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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栀,她的床一定要被围起来?”

    韦初雪虽然气他们的态度,但看到患者如此,还是不忍心,她说道:“请你扶好病人,如果要离开,要先让她坐下。”

    韦初雪在给汤兴生办事之前是肿瘤科的医生,现在也属于肿瘤科,偶尔排班排到她,就会去坐诊。

    门口的人露出轻蔑的笑容。

    黄春兰担忧道:“是啊,得好好补补。”

    隔壁的医生提醒道:“这俩人不是善茬,来过几次了,你小心。”

    那就只能是她在暗示自己不要在意,而且成功了。

    陆随很难拒绝。

    一对夫妻走进来。

    黄春兰去取被褥,陆随跟着南栀去她的房间。

    南栀肯定地点头,“真的很柔弱。”

    黄春兰铺好床,叫陆随过去休息,陆随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她一直这样吗?”

    陆随坚持送她到家门口。

    后来爸妈就再也没原谅过她。

    她倒下后又哭又笑,双腿轻轻挪动,似乎是想要站起来,但已经没有这个能力。

    韦初雪耐心解释道:“治疗乳腺癌的药物中,比如抗血管生成药物,的确可能导致高血压,增加脑梗的风险,这些治疗前肯定说过了,无论如何不能任由乳腺癌继续发展。至于你妻子现在的情况,如果有大小便失禁,可以做针对性的治疗,比如……”

    南栀的家是最远的,还要走一段小路,车开不进去。

    他的声音却很野蛮:“医生,我们来这看病,你就让动手术,你也没说手术后她会脑梗啊,你看看,现在都不能走路,大小便失禁,这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怎么可能不记得?”箫珵捶了捶头,有点儿痛,“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最敏感了,尤其是弟弟发病去世后,她小时候敏感,长大就都忘了?不可能。”

    陆随把南栀拎进去。

    南栀说:“还不如我自己进去,我总比你强吧?”

    但人命怎么能用金钱衡量?

    原本该立刻走的,结果黄春兰担心南栀的安危,一直在院子里等,正好遇到。

    韦初雪问:“她爸妈在怪她?”

    他要和南栀拼了!

    陆随点头。

    除此之外,南栀房间里还有些灌满水的水桶,大小都有。

    她想对弟弟好一些,这样爸妈会高兴,但是没过多久弟弟就去世了,而且是在和她玩时离开的。

    她是真的不在意小时候的事,还是装作不在意?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

    韦初雪看了眼时间,离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南栀给陆随演示,“这些当杠铃用,可以锻炼,对了,明早一起去跑步吗?”



    “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做医生的治不好病,还动手打人了。”

    箫珵头痛欲裂。

    女人没有助力,摔倒在地。

    男人穿得倒是斯文,还戴眼镜,这会儿戴眼镜的都会被认为是知识分子。

    最初,韦初雪以为,是百姓不够重视,普及不到位,后来才明白,他们是认为自己的命不值那么多钱。

    南栀很担心,“可你把我送过去,还要自己出来。”

    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件事了。

    女人身材干瘦,只能在丈夫的帮衬下勉强走几步。

    陆随客气道:“不用了,我现在回家来得及。”

    陆随想到箫珵的话。

    乳腺癌,曾在康宁医院开刀,没过多久便脑梗,两年中复发很多次,治疗也不够及时,经常拖着不来医院。

    都两年了,现在来找医院是为什么,谁不清楚?

    “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说话的!”男人暴怒,丢下妻子朝韦初雪走来。

    陆随:“&%*¥#?!”

    “命?”韦初雪道,“你来闹过很多次了,不就是为了钱吗?你妻子的病是医院造成的吗?她乳腺癌至今没有复发,脑梗你们也不及时来治疗,现在找医院算账,不为钱还能为了什么?你给个痛快话。”

    说到这事,黄春兰也很困惑,“以前不这样的,就是从她落水开始,就喜欢这样睡,而且晚上睡觉一定要锁房间门,以前的锁都是坏的,她特意给修好了。”

    陆随:“……”

    她看了一天的片子、病历,头又有些痛,吃了药也没好转。

    韦初雪脑中紧绷的那根弦似乎断了,她讥讽道:“你要多少钱?”

