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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杰书沉着脸走过来。

    南栀抓紧饭盒,不动声色地估算前后距离。

    上学时忘了做医生也会挨揍了。

    康宁医院看起来寒酸,小院的风光却格外好,尤其是盛夏,树荫蔽日,清风携着阳光的温暖落在心头,总会让人心情舒畅。

    阮乔愁道:“是完了,这得闹到什么时候才能走?我刚泡的茶都要凉透了。”

    箫珵道:“祁院长,我只是来看看患者。”

    “她有    

    农杰书叫了几个厂子的工友,把医生堵在小巷里打了一顿,医生心善,想着他们刚刚失去孩子,没追究,农杰书才没被派出所抓走。

    盛昭云道:“萧医生也在,今天我把话说明白,农朔的情况,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动手术,室间隔缺损是相对成熟的手术,农朔自身底子不错,预后非常可观。”

    农杰书被大厨们架着带走,卫天看向南栀。

    卫天:“……”

    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南栀边喊救命边往前跑,头皮忽然剧痛。

    康宁医院儿科人才济济,未来可期。

    谁也不想上个班还要挨揍。

    “不可能!”农杰书道,“我们绝对不做手术!”

    “还有心情管头发?”韦宁雨恶魔般低语,“院长都来了,这事闹大了,你们真要求他们做手术了?”

    卫天:“……”

    祁念珍年近五十,烫卷发,知性优雅。

    叫院长来是最好的办法,这些医生里应外合,也就院长能治得了他们。

    厉若云扶着窗户痛哭,“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你们还要抢走另一个,你们……”

    农杰书的脾气是差,但他不怕事,就该让医院知道他们的厉害,否则还会被欺负。

    祁念珍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的医生建议你们给孩子做手术,你们拒绝,发生矛盾,是吗?”

    农杰书暴躁道:“你就是向着自己人!”

    南栀:“……”

    大爷说:“有困难来找我啊!”

    她看向南栀。

    下一秒——

    南栀回头,指路的是同楼层的护士,“南栀,这位家属找你,我先去食堂了。”

    未来可期!

    做小孩子真难,哭几声都累,真不知道那些孩子哪来的精力闹腾。

    农杰书吼道:“我不信你们这些黑心医生!”

    哭声有点儿怪,就像……

    祁念珍看向厉若云口中的小姑娘。

    有她在,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南栀试图在脑中调阅格斗知识。

    她忽然捂住右腿,慢慢蹲下去。

    南栀:“……”

    附近的人被哭声吸引过来,先走向蹲在地上哭的卫天,走过来便留意到南栀和农杰书,农杰书有点儿慌。

    卫天:“姐姐?”

    厉若云挡在农杰书前面,“院长,我们已经拒绝过很多次,这个小姑娘还带外科的医生过来,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天天来闹!”

    今天他可是丢了所有面子来帮她的。

    箫珵几人终于赶过来,他几步跑到南栀身边,推开农杰书,将南栀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卫天:“姐姐,我想喝水。”

    祁念珍没有理会厉若云,她对南栀说道:“辛苦了,一会儿去做个检查,盛医生,你去报公安。”

    “不困难不困难,”大爷笑容慈祥,“祁院长是我外甥女,检验科的主任是我老同学的孩子,我在家闲得无聊,不如出来待着。”

    南栀:“……”

    忽然有点儿心痛。

    南栀:“……”

    但这事也传开了,儿童医院不愿意再接收他们家的孩子,他们选择来离家近的康宁医院。

    这!人!

    农杰书的肌肉比石头还硬,哪里是小孩子能拦得住的?他稍一用力,便把卫天甩飞。

    *

    医生已经来过很多次,每次都说要手术,她早就不愿意听这话。

    南栀很喜欢康宁医院。

    南栀试图找回逻辑,“可我不是医生?”

    阮乔扶着南栀,眼泪汪汪的,“他太过分了!你疼不疼?我带你医院看看……哦,咱这就是医院。”

    农杰书愣了一下,更生气了,“你耍我?!走,找院长评理!”

    厉若云:“?!”

    医院小院里有护士推着坐轮椅的患者晒太阳。

    南栀瞪大眼睛看他。

    祁念珍先走到农朔身边,亲切地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对盛昭云说道:“盛医生,说说农朔的情况。”

    祁念珍的声音忽然严厉,“这位家属,孩子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医生们尽职尽责,你们若不领情,可以正常出院,没人能强迫你们做手术,可你们却出手伤人。为医者,最大的愿望不过是盼着病人能健康出院,你们可以不理解,但绝不能动手。”

    祁念珍示意他安静。

    卫天:“……”

    农杰书还想再骂,韦宁雨带着几个后勤赶过来。

    农杰书揪住南栀的辫子向后拽,“你来跟我说说,我家小朔怎么就要手术了?你们医院缺钱了是吧?又想赚黑心钱?!我一天组装多少个自行车才能赚到钱?你们亏不亏心?!走,找你们领导!”

