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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事要是做成了,定能在京中形成新的风尚,不光能盘活母亲留给她的铺子,还能给乐儿谋个更好的前程。

    李烐也已上岸,闻言调笑道:“原来窦小姐尚未婚配,本世子还有机会。”

    她今天几次想将此事说出,都被季氏明里暗里阻止,此时见时玉明显窦苒苒,更觉委屈,不计后果道:“时玉哥哥,你好不容易退了婚,何必再陪她演戏?”

    窦远明令禁止过,不可将窦苒苒被退婚的事说出去,可窦芷柔就是看不惯她明明已经被弃还拿着小侯爷未婚妻的身份招摇撞骗,凭什么?

    连忙收了回视的目光,她小声问:“那人是谁?”

    乐儿吓了一跳,“奴婢只会些针黹女红,哪里懂什么生意?”

    窦苒苒这才将话拉回来,安慰道:“好在时小侯爷厚道,帮着把话圆了回来,只说我们两家从未订过亲。”

    从她穿来这个世界,窦芷柔不是被关禁足就是出来惹祸,然后再被关禁足,可见窦远的教育方式一点用也没有。

    堂姑母也笑道:“我正跟长公主说咱们慈母互助会和居委会的事,长公主很感兴趣,我又说不明白,刚好你来了,快同她说说吧。”

    周围议论纷纷,中间掺杂着小女郎的尖叫声。

    毫无意外,娘两个又被窦远禁了足。

    “你有这个能力,就该谋求更好的发展,谁说你做了绸缎铺的生意就不是跟着我?”窦苒苒正色,“不光是你,现在夏安跟着李先生学账房,也是这个意思,等有了机会,我都要为你们的将来打算的。”

    这丫头自己作死,将她被退婚的事爆了出来,就算没有推她下水也免不了责罚,不如见好就收。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位女郞,却认识那身蜀锦。

    窦苒苒只当今日是来量体,没想到会提起这事,此时被问起,只当是长公主也想在宣阳坊施行,便将如何组建居委会的过程详细告知长公主。

    “老有所养,少有所依。”长公主轻声重复这几个字,不知想到什么,呆愣了片刻,发出一声叹息。

    宋庭芳气愤地将她被推下水的事说了,窦远面色森然,正好这时季氏与窦芷柔也回来了,没待说话,窦苒苒突然暴起,给了窦芷柔一巴掌。

    窦苒苒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恭敬道:“长公主谬赞,苒苒能力有限,只是想尽力帮助乡里,要是能让坊内居民实现老有所养少有所依,便心满意足了。”

    她这日起了个大早,又是碰到野鸳鸯又是落水,为了在窦远面前卖惨,湿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回了自己屋子便发起热来,夏安忙叫喜儿去请常文斌,吃了几天的药才慢慢好转。

    国子监,教书育人的地方,她爹是校长。

    窦苒苒笑道:“女儿都是为了咱们窦家,自己倒是没什么的,等将来两个弟弟出息,爹爹在朝堂一言九鼎,自然没人再敢让女儿委屈。”

    想想也是,在府中有吃有喝,有任何需要出席的场合时又被窦远放出来装面子,算什么惩处?

    “就是芷柔,”窦苒苒满脸担心,“也太不顾大局,由着性子胡闹,爹爹关她这么多次总也不长记性,母亲也不劝着些。”

    “啊啊啊,原来小侯爷没有婚约,是不是我还有机会?”

    公主府管事将主仆二人引入花厅,进门一看,堂姑母居然也在。

    时玉忽觉头痛欲裂——大意了,之前因有婚约在身,确实帮他挡了许多麻烦,如今怕是要多了许多没必要的关注。

    窦苒苒满脸失望,“我打你,不是因为你将我推下湖,而是因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顾父亲告诫,非要说出我被退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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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氏也寒了面色,“窦苒苒,就算柔儿有什么错,父母还在这里,哪容你动手教训?”

    “想什么呢?小侯爷这样的身份人品怎么会看得上你。”

    回到窦府,窦远见她满身狼狈很是诧异,“不是赏花吗?怎么弄成这样?”

    “长公主,许是刚才人多拥挤,将我不小心挤下去了,并非有人故意,苒苒搅了长公主宴会,还望长公主莫要怪罪。”

    长公主不赞成地瞪视他,“烐儿莫要胡说。”

    听到是窦芷柔将窦苒苒推下水时,窦远还有心想要追问几句,可当他知道窦芷柔居然敢在长公主宴会上自爆家丑,哪里还在意其他,顿时血气上涌,差点摔倒在地。

    “你又打我?”窦芷柔捂着半边脸,恨不得上去同她拼命。

    时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窦苒苒,道:“当初不过是两家长辈戏言,我父母一直在边关镇守,并未真的订婚,又何来退婚之说?我也不知窦二小姐这么说是何居心。【在线阅读精选:三顾书屋】”

    窦苒苒乖巧道:“爹爹心中有数就好,女儿都听爹爹的。”

    长公主惊诧,“时小侯爷,此事可当真?”

