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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逼近，他拇指在她唇边描摹片刻，然后移开，双唇慢慢覆来。
钱佳宁眼睛望着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笑笑，手勾上他脖子，然后慢慢把眼睛闭上。
他还能再弄丢钱佳宁一次吗？
路焱掐她脸：“成天就想不通你这个脑回路。”
“没什么了，”她垂下眼，“我就知道你深圳店里，也有很多热带鱼。”
办公室有几个合同等他签名，路焱上楼去处理。愣神儿的功夫，脑海里又是曲狻狄那得意的语气：“我也给了她一巴掌，她一下就给我打懵了。”
窗外天黑了，路焱把合同都收起来。
甚至包括他觉得她喝多了的时候不该吻她。
他起初也笑，但神色逐渐变得平静，只是定定望着她。他忽然发现钱佳宁这些年的轮廓其实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尤其是不化妆的时候，乖巧安静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日的刀枪不入。
“还有，”他低声，“我是和高中不太一样了。但是以后你不知道怎么办的事，还是来找我。得让我知道，记住了吗？”
肖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曲狻狄发了条假惺惺的短信：
钱佳宁往后撤了寸身子，有些惊讶：“又去深圳？做什么？”
“你……”他闭着眼低语，“下周，请几天假，好不好？”
路焱回头，厨房也没有。
他未开灯，两人身影逐渐被黑暗淹没。路焱忽然觉得，看不清彼此的面容是件令人心慌的事。
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因为他挨打。
“我……”他慢慢开口，“我以前总觉得，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哪怕是对你，也没必要提起。”
他喉结动了动，手指蹭过她脸颊，手感绵滑。
路焱现在一股火憋着撒不出去，脾气又回到当年的暴躁，逮谁骂谁：“话那么多。不然我收拾你你再收拾他，也是闭环。”
“感谢曲狻狄。”她说。
“别急路哥，”肖速安慰，“咱们什么流氓没见过，收拾曲狻狄这种文化人，小意思。”
路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就是你说帮我注册深圳公司那个人。你还知道哪些？我讲起来能省点力气。”
走了个来回，最终还是一脚踹翻了曲狻狄的座椅。
今天降温得厉害，她没带衣服过来，外套直接从路焱衣柜里拿的。一件黑色做旧的牛仔外套，他很久没穿过了，被她翻出来罩在身上，袖子往上卷了几圈才能露出手腕。
“醒来有点饿，”她举了下塑料袋，“去便利店买了两份饭，你吃吗？”
哪怕像曲狻狄的事，她不说，那他就自己去查，把自己情绪和思路整理好了再回来找她。
“那为什么，”她再次开口，“为什么要去深圳，你说就是了呀。”
“操，”他咬着后槽牙，本就冷硬的脸部线条崩得更紧，“我先把钱佳宁哄好，回来就收拾他。”
“做什么？”
合同倒扣，路焱心情忽然烦躁起来。
楼下最后一道声音也没了，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怕闭上了睡着了，再醒来，又像那些日子一样，怀里空空荡荡，全都是一场梦。
她觉得茫然：“怎么了？”
陶九思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精心制作的手头项目进度条，随即抬头：“差不多了，估计月底能完工。”
“不太光彩，而且说出来有点伤筋动骨。我总觉得都是熬过去的事，提起也没什么意义。但是今天我……”
两个人去隔壁，录音和手机都开着。路焱关了设备直起身，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就是一个大写的想杀人。
“现在就正式了？”
做不完的明天再看吧，他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往自己怀抱的方向抬。路焱肩膀宽，双臂一收，刚好将她包在怀里。两人额头相抵，彼此呼吸缠绕。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以后想起来再告诉我，”他蹭了蹭她鼻尖，“我先把我的事，都和你说。”
钱佳宁静静看着他，他声音变低：“我听见那个姓曲的说他打你……”
“佳宁姐人呢？”
[曲主编，你喝多了我抬不走你，先走了，有进展我会联系你。]
她笑。
钱佳宁眼神黯了一瞬：“是你。”
“你这次再亲额头，”她小声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你朋友是……肖速么……”
然后他拖着路焱出了包厢。
“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事瞒着你，”钱佳宁回忆片刻，“其他的我得慢慢想……”
