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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速从病床上爬起来，求看着他的那个混混借他手机给路焱打电话。
路焱到的时候眸子深沉，咬着牙，被肖速的样子气得手背上筋都爆出来了。肖速倒是很平静，给路焱安排后事，说最后一场他肯定是要上的，但估计下不来了，这样起码前两场的钱到手了。他要把之前攒的钱转给路焱，求路焱帮他看着姐姐把手术做了。
“你他妈的闭嘴！”他冲他吼，“我去打，我给你打！用不着你赔钱，你能爬起来就送你姐姐去医院！”
他点点头，背着手：“我不是故意砸东西的，我就是觉得有点，有点撑不下去了……”
第二场打完，肖速右臂骨折，眼睛肿得根本看不到光。带他过去的老板把他送回医院，派人守着他，告诉他，三天之后最后一场比赛，他爬也得爬上拳击台。
他特么还想问，为什么是自己呢。
顿了顿。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打/黑拳。有时候赢得很轻松，也有时候身上挂点彩。去医院看姐姐的时候，他会把伤都藏好。脸上的实在盖不住，就说是在工地没注意被砸了一下。
他把电话挂了，肖速懵了。
路焱拿着水杯看他，学着钱佳宁的语气：“峰回路转，否极泰来。以后不会更差了，就都是上坡路了。”
肖速大概能猜出路焱有事想做，但他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计划。有天他好像谈成一笔很大的生意，拿了不少提成，主动叫肖速下楼吃饭。
他真的很着急用钱。姐姐要做手术，他打黑拳的频率越来越高，身上的伤也愈发难以掩饰。去医院的时候他谎称是在工地摔的，次数多了，姐姐就不信了。
肖速吸了下鼻子，说：“我知道了。”
肖速都快把自己祖宗八辈告诉路焱了，这是路焱第一次和他说自己的事。他屏住呼吸，小心地问：“你高中同桌……也话多吗？”
“不行的，”肖速摇摇头，“这是规矩，上了场就不能下来了。要是第三场不打，我不但一分钱没有，还得倒赔呢。”
那是肖速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钱佳宁的名字。
“你要去？”
“老子就他妈命很好吗？”他听到路焱砸着病床问，都不知道在问谁。
路焱沉默了。
肖速不敢问了。
“特多，”他开口，肖速听出他说普通话的时候带点京腔，和南方这边很不同，“说完了自己在那儿乐，跟缺根弦似的。”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幅画面，他抓过外套披上，下床去倒水。肖速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他回过身，语气平淡。
那天路焱按在膝盖坐在肖速病床旁边，他第一次听到他骂人。他说我怎么老碰上你们这种让人操心的人，我他妈的就是给人操心的命，我真是他妈的操了。
路焱想了想，回答：“别说了，说了她平白难受。”
肖速看上去明明挺冷峻一小孩，本人却话多且密，每天在路焱旁边叨叨。有天两个人正吃着饭，他又说个没完，路焱忽然抬头，第一次当着他脸上带笑。
身旁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路焱把眼睛闭上了。
网上说深圳有专家能治，他找了个深夜，翻进姐姐卧室窗户把她带走, 两个人就这么来了深圳。
【深圳往事, 六年前】
“那我该告诉她吗？”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钱佳宁，一动不动，像是死了。镜头抓拍花絮，有人开起她和二辩的玩笑，钱佳宁看着镜头急忙摇头：“没有，只是学长。”
“你可真能说，”他说，“和我高中同桌似的。”
那成了他那个周末被送进医院之前和路焱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有工友也是北方人，”肖速说，“你们北方男生说话是挺搞笑的。”
他知道她又想问他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他又说不出口。忍到最后，只能安慰她：“姐姐，峰回路转了，否极泰来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路焱眼睛里的光黯了下去。
“深圳这边其实也就那样，”他说，“路哥，我只和你说啊。前两天有个老板问我要不要去口岸那边打，有那种连打三场的，观众下注，对手一场比一场强，三场全赢奖金有这个数。”
二辩胸前铭牌上写着“顾畔生”三个字，听名字也是家庭良好，父母受过高等教育。他专注地看着钱佳宁的侧脸，开口的时候，话里有话：“目前确实只是学长。”
肖速是留守儿童, 从小就只有这个隔壁的姐姐对他好。听说这件事以后，他先把隔壁人家砸了, 又打电话和自己家里人吵架, 最后去县城的网吧里查这个病。
“我也没别的办法了，”肖速低头吃粉，“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后面还有两场手术呢。”
