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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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殿下，方才烟暖阁侍卫来报，侧君今夜饮了酒，似是喝醉了，嚷嚷着要见您呢。”

    张伯又劝道：“殿下，侧君他是真的关心您，为您好，才会那般说，绝没有别的意思，殿下您莫要误会了侧君的好意。”

    张伯开口道：“侧君，殿下这几日胃疾犯了，没什么胃口吃饭呢。您可得好好劝劝，不吃饭胃疾怎么能康复呢。”

    凌风：“……”

    宋北遥回到烟暖阁时，凌风正在院中石桌旁坐着，仰头望月，不知想些什么。m.yiwuwenxue.com

    裴寂动了动手指，直接伸手将那粒米取下来，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面容又恢复冷硬。

    一路上，曲岚默默跟在裴寂身后道：“殿下，说是醉得不清呢，凌风都醉得直接躺院子里了。

    裴寂瞥了眼宋北遥，少年正无比期待望着他。他移开视线，对张伯道：“去给侧君拿个暖手炉来。”

    当晚，裴寂没有来烟暖阁。

    “张伯。”裴寂抬眸不冷不热扫了他一眼，张伯立即噤了声。

    “怎么了这是，大冷天的，有心事啊。”他也干脆坐到凌风身边。

    走过去的路上，冷风嗖嗖，宋北遥向来怕冷，饶是厚雪袄、披风加身，依旧冻得够呛。

    “大概就是那天刺客突然来袭吧。”凌风哀叹道，“难道把我给吓出问题了？”

    “没什么。”宋北遥知道跟他解释不清楚，直接问他，“你最近有没有想起过萧昀？”

    宋北遥神色微微一怔，似是想起什么，忽然就不言语了。

    裴寂神色一顿，回道：“喝醉了就抬到床上去。”

    宋北遥扯开话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症状的？”

    宋北遥略一挑眉，悠悠道：“因为我要试探一下裴寂。”

    凌风“啧”了一声道：“我其实倒不是想起他，而是总想到他和我说的那句话，他说喜欢我来着。我还没被人说过这句话呢。宋北遥，你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宋北遥坐到裴寂身旁，伸出右手来。

    “那你干嘛要提出这件事啊。”凌风不理解，“把我都吓了一跳，你那语气，我都以为你想上手管太子府了呢。”

    凌风：“………”

    宋北遥道：“你自己就是刺客，还能被刺客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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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风站在一旁，看到两人这样，直接目瞪口呆。

    “是，殿下。”

    他站起身，微弱道，“我吃饱了，夫君请慢用。”随即带着凌风，走出了膳厅。

    “夫君不吃，可是因为觉得油腻？”宋北遥柔声问道。

    凌风：“我没、没醉！你别乱说。”

    也不是演每场戏都能在最佳状态，尤其面对裴寂这样的对手，一点儿岔子都不能出。

    冰冰凉凉的细软右手从掌间抽走，裴寂虚握了下拳，拿起碗筷。

    这样的情况一定是不对劲，凌风继而改问道，“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膳厅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更宽敞，平日府里来了客人会在此处招待，此时一众侍卫和小厮都候在外间。

    待入了膳厅，他一眼便瞧见坐在主位的俊挺男人，足下一顿，欣喜地迈过去：“我以为夫君今日不会回府用膳呢。”

    宋北遥略一思索道：“可能是有吊桥效应了。”

    宋北遥脸色一下煞白，放下筷子，颤声道：“对不起夫君，是我唐突了。”

    ……

    回烟暖阁的一路上，宋北遥气压很低。凌风很少见他这般，小声问他：“你怎么了，被裴寂训了一下就成这样了，这么怕他？”

    元从海恭敬道：“殿下，对策非一时能想出，臣的妻儿也在家中等着臣回去呢。”

    “不拿。”宋北遥冲他眨眨眼。

    “罢了，你回吧。”

    这人属实可怕。

    裴寂脸色微沉，冷然道：“宋北遥，你莫非忘了本王说过的话，真把太子府当自己的地方，什么都想插手。”

