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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滚烫的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到他的掌心。

    陆明不敢动,僵直着身子任由她哭,双臂举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他温柔地将程知遇抱在怀里,轻拍着她肩膀。

    陆明感受到了程知遇的颤抖,便歪了歪身子,将风和她隔绝开。这回程知遇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空气开始变得湿热。

    “可是陆明,我是个太卑劣的人。”她的手指抚过他的眼,嗓子犹如烈火灼过,疼痛沙哑。

纱上沾染着斑斑血迹,干涸污糟,只是陆明洗得干净,不肯将身上的肮脏蹭到程知遇身上。

    陆明听得云里雾里,神色稍顿,缓缓、缓缓收紧手臂。

    微弱的冷风从窗缝间逸出来,吹得程知遇脊骨寒凉,她的眼神哀伤而痛苦,望着陆明认真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你,你怎么能这般待我呜呜......你打打我,或骂骂我。”程知遇哭得愈发嚣张,她紧紧攥着他的袍子,誓要将袍子攥烂,哭得不能自已,“你别对我这么温柔,别......我不忍心。”

    看着陆明无措的表情,程知遇吸了吸鼻子,“就是打我。”

    陆明倏然被她逗笑了,低头敛颚无奈地弯起唇角,又开始哄她。

    她一瞬间失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人嵌在自己怀里,将头埋进他的颈窝,细弱的哭声从她唇齿间泄出,一时显得委屈。

    陆明越安慰她,她便越痛苦。程知遇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颤抖着手也捧住他的脸,两人靠在窗边。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了许久,久到程知遇的哭泣声开始变得微弱,陆明却倏然认真地开口。

    她却没躲。

    “阿遇。”

    程知遇一抬头,委屈地瘪着嘴看他,“干嘛!你真打啊。”

    程知遇不作声的时候,他怎么会不失落?

    程知遇已经尽力在忍了,可她听着陆明的话,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掉落,陆明开始慌乱,他拿着大袖轻柔地擦,温热的泪很快洇湿了他的袖缘。

    “阿遇,我有你,所以,不论是看见,还是看不见,于我而言都没什么干系。”陆明轻“嗯”着沉思,故作轻松地安慰她。他勾起唇角,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如春风拂面,呼吸却滚烫如火星子一般灼在她的肌肤上。

    只是他听到了她掩藏的哭声。

    陆明也显得有些迷茫,举起罪恶的手,“这不是......安慰吗?”

    陆明将她抱得更紧,默了默,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嗯?”她的回应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抬起肿成小桃子的一双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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