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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完以后,她又为什么假装没听见,故意转头和江蒙说话呢?

    每次来这家餐厅都这样,还自称酒量好,可真是……

    曲狻狄是三年前来的上海,被曾瞬挖到那家M公司做运营主管。往前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公关,在北京。再往前也是北京,跳了两家媒体,都是记者。

    他今天来,也不光是来低头认错的。

    欲言又止,路焱倒也没催。

    “你”字加了重音,路焱不由自主地愣住。

    “okok。”他赶忙去路边等车了。

    “少抽点烟。”

    “臭大男子主义,”她低语,“那你找个不抽烟的去。”

    把她带回家,钱佳宁还挺争气,喝多了也能自己去洗漱,洗完了又回来找他。路焱正坐在沙发上,她坐到他身边,腿曲着收起来,两只胳膊抱住膝盖。

    那为什么严凛喝酒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和曲狻狄有积怨呢?

    “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她靠在怀里,“说不定我知道怎么办呢,没必要瞒着我。”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路焱才回身望向钱佳宁。

    餐厅里人满为患,社畜周末前的一场狂欢。没一会儿,特报一组的人就都喝多了。一群人坐在一起骂曲狻狄,东一句,西一句,路焱和陶九思也听了个大概。

    路焱点了下头。

    钱佳宁就得顺毛捋,分开太久,路焱也是慢慢在回忆当年是怎么相处的。高中的时候她性格还没这么强,这几年历练下来,对工作对感情,可以说都是寸步不退。

    “委屈?”他低声问。

的椅子拉出来,坐到了他身侧。

    她闭了闭眼,说:“就是……我有时候也会累的,路焱。”

    她不退他退。

    看起来也和钱佳宁没什么交集。

    怀里一软,她靠过来,头埋上他肩膀,声音落在他心上,带着哭腔。

    他觉得钱佳宁有事瞒着他,他不也是吗。

    “什么跟什么,”路焱动了下眉,“抽烟喝酒还挺有理……”

    骂到餐厅快打烊,服务员也来清餐桌。文化人和做生意的没法比,除了路焱和陶九思,剩下几个都喝得有点迷糊。

    她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他。

    路焱无奈地笑:“你别什么都和我比,我男的。”

    叹了口气,路焱一只手扶着钱佳宁胳膊,一只手掐她下巴,把人脸抬起来,问:“想去哪?回我家还是你家?”

    喝多了的人反应很慢,路焱觉得自己都要去厨房拿刀了,她才轻声说:“不是……不是,他、他欺负你。”

    有什么不一样。

    路焱平常接触的环境太复杂,脑子里下意识就是些不大好的东西。再加上钱佳宁神色里带点委屈,他脸色一沉,问:“他欺负过你?”

    不过她那句话,倒是也没错。

    她咬了下嘴唇,似乎在理解他的话。

    他对很多事想当然了,分开七年就是分开七年,分开那些年的事和因此而生的隔阂,不是他不说,就不存在。

    半夜酒醒了还得照顾。

    “路焱,他特别讨厌,他欺负你。”

    “有什么不一样……”

    他手顺着她头发往下落:“不一样。”

    陶九思又看了一眼路焱身后的钱佳宁——有意识,但不多,扒着路焱袖子,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把其他人送上车后,陶九思也回身告别:“老板那我也走了。”

    他低下头,能闻到她身上很淡的女士烟的味道。

    “钱佳宁,”他语气很严肃,“你告诉我,你和这个姓曲的,到底有什么过节?”

    顿了顿,他抬了下眼,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先别睡,我回家有事问你。”

    她微醺,喃喃自语:“你不是也有事瞒着我……”

    “什么,什么你家我家,”她迷迷糊糊地说,“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路焱侧着头,看钱佳宁双臂弯在桌子上,撑着上半身,神色带着倦意。他伸手揽了她肩膀一下,她侧过身,直接埋进他怀里。

    “我只在你面前累,只在你面前委屈,”她低下眼,“我碰见控制不了的事情,也会不知道怎么办,也会想藏起来。”

    他转头看向她,心里自责:“嗯。”

    反正他也……退习惯了。

    路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说高中的时候。她还在他跟前晃,他一只手点屏幕,一只手把她搂回怀里,漫不经心地哄:“老实点,回我那吧。”

    “陶九思,”路焱皱眉,“你再那个表情下周就别来上班了。”

    “嗯,”她含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是也抽……”

    钱佳宁半梦半醒,歪斜着快靠到他身上。路焱侧过身子,握住她肩膀,让她抬头看自己。

    他伸手揉她头发:“我知道。”

    路焱正拿手机搜曲狻狄。

    做媒体的人,履历很清晰,在哪工作就在哪挂名发稿。更何况他名字很有辨识度,路焱翻了几页,就把他人生轨迹码出来。

    几段对话后,路焱眉头越拧越深,看钱佳宁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她低头喝酒,他没像平常似的拦,任她喝得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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