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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抢的案子还没破?”

    周和泰自斟自饮,转眼一两酒下肚,酒劲上头,开始喋喋不休地说道:

    周和泰听了许杰的话,自然而然地认为,许杰的叔叔安排好了一切。

    许杰没理她,这种把钱看得比眼珠还珍贵的人,不值得他多用心思。

    舅妈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姥姥和表妹呢?”

    周和泰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回家。

    但为了能让姥姥能过两天舒心日子,花这点钱也值了。

    舅妈的声音,把姥姥吓得一哆嗦。

    只是岁月和艰难的生活,让他比实际年龄多了很多老态。

    说起这事,周和泰又叹了口气。

    “舅舅,你回来还没安排工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氧了。

    售票口,有人叫他。

    “舅舅,您说。”

    “案子破了,人也抓了,还没判呢。”

    看到他来,服务员还挺高兴,难得地露出笑脸。

    他想头疼了,也没想出办法,干脆被子蒙头,睡觉。

    “哎呀,小许来啦?”

    “哎,你舅妈不让我去,非要我去当工人,说编剧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块,当工人有三十八块,让我去挣钱多的地方。”

    “你有粮票?”

    舅舅也很疑惑,他感觉十六岁的孩子,应该是个大小伙子,眼前的外甥,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小杰孝敬您的,您就拿着吧。”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又在骂人,不知道在骂槐花,还是在骂何雨柱。

    他想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舅舅成为大编剧呢?

    许杰伸头看了看屋里叫骂不停的中年女人,没敢进去。

    “卖完啦!卖完啦!”

    “许杰?”

    家里有个大编剧,那是靠山啊。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依稀还有些年轻时候的模样。

    “哎呀,舅舅,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坐在饭店的桌子旁,周和泰看着许杰把二锅头和花生米放在自己面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有人来问票,他连头都懒得抬起来。

    “姥姥。”许杰掏出五块钱,塞进姥姥的手里,“您留着置办点年货。”

    “看你现在的样子,爷爷奶奶对你很好,我们也就放心啦。”周和泰举起酒杯,算是庆祝,自己喝了一小口。

    服务员有钱赚自然开心,下巴一点,转身去了后厨。

    许杰抬头发现二两酒,已经被舅舅周和泰喝得一滴不剩。

    “我有,我今天发工资。”许杰拍了拍口袋。

    今天刚好有部舞台片上映,因为有舞剧《白毛女》和《红色娘子军》的片段,来买票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服务员端上饭菜,打断了周和泰的倾诉。

    许杰心头一热,他进军娱乐圈的计划,更简单啦。

    编剧?

    许杰搀着舅舅,拎着点心,回到四合院。

    走出四合院,周和泰突然拉住许杰。

    “你姥姥说家里日子过得苦。”

    “我不是对工人阶级有意见,当编剧也是劳动人民,我是因为,我擅长当编剧,你姥爷是编剧,你太姥爷是演员,咱们这是家学渊源。”

    男人被老婆骂,不敢回嘴,无非就是那么两大原因。

    “临时工,十八块五,走哪都一样。”

    听了许杰的问题,周和泰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

    其实,大家心里有数,两个人是被骂的受不了,躲出去啦。

    听着身后老婆的叫骂声,周和泰点点头。

    看到丈夫喝得酩酊大醉,舅妈几乎要破口大骂。

    许杰不想和她冲突,飞快地回到自己的屋子,点着炉子,躺在床上。

    许杰担心说太多,露出破绽,自然得转换话题。

    “舅舅,要不咱们出去吃?”许杰提议。

    “你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姥姥撕扯着,想把钱还给许杰。

    许杰毫不隐瞒,隐瞒也没用,大家的工资,彼此心里都有数。

    许杰这半个月,靠着何雨柱的介绍,已经是几家饭店的熟客。

    “舅舅?”许杰怀疑地问。

    许杰摆摆手,“不是靠他们,我就见了他们一面,后来就没联系,我住在我叔叔帮我弄的房子里,在我叔叔的单位上班。”

    周和泰是个知识分子,按照这年头的说法,是个‘臭老九’。

    “姐姐,一荤一素,两碗米饭,再给我舅舅来二两酒。”许杰笑嘻嘻地凑上去。

    “哟,小杰,这一个月工资,挣不少啊。”

    “对,拿着吧。”

    身上有很多‘臭老九’,需要贫下中农教育的缺点。

    兜里的二十块钱,变成肉,进到肚子里。

    “舅舅,外甥请客,客气什么。”

    第二天上班,他头都是晕乎乎的。

    “那个你妈留给你的金表,能借舅舅用用嘛?”周和泰借着酒劲就要哭,“我给你舅妈,买我个自由!”

    根据现在的社会风气,许杰大胆猜测。

    脸皮太薄,容易不好意思,就是其中之一。

    售票员小钱请假,许杰被安排过去卖票。

    “现在回来的人多,工作很难安排的。”

    挣钱不行!

    想到家里又要损失粮票,布票,豆腐票……等等,舅妈的脸色又阴了下来。

    床上不行!

    “安排了,你舅妈不愿意。”

    “回来一个星期啦。”

    “舅舅,我也想给你,可给不了啊,还在派出所放着呢。”

    周和泰还是个没有酒量的,脸通红,说话舌头都短半截。

    许杰心想,你是不知道啊,未来,编剧写一集剧本,少说几十万呢。

    许杰连忙送上点心,又说是自己结的账。

    “姥姥,过完年,我想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转到那边。”

    哪知道许大茂,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许杰惊讶地顺着小窗口望出去,看到张明媚娇俏的脸庞。

    一上午,许杰忙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票都卖完,他能喘口气。

    两个人都饿了,埋头吃饭,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吃个干干净净。

    “那怎么好,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掏钱。”

    “出去遛弯啦。”周和泰尴尬地向外甥解释。

    “哎呀,放心吧。”

    那是五块钱啊!

    “可不是嘛,我以前就是编剧,组织上关心,又把我安排到编剧岗位……”

    “小杰,跟你商量个事儿。”

    对编剧行业,他是真的不了解详细的工作内容。

    舅舅以后得给他当靠山。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把舅舅培养成大编剧,不能让舅妈破坏了舅舅的前途。

    许杰突然明白,自己身上这些表演细胞从哪来的。

    “妈!”

    舅妈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冒火。

    “许杰!许杰!”

    “舅妈为什么不高兴啊?”

    许杰把钱塞进姥姥手里,他知道,这钱转眼就会落在舅妈手里。

    “可不是嘛,真的吃不上饭,把我饿得不长个。”

    “小杰,我没带钱和粮票。”

    许杰和中年男人四目相对,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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