    弟弟从小就做各种手术,童年几乎是在医院度过的,他们难得见面,南栀很高兴。

    韦初雪的父母见她回来得晚,还批评了几句,说她不懂得爱惜自己。

    今天他敢穿南栀的衣服,明天箫珵就敢扒了他的皮。

    韦初雪扫了一遍女人的病历。

    医生赶紧给主任打电话。

    她的生活里好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做医生。

    黄春兰热情地把陆随迎进去,“天这么晚了,干脆在家里住下,家里还有空房间,铺个被褥就能住。”

    南栀低声道:“好了好了,这些事她都不记得了,你就别惦记了。”

    “行了,”男人不耐烦道,“就是接着让我们花钱治呗?我活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你们医院就逮着我们普通老百姓坑?!”

    女人本就需要依靠丈夫才能站立行走,男人一走,她便向左倒去,韦初雪起身想去扶女人,却被她丈夫挡住去路。

    男人没有去扶妻子,反而暴躁道:“你还倒打一耙?!你看看人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男人面不改色,“我就是要让大家伙看看你们医院的真面目!”

    进去后陆随才发现,南栀房间的布置很诡异。

    医生道:“你有骂人的功夫,能不能管管你老婆?她的死活你都不管?”

    韦初雪的头隐隐作痛。

    陆随和南栀不方便听,赶紧走了。

    书桌和衣柜都紧贴着床,床被紧紧包围,根本没有能上去的地方。

    陆随:“……”

    “你嘲笑我们?她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你们治的!”

    陆随再次看向南栀。

    因为弟弟身体不好,父母永远在关注弟弟,南栀只能跟着箫珵一起玩。

    旁边的医生试图帮忙说话,“治疗前我们肯定会把并发症、后遗症包括使用药物会有的症状都告诉你们,你们认真……”

    弟弟?双胞胎?从来没听她提过。

    在南栀心里他就这么弱??

    韦初雪和医生一起把女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韦初雪甩开男人。

    南栀:“那还是你厉害。”

    南栀想装是装不了的,她是直肠子,不懂弯弯绕绕。

    南栀很支持黄春兰的提议,“你这么柔弱,还是留下吧,走夜路多危险。”

    第64章 第64章人设

    大家聚在诊室门口向里张望,一看见有人倒下,便窃窃私语。

    陆随先到箫珵家,又去韦初雪家。

    男人不依不饶地推搡着她,“你得对我老婆负责,明白吗?!”

    他迈过妻子打开诊室的门,“让大家伙看看,看看你们医院把人治成什么样了!”

    她不再解释,提供了医务部的电话,“如果你们对治疗过程有疑问,可以去医务部反映,医院会派人调查。 ”

    南栀挣扎几下,陆随纹丝不动。

    “我家没有睡衣,我都直接穿背心休息,你凑合一晚吧,要我给你找个背心吗?”

    男人一怔,眼中流露喜色,但只是一闪而过便掷地有声道:“我只要我老婆,钱能换回命吗?!”

    肿瘤科门口的人不如儿科多,但也不算少。

    “有安全感呀,”南栀在衣柜里翻出新的毛巾给陆随,“一个人住多可怕,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他抓住南栀的手腕举起来,“你是不是有点儿过于猖狂了?”

    黄春兰问:“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谁?”

    陆随被迫留宿。

    她揉了揉头,继续叫号。

    “可不是在怪,弟弟死的时候,他们在玩捉迷藏,爸妈说她是故意的,故意要害死弟弟。妈还带她去……”

    韦初雪决定继续深入研究,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抑制、治愈手段,但她见到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处于绝望中的患者。

    现在她马上也要变成其中一个。

    陆随摇头。

    男人聒噪的声音在韦初雪脑中挥之不去,她的头越来越痛。

    南栀沉默。

    韦初雪脸色难看,她蹲下身扶起女人。

    “好啊你,又开始敷衍我们了?!老婆,你看见没,你就是被庸医治成这样的!你还非要来医院,来医院干什么?没病的人都能治出病来!”

    很多人拿到结果便直接回家去了,不会再来医院看病。

    陆随问:“你这是?”

看南栀。

    韦初雪道:“还有这种人?弟弟身体不好,又不是她的错。”

    她研究肿瘤已经很久,癌症病人越来越多,却没有很好的治疗手段,只能看着他们慢慢走向生命的终点。

    陆随最后送南栀。

    韦初雪每天见到的患者,可能有三分之一是恶性肿瘤。

    她说话很不清晰,含含糊糊,一抬头看丈夫就开始掉眼泪。

    韦初雪耐心渐无,冷笑道:“既然没病,为什么来医院?来看热闹?”

    再说了,药物本身就有副作用,他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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