    南栀正对着箫珵星星眼,“谢谢萧医生!萧医生,你有没有其他话想和我说?比如……蓝瘦?香菇?萧医生萧医生……”

    没有。

    南栀仔细一看,其中两个是食堂掌勺的大厨。

    南栀怕耽误工作,小跑前进,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提到她的名字,“你找南栀?儿科住院部刚来的小姑娘吗?哎,前面的不就是吗?”

    厉若云态度强硬,“必须开除她!”

    农杰书“袭击”南栀一事惊动院领导,分管儿科的康宁医院副院长祁念珍赶到住院部农朔的病房,盛昭云和其他护士也被叫了过来。

    阮乔还在心疼南栀的头发,“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唉,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

    走过门诊楼,人少了些。

    他丢了砖头,赤手空拳走向南栀。

    年纪的确不大,刚被农杰书拽了头发,却一点儿喊疼的意思都没有,乖巧地站在阮乔旁边。

    发丝牵着头皮,农杰书不管不顾地拽着南栀的头发,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农杰书,她努力忘掉疼痛,尝试找回农杰书的理智,“我和你去找院长,你松手,我不会跑。”

    农杰书推开厉若云走上前,“明明就是你们草菅人命,想害死我儿子!”

    她今天要帮大爷和阮乔打饭,一会儿井珧就出院,没了这个傻魔头,住院部会安静很多。

    锻炼身体,以后必须锻炼身体!

    她不能和正在气头上的人谈理智。

    一个打杂的,怎么就要被医闹了?

    厉若云有自己的盘算。

    南栀确认农杰书无心伤害卫天后,转身就跑,农杰书腿比南栀长,也比她跑得快。

    卫天收起哭声,走到南栀旁边。

    南栀说:“两个人的情况完全不同,你们的大儿子不仅是室间隔缺损,他还合并了法洛四联症,手术很复杂。就当时的情况来说,手术是成功的,至于后续恢复过程中引起并发症,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从她的目光中,卫天读出一些信息——幸好她没穿成小孩子!

    卫天:“……”

    农杰书骂道:“谁家狗被踩尾巴了?!”

    农杰书骂骂咧咧道:“滚一边去,关你屁事?回家吃奶去!”

    箫珵赞同道:“农朔的情况没有这么严重,手术虽然都存在风险,但还是建议开刀治疗。”

    卫天:“姐姐,你还去食堂吗?”

    农杰书和厉若云眼眶通红,“你们还好意思说?!”

    ……

    南栀说:“不客气的,您这么大年纪出来工作不容易,如果家里有困难尽管和我说。”

    祁念珍上前一步,“这是怎么了?”

    南栀拿着饭盒往食堂走。

    就在这时,南栀忽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她和农杰书同时愣住,接着就是哭声。

    就在这时,一个小人影飞速跑来,抱住农杰书胳膊抢砖头。

    卫天努力平复心情。

    南栀接过铝饭盒,大爷坐在小屋子里摇蒲扇,“小栀呀,辛苦你了,我不乐意走那么远,医院有食堂,还不敢让老婆子给我做饭,天天都得饿着,幸亏有你。”

    有儿童医院的医生知道此事,偷偷提醒康宁医院,大家便都不敢和他们家人硬碰硬。

    卫天勉强落地站稳。

    南栀这会儿才开口,“祁院长,他们有一个儿子,也是室间隔缺损,在儿童医院治疗,当时医院建议他们开刀,他们接受手术,但术后恢复不好,引起并发症,孩子去世了。这是五年前的事。”

    南栀看了农杰书片刻,朝他走去,却见他弯腰捡起半块砖头,“就是你非让我家孩子做手术?黑心医生!都是黑心的!”

    南栀:“萧医生可以帮忙再和农杰书好好谈谈吗?”

    南栀:“萧医生……”

    除了住院部的杂货儿,偶尔南栀还会帮门卫大爷打饭,康宁医院允许医院所有工作人员去食堂吃饭,但大爷腿脚不好。m.gudengge.com

    韦宁雨:“呵呵,是汽水吧。”

    南栀:“萧医生今天多亏你啦。”

    无关无关,南栀的事和他无关,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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