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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点回去休息,恩知。”口吻最是漫不经心,拽着一股松快的懒洋洋的劲,“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开门的。”

    再不甘心,也只能从背后满满地把她抱在怀里,抱成娇嫩的香软的一个小女孩。

    是有电话。来自订婚宴的男主角。

    叶恩弥嘴里还故意冷淡着:“之前不是选了他么?还来找我干什么。”

    她的气味从耳朵后面散出来,那种甘甜的、温温潮潮的气味,沾连着从前甘甜的、温温潮潮的记忆,缓慢地流经过他鼻端。

    然后回味方才那一幕。

    叶恩弥戏谑地拖了长声:

    盛凌薇嗓眼里掖着他的名字,却并没有唤之于声。

    方才盛凌薇敲开房门,身上只一件薄薄浴袍,柔软得没骨头,像什么腻人的小动物,一下子掼进他怀里。

    年少时的爱人,在模糊的视线中如幻如梦,是水面一触即溃的倒影。

    “薇薇……”

    因为认出这里的装潢陈设,不是沈恩知准备的那间酒店套房。

    叶恩弥渴得发疼,清晰的欲态不断膨胀,只有更进一步才能有所纾解。

    门外男人的嗓音既哑且涩,仿佛咽喉里生了锈:

    不着痕迹地往前拱了拱。

    湧进窗角的只有白月光,凉水一样清亮,在她发肤间浸出银凌凌的湿晕。

    盛凌薇貌美,家世又好,自小娇纵惯了,名字起得恰如其人,平日里是盛气凌人的小姑娘。

    “出生的时候,我差点没活下来。后来上了学,体质也弱。别人说双胞胎要是有一个不够健康,是因为另一个在母体里就开始抢夺营养。”

    “开玩笑。薇薇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口腔里绵黏稀碎的声响,她叫他名字的呢喃,只隔一层薄门板,无疑全灌进沈恩知耳中。

    忽然有人来到门外,未完的话就断在嘴里。

    声息潮热,贴在耳背。

    此刻似乎醉得深了,眼眸半张,睫毛影颤颤。酒精上了脸,红呼呼的烘在面颊、下巴尖。

    “长大一点,爸妈和爷爷也都关注你更多。他们说你是天才,就是不把聪明用在正经学习上。这些我都让给你,没关系。……但是就连我的女孩,你也要抢。”

    准新娘却睡在他床上。

    却又忍不住心神漂浮,想起上次说出这句话,那旖旎香艳的场景。

    夜更熟了。酒店客房在高层,窗外是粗灰的天幕,下方渐渐亮起城市霓虹,似橙非蓝,像酸橘溢出汁水,不均匀地汪在玻璃上。

    此刻正值深夏,长风缓慢推宕着溽热的汽雾,隔在一整面落地窗之外。

    盛凌薇内心挣扎,终于拿开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别跟我闹……说正经的呢。”

    头痛欲裂,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现在从身后抱着她的人。

    他们之间这些年缠结曲折,每到关系的拐点,似乎总和酒有关。

    接下来只消轻轻一勾手指。

    注意到盛凌薇的有意躲避,叶恩弥低低笑了,也不紧逼,只是从她背后伸过手来。

    同时,腰肢后方传来清晰触感。是男人晨醒时,常有的身体变化。

    盛凌薇醒了一半,目光像是还睡着,眯起一对雾眼,吃力地把他认出来:“叶恩弥……”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恩知像是终于找回声音。

    盛凌薇暗暗抿住唇角,感到烫,又如此紧张。

    那么多……她的指尖不断擦拂,可是皮肤上的潮润之意直增不减。

    她眉头蓦然攥紧。

    叶恩弥手指修长有节,往里面一探一掂,取到她手机。

    知道他还没走,叶恩弥也不急,仍将盛凌薇抵在门上。

    意乱情迷之际,触到她浴袍的绳结。

    叶恩弥斜靠床尾的小酒柜,视线勾住她就不松开了。姿态舒散又适意,就这么紧看着。

    半天没回应,低头,嗅到一片酽酽酒意。

    这小子天天在她面前守礼扮乖,演一副自持克己的样子,其实心思缜密,尤其擅长钻营算计。

    叶恩弥气得反倒有点发笑,终究拿她没办法,只好轻拿轻放,抱到床上去。

    那么就拥有她一个晚上吧。

    叶恩弥先弯下腰去,把盛凌薇抱进怀中。她肢体软垂,蜜一样淌在他手心。

    “叶恩弥!”

