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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大殿内,檀香袅袅,云遮雾罩,也就只剩下那君臣二人……“大王,刚才是臣的不是,不该当着闵妃娘娘的面,吟诵那样的诗句,让娘娘伤心了,臣卞喜,知罪。”

    楚王刚说罢,随后就是一声叹息……然后就喃喃自语道。

    那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残留的记忆,也瞬间激起了她小时候的种种过往……没错,就是他……卞喜,自己的二哥。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次相见?

    他便一脸淡定地,开始逐字逐句,为眼前的这二人,继续解析起来。

    卞喜言罢,垂首立于阶下了半天,竟突然发现,上面的那二位,好像似乎没有了动静,于是便自作主张的,冒着大不敬的风险,缓缓抬头向上望去……

    “启禀我王,以上便是臣卞喜所吟诗句之大意……初听时,或许一时半会,还不甚理解?也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与写诗的人感同身受!”

    由于闵随是内侍宦官,又是近臣,孤便特准许她随兄,自由出入宫内。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二人,便互生情愫,慢慢走到了今天……

    “原来,老者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不久后的楚国必乱……故在所做词赋中,留下谶语,并早已有了应对的办法?”卞喜一脸自信地说道。

    “望帝春心托杜鹃”……望帝魂化杜鹃,泣血悲啼,寄托春心春恨。这是哀怨凄凉、悲恨难泯之境。

    于是,她强忍泪珠,只是一言不发,静静地望着阶下之人,平静地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

    但恰逢大王此次传召,臣于归途中……却偶遇一鹤发童颜之老者?他独居山岭,常在檀溪处,巨石之上,垂钓为乐……他一壶浊酒,半碗清茶,不问世事,悠然自得!

    “不过,这次确实如诗中所说……谶语中暗藏着惊天秘密?臣,卞喜所说的诗句,逐句解析的话,大意是……”

    楚王熊赀则端坐正中,一脸沉闷,半天后,也似乎也察觉出闵妃的异样?

    楚王熊赀听完卞喜,如此这般详细地解说后……顿时大惊失色!尤其最后听到秦灭六国,亡秦必楚时,竟连呼“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

    说罢……

    “后来,臣妾又想到,曾被山贼乱匪挟持,命悬一线时,多亏闵随平定匪乱,斩杀山贼,相救于水深火热中,于是拜其为兄,再后来,得遇大王后,才有了今日的恩宠……”

    这样,也不枉你三年的游历之辛苦,偶遇高人之福分?总之,大隐于市,小隐于野,你们都不是凡人,岂能一个‘俗’字了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原来,这又是一番刻意地操作?

    “闵妃,刚才所说不错……臣卞喜,参见娘娘?”

    “喜”见状,知是高人,便上前施礼,随后与之对饮?酒过三巡,茶过五味,聊到尽兴处,便情不自禁,顺口吟出刚才那首诗……老者听后,略感惊讶之余……随即也作谶语附之!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鲛人有泪,月明如珠,蓝田日暖,紫玉林鲜,白璧萱红,不离不弃,秦灭六国,亡秦必楚。”说罢,老者便释然而去,再无踪迹,只剩下那余音袅袅,飘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

    后世的刘赤,化身前世的卞喜……在那个时代,用诗词歌赋作为引子,吟出了所谓的“谶语”,其实就是他编织的一个善意谎言而已。

    但我们却可以由此联想起……该诗人所经历的一系列人生境界和心灵境界!

    她紧盯着卞喜,替楚王缓缓地问道。

    只见那里,云台高耸,月光如洒,远山近景,依稀可见,纤柔柳叶捉飞絮,飘渺烟波葬落红,几束蟾光淋翠草,半窗玉树秀玲珑……佳期如梦,却黯然销魂?

    她曾对楚王说过:“家人都早已故去……就连自己的亲大哥,内侍宦官闵随,也只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所谓装饰华美的瑟,通常二十五弦……但是此次,拨弄之人,技艺高超,情感之深,如同五十根弦一起在演奏?那绝美动听的曲子……如泣如诉,让人一弦一柱,都在追忆着自己的青春年华!

    “唉!”

    看着眼前那位高高在上,怀里抱着一只白猫,雍容华贵的女子,眉宇之间,似乎还残存着妹妹珠儿的影子……

    正因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喜”便独自一人,在山涧檀溪处的那块巨石之上,又苦思冥想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总算是悟到了老者,那词赋中的深意!

    “大王,臣妾只是刚才被卞喜大人诗句里的意境所感动……想到自己,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飘零半生,孤苦伶仃,故而伤心。”

    而闵妃闻之,则,眉头紧锁,眼眶里竟然噙满泪水,稍许过后,便悄然滑落腮下……原来是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原来的小名“珠儿”……诗中竟有“鲛人有泪,月明如珠”的话语,说的不正是自己吗?

    烛光摇曳中?