钱佳宁有时候也觉得路焱的节奏真是太慢了。
“我上次觉得你喝了酒，”他声音也低，“场合也不太正式。”
回来也这么久了，昨天还是第一次和她躺在一起。她喝醉了睡得无知无觉，他把她搂在怀里，连眼睛都不敢闭。
她笑出声，又有些恍惚，身体里好像膨胀起一些久违的情愫。
钱佳宁眼神变了变：“你去见曲狻狄了？”
肖速：“……那没必要。”
他慌得要死，她没事人似的，看见路焱还打了个哈欠。
他那天有什么资格说那句话，明明是他先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全上锁。
手拧着白纸，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顿了顿，去吻她眼睛。
进门的时候陶九思还在加班——他自从谈了恋爱以后就变
“刚才我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既然要和你重新在一起，深圳的事我就应该全和你坦白。相应的……你也不能，再有事瞒着我。”
“慌。”
是个很温柔的吻，和他走的那次很不同。
“慌什么，”她哑然失笑，“我又不会消失，走了不回来那个人……”
“没怎么，”他沙哑着嗓音，“回家看见你不在，有点……”
是觉得自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担心他知道了心疼自责，还是觉得过去的事情，没必要提？又或者……和他瞒着她深圳的事一样，三者兼有。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觉得你瞒着我换专业的事，还和你那么说话，可我明明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过你。”
在佛山的时候，他走路都习惯性把她丢下，因为这些年也没有照顾过别人的步伐。她说那你以后得等我跟上，别又把我弄丢了……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他手臂慢慢收紧，抱她抱得用力，喉结隔着她长发滚动。钱佳宁微微挣了下身子，他拿过她手里东西往玄关处一放，抱起她就往沙发走。
她躲闪，他又靠近，两个人的身影和高中的很多瞬间重叠。
“也不正式，”他声音靠过来，“不过我忍不住了。”
肖速给他递烟，试图用尼古丁让他镇静点。
他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步也迈过来了。
他现在很想见她，想和她说很多话。
得特别勤奋，说是要为了婚房而努力奋斗。路焱进门的时候和他点了下头，片刻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
他揉她头发，手指从头顶顺到肩侧，将凌乱发丝别去耳后。落日昏黄，客厅里传来隐约的水声，热带鱼又开始游动。
钱佳宁像是还没睡醒，屋子里一片寂静。他脱了外套去开卧室的门，进门才发现，床上压根没人。
这是复读那年的事，那她换专业也必然和这件事有些关系。
他身子一歪，脸朝下，屁股朝上，一头戳到地上，两只胳膊软塌塌的落在身子两侧。
沉思片刻，肖速又笑：“他欺负佳宁姐，佳宁姐折腾你，你来收拾他。挺好的，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句话说完了半晌没人回答，她才觉出气氛古怪。昏沉沉把头抬起来，男人突然走到自己身前，手扣住她后脑，把她拽进怀里。
“哎，”他叫住陶九思，“钱佳宁那房子怎么样了？”
卫生间里没开灯，阳台也是空的。他心里忽然一空，随即是一种莫名的焦躁。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就听见半掩的门被推开，钱佳宁拎着个塑料袋，一脸困倦地走进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珍视，像是怕把她弄疼。
“要讲就好好讲，”他现在说话像在哄人，“带你去看我住过的地方，赚钱的地方，咸鱼翻身的地方……”
“我没露面，”路焱拍她后背，“我朋友把他灌醉了套话。”
“在我家呢，”路焱咬住烟点火，“昨天和他们组里人喝多了，睡到下午还没醒。”
她因为他挨打。
路焱想了想，点头道：“行，好了尽早告诉我。”
她低笑一声，感到他双手落到大腿，又将她
他一个人还没活够吗？
她手指攀着他肩膀，被他侧放到腿上，又抵着肩胛按入怀中。她觉出他情绪异常，从他怀中仰起脸，又问一遍：“怎么了？”
片刻寂静后，路焱轻声道：“我想带你去一趟深圳。”
“上次你来我家，我只想通了要和你在一起，但没打算告诉你分开这些年的都发生了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不是那么……”
八千里路还有点事，和肖速分开后，路焱从饭店先开车过去。
她闭着眼，被他引导着张开嘴唇
他手在她腰上，头低着，额头和她触碰，间或夹杂着几句絮语。
她揉了把眼睛，他抱着她，声音响在头顶。
他低着眼看她，蹭了下她额头：“嗯，我太混蛋了。”
但是她也知道，路焱永远尊重她，永远不会强迫她。
