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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似乎承认了之后,她心里压着的担子也就放下了,反而变得十分坦然。

    那时的社会也会变得更加敏感。

    但很可惜,关于审判者的内容,陈琦不愿意说。

    审判者不断地给新加入组织的人洗脑,鼓动他们复仇,定义也变得十分宽泛。

    但他们查出来的,归他们查出来的,凶手杀人的原因, 得凶手自己说出来。

    “哥哥非常疼我,知道我被王长寿欺负,知道我的女儿也被王长寿欺负,才决定帮我出气,跟我一起给王长寿一些教训。黄鳝是我塞的,我本来想不到什么用什么方式报复他,毕竟我是正常人,猥亵他会让我感觉到恶心,买完绳子看到黄鳝在桶里游动,我才想到要把黄鳝放进他的肠道内,让他也感受一下这种被猥亵的恐惧。”

    说完她意识到,陆长风是故意那么说的。

    陈琦说:“我知道你们会管,但是你们管得过来吗?刑法存在了多少年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很多人隐藏在黑暗里,借熟悉之便猥亵孩童,隐藏得非常好,我没说你们警察对于这种事情不管,但你们给的惩罚太轻了,隔靴搔痒,这些变态不被严惩,起不到任何的威慑力,他们还是会继续干这种事情。”

    陈琦脑子里嗡嗡的,看着陆长风的眼神十分恍惚。

    “他连畜生都不如。”

    陈琦冷笑:“他就是个畜生——”

    “是吗?”

    从为了公平正义,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像陈琦这种,替自己复仇却也要上升至群体高度的复仇。

    陆长风道:“如果你带着证据报警,他会得到相应的处罚。”

    从审判者的选择标准来看,这些人多少都经历过一定伤害,且不一定得到了想要的公正对待,如果真的被催化成一个复仇体,不敢想这个社会还会多出多少命案。

    “处罚?”陈琦听到后,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处罚,好搞笑呀,处罚是什么?能把他杀了吗?不能。就算把他杀了也无济于事,我们受到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这些是永远都弥补不了的。”

    陆长风平静地看着陈琦,“王长寿做了什么,让你非要置他于死地?”

    陈琦喝完之后, 陆长风继续发问。

    陈琦也不再低头,直视陆长风的眼睛,“你们不是警察吗?他做了什么,没查到?”

    可陆长风的一句话, 彻底把她激怒了。

    面对这种情况, 他只能是闭口不言,害怕自己不够坚定,说了不该说的话。

    陈响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在铁证之下, 他就算是狡辩, 也非常吃力。

    “你购买的绳子,跟我们在杀害王长寿现场所见到的绳子一模一样, 而你购买的黄鳝品种, 和我们在王长寿身体里发现的也是同一品种, 对此你作何解释?”

    坏人依旧是坏人,没有为此收敛。

    “可是以暴制暴,也是治标不治本。”近一年的观测数据表明,审判者所做的事情,并没有让社会治安变好。

    “王长寿也许记不清他猥亵过多少人,也可能是记不清他曾经猥亵过我,抑或者觉得那时的我太小,对这件事情不存在记忆,他甚至对我一点愧疚心理都没有,还把魔爪伸向我的女儿。”

    陈琦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快乐健康地长大。

    她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伤害,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痛,谁都不敢说,害怕被人耻笑,那时的她十分渴望被救赎。

    通过这几天走访调查,陆长风当然知道王长寿做了什么, 也知道王长寿是个变态。

    嘴皮子磨破,也无法从陈琦口中得知任何有关审判者的内容。

    十几亿的人口,就像汪洋大海,丢进去一块石头,也不过是荡起几圈涟漪。

    娘家这边,她可以帮着哥哥一同管理经营养殖场,孩子由爸妈帮她接送,附近幼儿园小学都有,孩子上学方便,她也能挣到钱。

    陈琦面对陆长风罗列的证据,逻辑逐渐混乱, 回答的内容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当天你们在镇上逗留了足足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 你们都做了什么?谁能够替你们作证。”

    如今的她救赎不了过去的自己,可以救赎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不再遭受侵/犯。

    陆长风看时机差不多到了,拿出照片摆在桌上。

    现在的审判者沿用了审判者的标准,壮大了他们的队伍,也不再鼓励群体作案,而是在鼓励这些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陆长风觉得去争执报不报私仇这件事没什么意义,因为他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受害者家属,他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做的事情是否正确。

    陆长风现在有些害怕,怕这个组织壮大后,逐渐地出现越来越多的像陈琦这样的,不通过合法手段解决问题,自己私下报仇。

    陈琦说:“最近老人猥亵儿童是网络热点,我的女儿告诉我,她也被人摸过,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王长寿对我的女儿下了手。”

    岳方霖宽慰他:“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没有办法虚空索敌,就只能养好精神,应对他们带来

    第12章

    她也不断地在寻求救赎。

    陈琦原本也是想采取不说话的方式应对。

    陆长风问:“你和你哥哥,谁是审判者?”