    窦苒苒咋舌,摇摇头,“我随便问问。”

    其实这事到底能不能行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她和宋庭芳的衣裳也是根据现有的款式改良,改的那些无非就是领子袖子和一些小巧思罢了,没什么难的,长公主又不会因为一件衣裳没做好就怪罪下来,大不了就是一槌子买卖。

    窦远咬牙,“你放心,我已看清这娘两个,小娘养的到底不如你识大体,爹爹保证,绝不会再放她们出来给你添乱。”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机巧的心思,办事的能力比一般府里的掌家夫人都要高明些,窦侍郎养了个好女儿。”长公主听了连连点头赞许。

    刚刚吵闹起来本是想讨个说法,窦苒苒也知道这事不好查实,如今看来推她的人定是窦芷柔无疑,反倒不急了。

    “可巧不巧,我们正说你呢。”堂姑母笑道。

    窦远很欣慰,“还是你懂事。”

    窦苒苒心中惊奇,不知她们说她什么,又不好问,连忙上前行礼,道:“上次扰了长公主宴席,多亏长公主没有怪罪,苒苒该早些来拜谢,病了几天,这才耽误了。”

    季氏和窦芷柔商量了一路,回来后该如何宁死不认推窦苒苒下水,如何转移话题将自爆家丑的事遮掩过去,谁知刚一进府就被窦苒苒一巴掌打懵,再无开口的机会。

    窦苒苒安慰道:“你放宽心,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上次的衣裳你就做得很好,你这样心灵手巧,难道一辈子在我这里伺侯?”

    几人说笑了一阵,窦苒苒便领着乐儿出了门,先去自家绸缎铺拿了几匹料子,便来长公主府送拜帖。

    窦苒苒连衣裳也没换,在宋庭芳的陪同下先一步出了长公主府,还没上马车,忽见一位盛装女郞含忧带怨瞪视她。

    最后,她痛心疾首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皇兄向来宅心仁厚,以天下生民为重,若真能实现老有所养少有所依,他又何必每日那样殚精竭虑。”

    “一家姐妹,我丢了脸,你又能体面到哪里?虽然你已订亲,咱们还有两个要议亲的弟弟,就算这些你都不顾,总要顾着爹爹在官场的颜面。”

    “那我呢?”秋喜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问。

    窦远叹息,“让你受委屈了。”

    好好的宴会,因为一场意外不欢而散。

    “你,你竟胆敢如此!”

    宋庭芳看了看,“赵家小姐,她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比你父亲还官高一级,怎么了吗?”

    “想想还不行吗?只要一想到他还未婚配,活着都有盼头些。”

    湖水刺骨,她小脸冻得惨白,只有眼睛和鼻头哭得红彤彤的,明明受了委屈,还打着抖在为不是自己的过错道歉,看上去可怜极了,长公主哪里忍心责怪。【近期最火小说:二品阁】

    窦芷柔似有不服,还想争辩,被季氏怒斥,“还不闭嘴,不知道的事瞎说什么?”

    况且她只是个丫                                                环,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行为有度,长得也怜人,长公主越看越喜欢,“你家的事我也听说一些,那日又不怪你,谢什么?快过来坐吧。”

    窦苒苒止住哭声,无比委屈地抽噎着,向长公主行了一礼。

    “急什么,以后自然有你的好去处。”窦苒苒好笑地掐了掐她的脸。

    “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窦苒苒叫来乐儿,将长公主和几位贵人家中要做衣裳的事同她说了,“我也没问你就应承下来,你可有信心接下这单生意?”

    “谁说我急了,我才不出去,就跟着大小姐,将来大小姐嫁了人,要在婆家立威的时候,我就是大小姐的急先锋,谁也不能欺负了您。”秋喜兴冲冲道。

    谁知乐儿急了,“奴婢就是要一直跟着小姐。”

    以窦苒苒家世定然配不上颖王世子,他这样随意调笑不要紧,窦苒苒却会因此被人议论,对女儿家终归不好。

    忽然提起圣人,窦苒苒不敢非议,只能应和称“是”。

    那女子这样看着她,别是因为李烐一句戏言,记恨上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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