    “你怎么这么能喝的！”凌风再次不能理解，“皇子需要专门接受酒水训练吗？”

    张伯倒是笑得一脸慈祥。太子殿下几时肯旁人这般亲近过？都不知为侧君破了几次先例了。殿下那个力气，轻轻一挣，莫说把手挣开了，把人推走都不成问题。

    宋北遥凑到他跟前：“你再帮我个忙吧，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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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嘛，总要自己摸索的，这种事，张伯觉得他不便插手。

    “夫君，我手冷。”宋北遥眉眼含笑道，“夫君能不能帮我捂一会儿？”

    他转眸看了眼宋北遥，惊道，“你不过是给裴寂去送了碗汤，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宋北遥干脆一把抓起裴寂的手，将自己的手塞进去。左下角气运值立即+2。

    “什么效应？”凌风把脸凑过来。

    试探一下，他现在对我的容忍度。

    里间算是裴寂的私人膳厅，平常裴寂用膳时只有张伯留着，现在宋北遥来用膳，会让凌风跟着进去。

    他吃饭很斯文，但饭量却很大，都不用看，就知道吃得很香。

    “明日让膳房的人去烟暖阁看看，是什么菜谱。”裴寂神色冷漠道。

    曲岚自是知道，这段时间不得打扰殿下。但思来想去，涉及侧君的事，还是先问一嘴为好。

    第二日上午膳房来了人，问宋北遥将菜谱要了过去。宋北遥估摸着，兴许晚膳就已经开始备上新菜了。

    裴寂垂眸看了眼，葱白纤长的手被冻得通红。“这是作何？”他问道。

    宋北遥继续道：“要是以后都用我的菜谱，就吃不到那么好

    张伯忙道：“快坐下吧侧君，殿下等了你一小会儿了。”随即吩咐下去走菜。

    方才坐在裴寂大腿上，被他那般凝视，仿佛被看进了灵魂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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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只红烧猪蹄，”他听到宋北遥幽幽道，“我才啃了一半。”

    话语间的警告成分再明显不过。

    宋北遥：“凌风，你醉了。”

    裴寂肠胃不好，长期以来吃这些油腻荤腥的菜，只会加剧胃疾。

    不等裴寂开口回他，宋北遥就对张伯道：“张伯，明日我想列个菜谱，让膳房改一下菜品，可以吗？”

    他没有太多胃口，提起筷子不知往哪儿下手，左侧余光，只见宋北遥一会儿夹起这道菜塞嘴巴里，一会儿又夹起那道菜塞嘴巴里，一刻不停在吃。

    良久，宋北遥才缓缓开口，吐出二字：“没有。”

    凌风一见他这样，连忙道：“怎么了？干嘛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被人喜欢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第二日，天刚黑，宋北遥便带着凌风前往膳厅。

    吃的菜了。”

    太子府书房内，一片严肃，裴寂和谋士商讨到一半，突然屋门被敲响了。

    ……

    说到底，还是心里在乎上了，便舍不得下手了。只不过殿下这个性子，怕是压根儿意识不到这件事。

    裴寂常年习武，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布满茧子，非常暖和。

    “臣告退。”

    “殿下。”这时，谋士站了起身，“眼下都到亥时了，臣也该告退了，不打扰殿下休息。”

    宋北遥笑笑：“以前在宫外，有段时间需要经常喝酒，练出来的。”

    “试探什么？”

    “把手拿开。”裴寂冷声道。

    “今日之事尚未商讨出对策，元卿还请留步。”裴寂道。

    这头，热腾腾的菜很快端了上来，宋北遥立即松开手，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裴寂略微侧头，看到宋北遥正好奇地盯着他，右脸颊还黏了一粒米。

    “你这皇子！”凌风开始张嘴嚷嚷说胡话，“怎么经历这么丰富！”

    “不知道，最近我这心里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又不知道哪儿怪。”凌风一声长叹，“我以前不这样的。”

    门打开，曲岚依旧站在门口，裴寂迈出书房：“走吧，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