    “你说一个七旬老人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那样对待,我也想反问一句,几岁十几岁的孩童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孩子小,再大一些也许就不记得自己曾经被猥亵过的事情,可如果这种猥亵是持续性的,那就会一直留存在记忆里,以后即便进入亲密关系,也会非常抵触。

    “我才是。”陈琦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件事和我哥哥关系不大,我哥哥是被我胁迫的。”

然是买回去养殖场用。”

    重案组正式成立以来到现在接触到的群体性作案里,只有第一个案件里面,那个帮助宋婉篡改监控内容的黑客。

    陆长风又问:“还听说你在镇上买了条黄鳝,但我们调查的结果,你当天回到养殖场并没有带黄鳝,你买的黄鳝去哪了?”

    “我不能接受他继续活在世上,对我女儿形成威胁。”

    任何父母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遭遇猥亵。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撒过的谎,要用无数的谎来填补。

    “在确凿的证据下,我们警察不会不管的。”

    他也许不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但他绝对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确认了陈响不是审判者后,陆长风就专攻陈琦,希望能够从陈琦这里得到更多有关审判者的信息。

    从目前审判者整体表现出来的形式来看,以前的审判者更多地是群体性作案,会给警察留下标志告诉警察是审判者做的,但又不希望被警察抓住。

    陈琦尽可能地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任,而她的哥哥陈响也是一样,眼见事情瞒不住了,也是疯狂地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任。

    陆长风:“查到了。”

    “王长寿盯上了我的女儿,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像王长寿一样的人,可是我不想我的女儿再受到来自王长寿的伤害,他必须死。”

    陈琦结了婚,前几年一直跟老公在婆家生活,去年孩子要上学了,才把孩子带回娘家,婆家那边孩子上学不方便,工作忙起来也照顾不好孩子。

    只是没想到,王长寿曾经把魔爪伸向自己,现在也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女儿。

    个人选择导向的结果,由他们自己承担了。

    陈琦没有和陆长风就以暴制暴这个问题讨论下去,而是说:“也许杀掉一个做坏事的人,不能让整个社会变好,但我们人多力量大,一个个杀过去,就算杀不光,也用我们自己的手段取得了公平和正义。”

    “这样让我联想到自己曾经的遭遇,于是我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了我的哥哥,让他帮我一起收拾王长寿,绳子是我买的,王长寿也是我弄晕的,他只是帮我把王长寿送到废弃桥洞,我并没有告诉他我要杀王长寿,他只知道我是想收拾一下王长寿。”

    井玏适时地给她递了一杯水。

    说明以暴制暴这条路行不通。

    这会比之前那种社会性案件棘手得多。

    周瑜对陈琦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做了检查,也没有从中发现有相关的内容。

    “当然是。”

    陆长风说:“一个七旬老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残忍对待。”

    陆长风:“我查到的归我查到的,你说出来是你说的。”

    可陆长风也没故意套话,是她自己没绷住情绪。

    “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想要替妹妹出口气,才把王长寿吊起来,我本来是想把他打一顿,然后丢进鱼塘里溺死,说他是失足掉落意外死亡的,后来我觉得这样不保险,才想到现在这个方法,把他吊起来,让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你故意的,就是想让我破防。”

    第162章 阳光之下12 既来之,则安之

    陆长风通过周瑜的提醒了解到了现在面临的情况,知道自己应该加一把劲儿攻克眼前的陈琦。

    陆长风把担忧说给了岳方霖听。

    陈琦说:“你说得不错,是我杀了王长寿。”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陈琦反问。

    面对陈琦,陆长风也没有办法跟她去讲大道理,因为她很明确地说了她行动的原因就是为了自己和女儿,与他们有相同遭遇的群体只是她附带。

    岳方霖从他的言语中就分辨出来,这件事不是他的主意。

    虽然大体思路是对的,但细节上他说得不对,从他的角度看,他只是想要王长寿死,而不是以审判者的角度出发,让王长寿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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