    唯一遗憾,是看不见沈恩知面具坍塌,剥出里面的嫉恨和愠色。

    怎么总要等到喝醉之后,才想起他。

    叶恩弥唇角慢勾,似笑非笑地杀人诛心,“新婚快乐,恩知。”

    晾过许久,脸才干爽。踉踉跄跄往前缓行,一双醉眼找准房号,手指颤颠着敲开了门。

    “叶恩弥,我知道你在里面——”

    叶恩弥放下手去。

    看到他的那一刻,喉中辛辣酸苦,五味杂陈。

    她一时如紧弦绷断,全然崩溃,蹲在地上掩嘴痛哭一场。

    一张脸本是光艳绝伦,沾上粉红酒色,立时就显得娇憨又软嫩,是最惹人疼怜的模样。

    房门开了半扇,门童递出手里装药的纸袋,忽见客房深处,床上一双白润素腿。

    沈恩知忽然沉默下去,如同烟蒂燃尽、火光止熄,许久没再有动静。

    隔一扇门,沈恩知的声音被滤淡模糊,温厚如夏风。

    盛凌薇赤足踩在绒长通铺的地毯上,在酒店回廊中快步地走。www.liumei.me

    他不说话,亲得专注而润情。

    敲门的节奏急促又迫切,响声闷重。

    叶恩弥该是这场订婚宴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他很慢很慢,讽笑出一声,“况且,抢就抢了。沈恩知,你能怎么样?”

    她的名字辗转在他唇齿间,语态亲昵,音色却是昏暗的。

    叶恩弥。

    嘴唇咬上嘴唇,呼吸混入呼吸。

    浴袍的口袋忽然亮了,什么在嗡嗡振动。

    沈恩知轻描淡写说完,然后是渐渐远去、消隐的脚步声。

    “你拥有她一个晚上,几个晚上,我都不介意。但是叶恩弥,你最好记得,我和薇薇已经订婚了。她醒酒以后,还是会回来找我。”

    “不用麻烦了,在我这儿。”

    身体彻底放弃抵抗,在产生反应。



    不用想,是沈恩知找来了。

    这一个晚上,注定两败俱伤,没有谁是全然赢家。

    叶恩弥靠坐到床头,扶起她的脸,偎在自己心前。

    果然,房门剧烈震动,一声咬着牙的低吼:

    却不想她又醉得失去意识,彻底化在他怀抱之间。

    “做什么?”他还在明知故问。

    叶恩弥眉毛也没动一下。

    他的手很是漂亮,形态薄长,别具情致地抚触在皮肤上。

    房间里,光线也斑驳又迷惘,涂在她面颈、香肩,还有半敞浴袍下,细腻的胸前皮肤上。

    挂断,又打进来。反复几次,叶恩弥耐心耗净,干脆按了接听。

    叶恩弥听到这儿,挑了下眉。

    是叶恩弥叫的胃药,让楼下门童送上来。

    许多年前,叶恩弥和家里彻底决裂,少不了沈恩知从中推波助澜。

    他承认他无从反驳。

    来到房门边,才语带调笑地开了腔,往门外递出句问话:“怎么了,这么急?”

    是曾被叶恩弥评价为“装模作样”的那种腔调。

    --

    那些往事脱了色泛了旧,吹开积厚一层灰尘,终于触摸到晦暗的真相。一切过往的感情、回忆、欲爱和思念,在这一刻倾巢而出,杂合成一股眩晕,击中所有感官。

    失去意识的一刹那间,轻轻喊在心里。

    第二天她睡醒,会不会又找些蹩脚借口,匆匆离开?

    砰一声,门在眼前阖严,掐断所有不轨视线。

    她胃不好,又在席间喝多了酒,不吃药压一压,明早该难受了。

    时值午夜,空气静而凉,浮荡着海水的浑湿气味。那股子咸腥浓重非常,奇异地从鼻端渗到舌尖,她以手揩抹,然后发现是有泪水滑进唇角。

    语罢直接关机。

    叶恩弥一时窒住,嗓眼发紧,勉强找回呼吸。

    撕开黏沉的眼皮,慢慢看清周围。

    叶恩弥从眼底往外热出来,似乎受了蛊惑,步子开始慢慢往她身边挪。www.suruo.me

    未久,又有人在外面低声喊他:“叶先生!”

    “张嘴,听话,把它吃了。”说着,手在她后脊梁上温柔地梳拢。

    头颈间不知名的气味,香得要命,余韵甘美绵甜,和她本人一样耐嚼。

    异物进到口腔,盛凌薇稍微捡回一点意识,舌尖生理性地反应,在他指尖舔了舔。

    叶恩弥沉默,一时没动。

    “薇薇?出了什么事么?……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鼻尖相触,暧昧贪婪地厮磨。

    她嗓子还哑着,问他:“我们……叶恩弥,我们又做了?”

    “醒了?”

    然后垂下脸,和怀里的她闲吻。

    信号不太好,声音筛得断断续续。也能听准,就是他弟弟沈恩知。

    盛凌薇醒在翌日晌午。

    指尖触到她微张的双唇,慢慢在里面撑出窄隙,将药片和新接的温水送进去。

    叶恩弥实在懂得如何诱出她强烈的欲求。

    情绪调整平复,重回以往的冷静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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