    “卞喜大人,果然有才情,除了相玉,诗词歌赋,也无不精通……楚国有你,实属蓬荜生辉……不过,孤还是要问……你刚才特意提到的那些诗词和谶语,到底有何深意?”楚王熊赀紧盯卞喜的双眼,满脸忧心忡忡地问道。

    于是,她再次看向王座御阶下,垂首而立的卞喜……华服之下,垂于膝上的双手,不由的松开了那抱着的白猫,紧握成了拳头,让那猫儿仰头凝望……泪水于悄无声息中,早已冲淡了她那精致的妆容。

    接下来……

    最后,这首诗在告诉我们……人们无法,也不必指实,每一幅图景所象喻的具体情事?

    后来,是孤的内侍宦官闵随,带兵平定匪患,剿灭山贼,顺便把她救出……出于感恩,她便要认闵随为兄,孤念其心诚,便特许之。

    至于其中的原委……闵竹认为不是不说,只是时机未到?于是,做为一个秘密,也只能暂时深藏在自己的心中。

    身世遭逢如梦似幻,伤春忧世如杜鹃啼血?他,才而见弃,如沧海遗珠,追求向往,而虚缈难即……我们甚至能感受到他那,或幻灭迷惘,或哀怨凄迷,或寂寥孤独,或渺茫失落的心境。

    “呵呵,娘娘过誉了,卞喜确是凡人一个,而且还是俗不可耐的那种……只不过,现在遇明主,得其宠,学会了一些口舌之利罢了?”

    她重新落座后……拿起眉刷,胭脂,清扫峨眉,淡点朱唇……等彻底抑制住刚才那有点失控的心情后,随即便又望向了窗外。

    “妾身每每想到此处,便泣不成声!臣妾刚才失态……扫了大王的雅兴,罪该万死,这就去补妆,还望大王恕罪?”

    “大王,娘娘,如鉴,刚才我所说……的确不是现如今的楚辞歌赋,当然那也不是我自创的佳作,只不过是借后人之说,暗表其意罢了……”

    “蓝田日暖玉生烟”……蓝田日暖,良玉生烟。这是虚渺飘忽,可望而不可及之境。

    只见她,高高挽起的宫嫔发髻,上面堆以金钗头饰,层叠直上,珠玉点缀其中,头饰繁多,红绿搭配,恰似孔雀开屏,甚是雍容华贵……

    卞喜再次拱手施礼后,看着那白猫似曾相识,如故人重逢,内心如五味杂陈,百般滋味,瞬间就涌上心头?

    闵妃便转头掩面而起,那白猫随即纵身一跃,跑向了一边,默默注视着旁边的宫女,搀扶着她,去了后面的寝殿。

    闵妃注视着阶下之人……楚王所问,正如她所想?

    “卞喜啊,正如闵妃所说,她从小是一个苦命之人……无父无母,无亲无友,从出生起,就屡遭劫难?”

    “呵呵,爱卿无罪,你我君臣之间,但说无妨……”



    三年来,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喜”为大王四处寻访美玉,虽走遍了楚国的大好河山,可惜,诸如“和氏璧”之类的国之重器,已然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庄周梦化蝴蝶,晓梦醒来,踪迹杳然。这是迷离变幻,转瞬即逝的幻灭之境。

    但是归途中,偶遇的那位老者却是真的……而且还是个熟人,是他告诉卞喜,只有远离朝廷中枢,才能躲避那人的窥视,这样他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卞喜……你就把刚才你所说的,那些诗词歌赋中暗含的谶语,逐一进行答疑解惑?也好让大王和我,彻底明白其中的玄机之所在……

    “至于诗中藏有的秘密?测之无端,猜之犹未……”卞喜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便又继续讲解起来。

    楚王熊赀,此刻真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在线?可见书同文,车同轨,才能一脉相承……看样,后世的秦皇嬴政,华夏一统,的确功不可没?

    四幅象征性图景,所展示的既是锦瑟所奏出的种种悲怆迷惘的音乐境界,更是诗人华年所经历的人生境界与心灵境界;是瑟声,更是与瑟声共振的悲凉心声。它超越一切具体情事,却又涵盖一切具体情事,是对华年所历的高度概括与象征。

    于是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阶下的卞喜后,顺势便转头看向闵妃……并与王座之上,轻揽其肩,柔声问道:“爱妃,为何如此伤心?”

    只可惜,家已散,人故去……往事种种压心头,闵妃此刻内心虽是激动万千……但她现在并不打算,当着楚王的面与自己的二哥卞喜相认。

    再后来,其兄闵随,送她去学艺……分别数载后,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就学了一身的武功?再见时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然而,她此刻的身体,却不停地微微颤动,本是无意,却是有心……须臾之间,琵琶撩弦泪两行,大珠小珠落玉盘,轻纱湿透,眉宇深锁,满目珍珠尽是伤!

显激动地说道。

    “沧海月明珠有泪”……沧海月明,遗珠如泪。这是清寥悲苦,寂寞孤独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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