话被当事人抓包,你不应该尴尬一下吗?”

    一瞬间,意识回笼。

    而她,跟现实中的一样,极为冷淡地回讽了几句,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孟樱宁太阳穴突突跳动两下,“那我那时候语气怎么样?”

    感受到眼皮上逐渐升温的热意,孟樱宁秀眉轻蹙,纤长眼睫无意识地颤两下,似蝴蝶抖动羽翼。

    一向绅士矜雅的男人眸色沉到最深,喉结上下滚动,干净指腹轻轻揉着少女脖颈处的一处软肉。

    孟樱宁心跳几乎骤停,唇瓣走电般颤抖了一下。

    人当时都凑在你旁边,就差贴着耳朵怼着鼓膜喊话了。

    孟樱宁暗松一口气。

    方鲤选择明哲保身,嘟起嘴巴,含含糊糊道:

    “……”                                                方鲤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在胡七八扯,按了按刚才跳动不止的眉心,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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