“量力而行。”路焱拍了下他肩膀。
路焱一听就有问题：“连打三场，那要是受了伤第三场打不下呢？”
肖速抹眼泪，抬头问他：“为什么是我姐姐啊！为什么是她啊！”
路焱搬过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弄清楚他们两个的关系，最后在两个人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他们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肖速出生在广东沿海地区的一个小县城，来深圳是带他姐姐治病。www.sdyfcm.com
路焱神情一怔，又把头低下。
那天路焱替肖速上场，姐姐的手术开始也开始做了。肖速分身乏术，胳膊上缠着绷带去姐姐手术室外张罗，她看见他受伤和脸上的淤青就开始哭。
他在客厅吐了一地, 然后砸杯子。路焱半夜回来看见他躺在地上哭, 本来就累, 烦得要命，吼他：“疯了吗！”
肖速比他姐姐小三岁。姐姐初中毕业后外出务工, 18岁那年生了很罕见的病。家里人不舍得给她治, 倒要趁着病情不明显把她嫁了换彩礼。
他喊：
肖速心想那你对你同桌还挺有耐心的，你听我说话从来撑不到听完。
肖速回家的时候越来越晚，身上经常带伤,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挨打。但无论伤成什么样，他去医院送医药费的时候，永远是体体面面、干干净净。
路焱觉得肖速为钱发愁的程度和他比起来只多不少，后来他每次水电费都多给他点，家里东西坏了也都他掏钱换。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过了段日子，有天晚上，肖速突然醉醺醺地回家。
“不是男的，”他说，“是女的。”
那天应该算是个好日子吧，手术成功了，路焱也赢了。如果说要有什么不足，那就是他在台上丢了半条命。刚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疼得不能翻身，医院查完了才告知，肋骨断了，肩膀上的伤也是那次留下。
肖速哭起来没完没了，路焱急着睡觉，卷了下袖子给他把东西收拾了，然后把他扔回卧室。第二天他难得休息，睡到十点多听见客厅有人嘟囔，他拉开帘子往外看，看见肖速畏畏缩缩地站在他床前。
他今年就学了这么俩成语，全用在这儿了。
两个人真正走近是肖速姐姐开始住院以后。
路焱刚搬过去的时候很忙, 也没怎么搭理过肖速。他能感觉到这小孩老想和自己搭话，但他实在懒得理他。每天回家都是深夜, 帘子一拉，第二天天没亮再爬起来。
路焱那时候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他以前的老板新开了一家建材店，铺面就在肖速家附近一处繁华街角，全权交给路焱负责。但是他用钱还是很省，也不搬家，忙完店里的事又去做卖房和租房中介，还去给店里的各种水电工打下手，学东西。
肖速犹豫片刻，说了实话。
路焱被他问住了。
那年秋天也过得很快。冬天到来前，肖速姐姐第二场手术失败，病情开始恶化。肖速问路焱能不能给他证婚，他想在医院里办婚礼。路焱当然同意，去网上找了证婚的誓词。可惜等到肖速把东
他正为这件事发愁，路焱问起，他顺嘴就说了。
他跟路焱跟得更紧了。
“撑吧。”
路焱没睡醒，嗓子沙哑：“我又不瞎。”
肖速本身就是体校学拳击出身，来了深圳以后一直靠卖力气赚钱。前段时间医院催医药费很急，正好有工友告诉他，有些地下拳场在招人，奖金不少。
骂到最后他也累了，起身去和混混要老板的电话，然后坐在床边给对方打。肖速听见他在谈判，他听见他问对面，观众看的是精彩，肖速半死不活地打第三场很好看吗？实力悬殊他们下注你能赚什么？闹出人命你又有什么好的？
他说了很多他们高中时候的事，说他来深圳的理由，然后说他好像看到一点好转的苗头，可能下个月会去看看她。肖速也替他高兴，和他说了很多自己和姐姐的事。路焱问起他身上的伤，他扭捏着说，是打/黑拳弄的。
“路哥……”
“你别那么看着我，老子又不是活菩萨，”路焱沉着眼眸，脸上有种破釜沉舟的狠，“我要是赢了，最后这场的钱就归我了。”
“哥……”他低着头，“我……我昨天……喝多了……”
那年夏天很快过完，他出院，没再当着肖速提起过找钱佳宁的事。
医院是同一个医院，肖速楼上楼下地跑，终于盼到两个人都醒过来。路焱的样子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他从来没见他这么疲惫过。病房里有台电视，隔壁床的人选来选去，最后选的频道正在转播大学生辩论赛。镜头里的姑娘英姿飒爽，身旁的男人为她鞍前马后。肖速辨认了一下名牌，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回头开玩笑：“路哥，这个辩手和佳宁姐重名……”
顿了顿，他难得多问一句：“打/黑拳真那么赚吗？”
肖速知识水平低，上了体校就没再听过语文课。陡然听接连两个成语的发言，肃然而起一股敬佩。