] 气息逼近，他拇指在她唇边描摹片刻，然后移开，双唇慢慢覆来。
钱佳宁眼睛望着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笑笑，手勾上他脖子，然后慢慢把眼睛闭上。
他还能再弄丢钱佳宁一次吗？
路焱掐她脸：“成天就想不通你这个脑回路。”
“没什么了，”她垂下眼，“我就知道你深圳店里，也有很多热带鱼。”
办公室有几个合同等他签名，路焱上楼去处理。愣神儿的功夫，脑海里又是曲狻狄那得意的语气：“我也给了她一巴掌，她一下就给我打懵了。”
窗外天黑了，路焱把合同都收起来。
甚至包括他觉得她喝多了的时候不该吻她。
他起初也笑，但神色逐渐变得平静，只是定定望着她。他忽然发现钱佳宁这些年的轮廓其实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尤其是不化妆的时候，乖巧安静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日的刀枪不入。
“还有，”他低声，“我是和高中不太一样了。但是以后你不知道怎么办的事，还是来找我。得让我知道，记住了吗？”
肖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曲狻狄发了条假惺惺的短信：
钱佳宁往后撤了寸身子，有些惊讶：“又去深圳？做什么？”
“你……”他闭着眼低语，“下周，请几天假，好不好？”
路焱回头，厨房也没有。
他未开灯，两人身影逐渐被黑暗淹没。路焱忽然觉得，看不清彼此的面容是件令人心慌的事。
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因为他挨打。
“我……”他慢慢开口，“我以前总觉得，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哪怕是对你，也没必要提起。”
他喉结动了动，手指蹭过她脸颊，手感绵滑。
路焱现在一股火憋着撒不出去，脾气又回到当年的暴躁，逮谁骂谁：“话那么多。不然我收拾你你再收拾他，也是闭环。”
“感谢曲狻狄。”她说。
“别急路哥，”肖速安慰，“咱们什么流氓没见过，收拾曲狻狄这种文化人，小意思。”
路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就是你说帮我注册深圳公司那个人。你还知道哪些？我讲起来能省点力气。”
走了个来回，最终还是一脚踹翻了曲狻狄的座椅。
今天降温得厉害，她没带衣服过来，外套直接从路焱衣柜里拿的。一件黑色做旧的牛仔外套，他很久没穿过了，被她翻出来罩在身上，袖子往上卷了几圈才能露出手腕。
“醒来有点饿，”她举了下塑料袋，“去便利店买了两份饭，你吃吗？”
哪怕像曲狻狄的事，她不说，那他就自己去查，把自己情绪和思路整理好了再回来找她。
“那为什么，”她再次开口，“为什么要去深圳，你说就是了呀。”
“操，”他咬着后槽牙，本就冷硬的脸部线条崩得更紧，“我先把钱佳宁哄好，回来就收拾他。”
“做什么？”
合同倒扣，路焱心情忽然烦躁起来。
楼下最后一道声音也没了，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怕闭上了睡着了，再醒来，又像那些日子一样，怀里空空荡荡，全都是一场梦。
她觉得茫然：“怎么了？”
陶九思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精心制作的手头项目进度条，随即抬头：“差不多了，估计月底能完工。”
“不太光彩，而且说出来有点伤筋动骨。我总觉得都是熬过去的事，提起也没什么意义。但是今天我……”
两个人去隔壁，录音和手机都开着。路焱关了设备直起身，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就是一个大写的想杀人。
“现在就正式了？”
做不完的明天再看吧，他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往自己怀抱的方向抬。路焱肩膀宽，双臂一收，刚好将她包在怀里。两人额头相抵，彼此呼吸缠绕。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以后想起来再告诉我，”他蹭了蹭她鼻尖，“我先把我的事，都和你说。”
钱佳宁静静看着他，他声音变低：“我听见那个姓曲的说他打你……”
“佳宁姐人呢？”
[曲主编，你喝多了我抬不走你，先走了，有进展我会联系你。]
她笑。
钱佳宁眼神黯了一瞬：“是你。”
“你这次再亲额头，”她小声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你朋友是……肖速么……”
然后他拖着路焱出了包厢。
“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事瞒着你，”钱佳宁回忆片刻，“其他的我得慢慢想……”
钱佳宁有时候也觉得路焱的节奏真是太慢了。
“我上次觉得你喝了酒，”他声音也低，“场合也不太正式。”
回来也这么久了，昨天还是第一次和她躺在一起。她喝醉了睡得无知无觉，他把她搂在怀里，连眼睛都不敢闭。
