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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抱怨声。

    问什么问,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昏昏沉沉地“嗯”一声。

    但垂下眼,又只觉得她睡得好乖啊。

    “我还没过生日呢……”

    她就要这么点东西,老天爷不至于不给她。

    “我没睡……”她低着眼睫,“你每次回家,我都等你来敲我门。”

    她伸手抱他腰,眼泪滚出来,也是烫的。他心里软得要命,什么都不管了,往她身边一坐,把她抱上腿,搂进怀里,羽绒服拽过来裹住她后背。

    “那我给你拿块蛋糕过来,剩下的咱们带回家吃?”

    她闭上眼,也不敢要太多,她怕要太多老天爷觉得她贪心。她在心里说:拜托老天,下一个生日,路焱一定要陪在她身边。

    她比他小两个月,她今天过生日,她今天18。

    退烧药有催眠的效果,她很快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路焱帮她整理了下头发,指尖掠过女生的脸颊。

    “一百根都不够,”他说,“把你这几年没过的都点上,从1加到19,190是不是?”

    红的。

    “好小子”,姐姐嗤笑,“咱们干那事得带出去啊。”

    路焱迟疑片刻,还是买了一根。

    半蹲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是好久没理她了。

    “要什么?”

    “大骗子。”

    他想把一些珍贵的东西。

    说完了才反应过来……钱佳宁成年了。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抱她,躺在怀里轻飘飘小小一团,睫毛盖在下眼睑,嘴角还抿着。他忍不住掐了下她脸,换来一声半梦半醒的抽气和迷糊

    包厢的房间里还闪烁着那种迷幻的灯光和斑点,他用羽绒服把她裹在怀里,像是能挡住外面的所有风雨。

佳宁过生日,家里暖气停了,黑漆漆冷冰冰,钱婉和他都不在家。她一个人走夜路找过来,自己点了生日歌,自己买好蛋糕,想等他下班陪她。

    他把音响关了,KTV里静悄悄的,只有光斑移动着。漫长的沉默后,他终于低下头,嘴唇轻轻地,碰了下她的额头。

    路焱为自己的第一反应恼羞成怒,交钱走人,头都不回。

    那就姑且原谅他今晚这一簇潦草的火苗,他都答应她明年点190根了。

    “以前还给我带氢气球。”

    乖得让他一点杂念都没有了。

    路焱忙不迭给她把蜡烛点上。钱佳宁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我要生日蜡烛……”

    糊,路焱给她把药冲开,扶着她起来喝。

    前台姐姐笑得花枝招展:“今天不就是成了吗?”

    她大话说完就睡,在他怀里睡着,他仰头看包厢天花板,头疼。

    “你不和我说话,”他蹲在她腿前问,“是生气我不理你了?”

    路焱语气一滞,半晌才开口:“……你可真敢要。”

    他起了下身子,忽然把她头揽怀里了。

    “要漫天星河。”

    钱佳宁动了下身子,脑袋偏向那簇火光。

    等拎着自己书包和羽绒服回到钱佳宁的包间里,她已经烧起来了,窝在沙发里犯迷

    钱佳宁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吧,在长大成人的那一天,遇到了一个愿意给她把所有错过的生日都补齐的人。

    “我那不是看你睡了吗,”他苦笑,“我还把你叫起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

    KTV走廊愈夜愈疯狂,出门就撞上一对儿激吻中的对象。路焱侧着身子从他们身边过去,和领班把剩下三个小时的班都请了,然后去前台续时间。

    她“噗”的往外吹了一口气,那簇火苗也转瞬湮灭。

    本来想问问她许的什么愿他来实现下,这漫天星河他真给不了啊……

    “我买了,没买着,”他特别认真地解释,“我明年给你好好过,明年咱们上大学了,想怎么过怎么过,点一百根蜡烛。”

    假睫毛姐姐换了根新烟,睨着眼睛看他:“哄好了?”

    路焱可能真的不太懂过生日这回事,因为他马上问她:“你许什么了?”

    没有生日蜡烛,只有蜡烛。

    “你再把学校烧了。”

    她许了那个愿望后,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她在呼吸,气息绕着他脖颈散开。他捏着她下巴让她抬了点头,眼神在她嘴唇流连片刻,又落上她轻颤的眼睫。

    他去更衣室里把服务生的制服换了,去隔壁药店买了退烧药。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又进去问有没有生日蜡烛。

    她睫毛蹭在他脖颈上,额头热热的贴着他皮肤。她感到他的喉结贴着她脸侧滚了一下,手揉了下她后脑,声音很轻:“那你和我说啊。”

    路焱一股火冒上来,他也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结果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否认,说的是:“人家没成年呢!”

    “没有,”路焱说,“给我续到明早上8点吧。”

    路焱挽了下袖子,内疚得要命。他低着头想了想,说:“你等我会儿。”

    “快许愿,再磨蹭今天都过完了。”

    她侧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冷汗。路焱用羽绒服把她裹紧了点儿,哄她:“那你在这儿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路焱偏过视线,能感觉自己身体在起反应。

    “你是不是……”她气笑,“几岁点几根蜡烛,点一百根干什么啊?”

    结果他上来就训她。

    留到她想要的那个,漫天星河之下。

    不过钱佳宁心情好,不想和他斗嘴。她把脸舒舒服服埋在他怀里,闷声说:“要了个东西。”

    岁数是血气方刚的岁数,成天这么朝夕相处着……

    “我不想吃蛋糕了,我就想许愿。”

    生了病的钱佳宁安静乖巧又听话,药苦也不抱怨,皱着眉头往下咽。路焱来从前台顺了两颗话梅糖过来,塞她嘴里给她去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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