] 肖速从病床上爬起来，求看着他的那个混混借他手机给路焱打电话。
路焱到的时候眸子深沉，咬着牙，被肖速的样子气得手背上筋都爆出来了。肖速倒是很平静，给路焱安排后事，说最后一场他肯定是要上的，但估计下不来了，这样起码前两场的钱到手了。他要把之前攒的钱转给路焱，求路焱帮他看着姐姐把手术做了。
“你他妈的闭嘴！”他冲他吼，“我去打，我给你打！用不着你赔钱，你能爬起来就送你姐姐去医院！”
他点点头，背着手：“我不是故意砸东西的，我就是觉得有点，有点撑不下去了……”
第二场打完，肖速右臂骨折，眼睛肿得根本看不到光。带他过去的老板把他送回医院，派人守着他，告诉他，三天之后最后一场比赛，他爬也得爬上拳击台。
他特么还想问，为什么是自己呢。
顿了顿。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打/黑拳。有时候赢得很轻松，也有时候身上挂点彩。去医院看姐姐的时候，他会把伤都藏好。脸上的实在盖不住，就说是在工地没注意被砸了一下。
他把电话挂了，肖速懵了。
路焱拿着水杯看他，学着钱佳宁的语气：“峰回路转，否极泰来。以后不会更差了，就都是上坡路了。”
肖速大概能猜出路焱有事想做，但他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计划。有天他好像谈成一笔很大的生意，拿了不少提成，主动叫肖速下楼吃饭。
他真的很着急用钱。姐姐要做手术，他打黑拳的频率越来越高，身上的伤也愈发难以掩饰。去医院的时候他谎称是在工地摔的，次数多了，姐姐就不信了。
肖速吸了下鼻子，说：“我知道了。”
肖速都快把自己祖宗八辈告诉路焱了，这是路焱第一次和他说自己的事。他屏住呼吸，小心地问：“你高中同桌……也话多吗？”
“不行的，”肖速摇摇头，“这是规矩，上了场就不能下来了。要是第三场不打，我不但一分钱没有，还得倒赔呢。”
那是肖速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钱佳宁的名字。
“你要去？”
“老子就他妈命很好吗？”他听到路焱砸着病床问，都不知道在问谁。
路焱沉默了。
肖速不敢问了。
“特多，”他开口，肖速听出他说普通话的时候带点京腔，和南方这边很不同，“说完了自己在那儿乐，跟缺根弦似的。”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幅画面，他抓过外套披上，下床去倒水。肖速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他回过身，语气平淡。
那天路焱按在膝盖坐在肖速病床旁边，他第一次听到他骂人。他说我怎么老碰上你们这种让人操心的人，我他妈的就是给人操心的命，我真是他妈的操了。
路焱想了想，回答：“别说了，说了她平白难受。”
肖速看上去明明挺冷峻一小孩，本人却话多且密，每天在路焱旁边叨叨。有天两个人正吃着饭，他又说个没完，路焱忽然抬头，第一次当着他脸上带笑。
身旁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路焱把眼睛闭上了。
网上说深圳有专家能治，他找了个深夜，翻进姐姐卧室窗户把她带走, 两个人就这么来了深圳。
【深圳往事, 六年前】
“那我该告诉她吗？”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钱佳宁，一动不动，像是死了。镜头抓拍花絮，有人开起她和二辩的玩笑，钱佳宁看着镜头急忙摇头：“没有，只是学长。”
“你可真能说，”他说，“和我高中同桌似的。”
那成了他那个周末被送进医院之前和路焱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有工友也是北方人，”肖速说，“你们北方男生说话是挺搞笑的。”
他知道她又想问他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他又说不出口。忍到最后，只能安慰她：“姐姐，峰回路转了，否极泰来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路焱眼睛里的光黯了下去。
“深圳这边其实也就那样，”他说，“路哥，我只和你说啊。前两天有个老板问我要不要去口岸那边打，有那种连打三场的，观众下注，对手一场比一场强，三场全赢奖金有这个数。”
二辩胸前铭牌上写着“顾畔生”三个字，听名字也是家庭良好，父母受过高等教育。他专注地看着钱佳宁的侧脸，开口的时候，话里有话：“目前确实只是学长。”
肖速是留守儿童, 从小就只有这个隔壁的姐姐对他好。听说这件事以后，他先把隔壁人家砸了, 又打电话和自己家里人吵架, 最后去县城的网吧里查这个病。
“我也没别的办法了，”肖速低头吃粉，“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后面还有两场手术呢。”
“量力而行。”路焱拍了下他肩膀。
路焱一听就有问题：“连打三场，那要是受了伤第三场打不下呢？”
肖速抹眼泪，抬头问他：“为什么是我姐姐啊！为什么是她啊！”