她笑出声，又有些恍惚，身体里好像膨胀起一些久违的情愫。
钱佳宁眼神变了变：“你去见曲狻狄了？”
肖速：“……那没必要。”
他慌得要死，她没事人似的，看见路焱还打了个哈欠。
他那天有什么资格说那句话，明明是他先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全上锁。
手拧着白纸，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顿了顿，去吻她眼睛。
进门的时候陶九思还在加班——他自从谈了恋爱以后就变
“刚才我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既然要和你重新在一起，深圳的事我就应该全和你坦白。相应的……你也不能，再有事瞒着我。”
“慌。”
是个很温柔的吻，和他走的那次很不同。
“慌什么，”她哑然失笑，“我又不会消失，走了不回来那个人……”
“没怎么，”他沙哑着嗓音，“回家看见你不在，有点……”
是觉得自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担心他知道了心疼自责，还是觉得过去的事情，没必要提？又或者……和他瞒着她深圳的事一样，三者兼有。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觉得你瞒着我换专业的事，还和你那么说话，可我明明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过你。”
在佛山的时候，他走路都习惯性把她丢下，因为这些年也没有照顾过别人的步伐。她说那你以后得等我跟上，别又把我弄丢了……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他手臂慢慢收紧，抱她抱得用力，喉结隔着她长发滚动。钱佳宁微微挣了下身子，他拿过她手里东西往玄关处一放，抱起她就往沙发走。
她躲闪，他又靠近，两个人的身影和高中的很多瞬间重叠。
“也不正式，”他声音靠过来，“不过我忍不住了。”
肖速给他递烟，试图用尼古丁让他镇静点。
他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步也迈过来了。
他现在很想见她，想和她说很多话。
得特别勤奋，说是要为了婚房而努力奋斗。路焱进门的时候和他点了下头，片刻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
他揉她头发，手指从头顶顺到肩侧，将凌乱发丝别去耳后。落日昏黄，客厅里传来隐约的水声，热带鱼又开始游动。
钱佳宁像是还没睡醒，屋子里一片寂静。他脱了外套去开卧室的门，进门才发现，床上压根没人。
这是复读那年的事，那她换专业也必然和这件事有些关系。
他身子一歪，脸朝下，屁股朝上，一头戳到地上，两只胳膊软塌塌的落在身子两侧。
沉思片刻，肖速又笑：“他欺负佳宁姐，佳宁姐折腾你，你来收拾他。挺好的，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句话说完了半晌没人回答，她才觉出气氛古怪。昏沉沉把头抬起来，男人突然走到自己身前，手扣住她后脑，把她拽进怀里。
“哎，”他叫住陶九思，“钱佳宁那房子怎么样了？”
卫生间里没开灯，阳台也是空的。他心里忽然一空，随即是一种莫名的焦躁。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就听见半掩的门被推开，钱佳宁拎着个塑料袋，一脸困倦地走进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珍视，像是怕把她弄疼。
“要讲就好好讲，”他现在说话像在哄人，“带你去看我住过的地方，赚钱的地方，咸鱼翻身的地方……”
“我没露面，”路焱拍她后背，“我朋友把他灌醉了套话。”
“在我家呢，”路焱咬住烟点火，“昨天和他们组里人喝多了，睡到下午还没醒。”
她因为他挨打。
路焱想了想，点头道：“行，好了尽早告诉我。”
她低笑一声，感到他双手落到大腿，又将她
他一个人还没活够吗？
她手指攀着他肩膀，被他侧放到腿上，又抵着肩胛按入怀中。她觉出他情绪异常，从他怀中仰起脸，又问一遍：“怎么了？”
片刻寂静后，路焱轻声道：“我想带你去一趟深圳。”
“上次你来我家，我只想通了要和你在一起，但没打算告诉你分开这些年的都发生了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不是那么……”
八千里路还有点事，和肖速分开后，路焱从饭店先开车过去。
她闭着眼，被他引导着张开嘴唇
他手在她腰上，头低着，额头和她触碰，间或夹杂着几句絮语。
她揉了把眼睛，他抱着她，声音响在头顶。
他低着眼看她，蹭了下她额头：“嗯，我太混蛋了。”
但是她也知道，路焱永远尊重她，永远不会强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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