路焱搬过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弄清楚他们两个的关系，最后在两个人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他们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肖速出生在广东沿海地区的一个小县城，来深圳是带他姐姐治病。www.sdyfcm.com
路焱神情一怔，又把头低下。
那天路焱替肖速上场，姐姐的手术开始也开始做了。肖速分身乏术，胳膊上缠着绷带去姐姐手术室外张罗，她看见他受伤和脸上的淤青就开始哭。
他在客厅吐了一地, 然后砸杯子。路焱半夜回来看见他躺在地上哭, 本来就累, 烦得要命，吼他：“疯了吗！”
肖速比他姐姐小三岁。姐姐初中毕业后外出务工, 18岁那年生了很罕见的病。家里人不舍得给她治, 倒要趁着病情不明显把她嫁了换彩礼。
他喊：
肖速心想那你对你同桌还挺有耐心的，你听我说话从来撑不到听完。
肖速回家的时候越来越晚，身上经常带伤,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挨打。但无论伤成什么样，他去医院送医药费的时候，永远是体体面面、干干净净。
路焱觉得肖速为钱发愁的程度和他比起来只多不少，后来他每次水电费都多给他点，家里东西坏了也都他掏钱换。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过了段日子，有天晚上，肖速突然醉醺醺地回家。
“不是男的，”他说，“是女的。”
那天应该算是个好日子吧，手术成功了，路焱也赢了。如果说要有什么不足，那就是他在台上丢了半条命。刚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疼得不能翻身，医院查完了才告知，肋骨断了，肩膀上的伤也是那次留下。
肖速哭起来没完没了，路焱急着睡觉，卷了下袖子给他把东西收拾了，然后把他扔回卧室。第二天他难得休息，睡到十点多听见客厅有人嘟囔，他拉开帘子往外看，看见肖速畏畏缩缩地站在他床前。
他今年就学了这么俩成语，全用在这儿了。
两个人真正走近是肖速姐姐开始住院以后。
路焱刚搬过去的时候很忙, 也没怎么搭理过肖速。他能感觉到这小孩老想和自己搭话，但他实在懒得理他。每天回家都是深夜, 帘子一拉，第二天天没亮再爬起来。
路焱那时候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他以前的老板新开了一家建材店，铺面就在肖速家附近一处繁华街角，全权交给路焱负责。但是他用钱还是很省，也不搬家，忙完店里的事又去做卖房和租房中介，还去给店里的各种水电工打下手，学东西。
肖速犹豫片刻，说了实话。
路焱被他问住了。
那年秋天也过得很快。冬天到来前，肖速姐姐第二场手术失败，病情开始恶化。肖速问路焱能不能给他证婚，他想在医院里办婚礼。路焱当然同意，去网上找了证婚的誓词。可惜等到肖速把东
他正为这件事发愁，路焱问起，他顺嘴就说了。
他跟路焱跟得更紧了。
“撑吧。”
路焱没睡醒，嗓子沙哑：“我又不瞎。”
肖速本身就是体校学拳击出身，来了深圳以后一直靠卖力气赚钱。前段时间医院催医药费很急，正好有工友告诉他，有些地下拳场在招人，奖金不少。
骂到最后他也累了，起身去和混混要老板的电话，然后坐在床边给对方打。肖速听见他在谈判，他听见他问对面，观众看的是精彩，肖速半死不活地打第三场很好看吗？实力悬殊他们下注你能赚什么？闹出人命你又有什么好的？
他说了很多他们高中时候的事，说他来深圳的理由，然后说他好像看到一点好转的苗头，可能下个月会去看看她。肖速也替他高兴，和他说了很多自己和姐姐的事。路焱问起他身上的伤，他扭捏着说，是打/黑拳弄的。
“路哥……”
“你别那么看着我，老子又不是活菩萨，”路焱沉着眼眸，脸上有种破釜沉舟的狠，“我要是赢了，最后这场的钱就归我了。”
“哥……”他低着头，“我……我昨天……喝多了……”
那年夏天很快过完，他出院，没再当着肖速提起过找钱佳宁的事。
医院是同一个医院，肖速楼上楼下地跑，终于盼到两个人都醒过来。路焱的样子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他从来没见他这么疲惫过。病房里有台电视，隔壁床的人选来选去，最后选的频道正在转播大学生辩论赛。镜头里的姑娘英姿飒爽，身旁的男人为她鞍前马后。肖速辨认了一下名牌，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回头开玩笑：“路哥，这个辩手和佳宁姐重名……”
顿了顿，他难得多问一句：“打/黑拳真那么赚吗？”
肖速知识水平低，上了体校就没再听过语文课。陡然听接连两个成语的发言，肃然而起一股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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