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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姚却更疯了,“是她记恨我们,她故意不告诉我蓓蓓在哪里!”

    如果陆教授愿意教他,他跪着都要爬过去,南栀竟然拒绝?!

    南栀道:“这种情况有医生在是最方便的。还有几个小朋友,我们医院的救护车还会再回来。”

    南栀找到赶来救援的消防员和派出所民警。

    南栀的身高不矮,是郁格太高,好像和陆随差不多。

    吉姚死死盯着南栀,“我也要去幼儿园!”

    急诊科医生一怔,“不去?!”

    南栀冷静道:“我没有看到她。”

    *

    她看向躺在过道上没来得及被送走的孩子,逐渐冷静。

    就在这时,急诊科医生急匆匆跑出来,“南栀是谁,南栀在吗?”

    急诊科医生说:“她说要你过去学习,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站着就好。”

    周围瞬间投来怨恨的目光。

    “被掩埋的时间长了,伤情只会更重,应该有医护人员过去。”陆随要留下来随时准备做手术,他说,“这样吧,我去联系院领导,找人和你一起过去。”

    老师的情况需要做手术,现在还在排队。

    没有生命探测仪、没有液压剪、切割机,什么都没有。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就是故意的!她让我带蓓蓓去做CT,我不愿意!怎么,你们医院还强买强卖?”

    队长上前拦住吉姚,“你是家属?你要冷静,我们还在找人,一定尽全力找到所有孩子。”

    队长:“?”

    大爷说:“是啊,小孩挺可怜的,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房后,人家老师跑进去救人了,我就听见她躲在窗边哭,说什么看不见看不见的,哎,这窗户和

    现在孩子们出事,哪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两个家长死死按住吉姚。

    急诊科医生说:“有个孩子被异物刺入颅内,需要做开颅手术,情况很不好。”

    吉姚骑着自行车姗姗来迟。

    南栀:“?”

    陆随说:“她想教你。”

    南栀去问过才知道,不是所有孩子都被救了出来,现在起码还有五个人被掩埋在废墟下。

    房子塌得太突然,没留一点儿余地。

    南栀点头,往外跑去。

    这美好的祝愿他是不敢接。

    吉姚也看到南栀,她扑过去,“蓓蓓在哪?!”

    南栀说:“外科医生需要体力,要经常练。”

    不是,他哪竿了??

    郁格弯腰看南栀,“哪来的小不点?”

    这时一个一直参与救援的大爷走过来,“小吉?你别着急,我挖的时候听到哭声了,挺像你家蓓蓓的。”

    现在的救援方式很不规范,也没有配套设施。

    吉姚险些晕倒,“蓓蓓……蓓蓓怎么会这么倒霉?!”

    幼儿园的教室面积其实不大,倒塌后看起来也只是一小堆,但孩子们的年纪太小,没有自救能力。

况不紧急的小朋友都被送走。

    南栀看着这原始的工具陷入沉默,忍不住唠叨道:“一定要注意稳定废墟结构啊,如果救援过程中再坍塌,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郁格:“……”

    南栀道:“多谢陆教授,我很想跟着她一起学习,但今天情况特殊,我在外面更能帮得上忙。”

    ……

    陆随已经是大高个了。

    队长表扬道:“有你在我们可省事了。”

    郁格惊讶道:“还有几个小时的手术?!”

    队长讪笑。

    陆随找到伤情不重的孩子家长,“不好意思,麻烦看住她,我们得以孩子为重,现在实在人手不够。”

    当时陆嘉述泼了一缸冷水给她,说康宁医院的情况开不了儿外。

    “我是康宁医院的医生,我们医院派了一辆救护车来,如果发现伤者,请先叫我去看看,再进行救援。”

    她看着年纪小,力气倒是很大,帮着搬重东西不在话下。

    她打量郁格的身材,惋惜道:“原来消防员要竹竿就够了。”

    急诊科医生瞟了她一眼,“哦,你就是肺栓塞那位。”

    “陆教授主刀,孩子已经送到手术室,陆教授要你过去。”

    开颅手术是大手术,她敢帮忙,都没人敢让她动手。

    万一。”

    吉姚抓着他的衣服追问:“房子怎么会倒?!”

    消防队员正在愁如何安置孩子,看到南栀来了,松口气,“太好了,我们刚刚还听到孩子的哭声。”

    “原因很多,”队长说,“这片的平房都是私人盖的,本身就有很多问题,而且幼儿园房顶还加装了,在坍塌之前已经有大裂缝,加上隔壁要把房子拆了重建,所以……”

    现场还有许多人在施救,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他们自发地搬运砖头、钢筋,试图给被掩埋的孩子挖出一条逃生的路。

    南栀走过去,帮他们固定木桩,撑起废墟。

    郁格:“??”

    这谁家气人的死丫头跑出来了?!

    他们的孩子都在同一个幼儿园念书,要么是邻居,要么就是同事,几乎都认识,这些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南栀转身去找老师。

    这会儿大部分人营养跟不上,个头没那么高。

    吉姚打起精神,“她还在哭?那就是还活着对不对?太好了,蓓蓓还活着。”

    南栀面不改色,“现在没听说过,以后肯定会听说。”

    这时,吉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郁格对南栀生起些好奇心,“你力气还挺大。”

    陆随瞬间理解了南栀的意思,“也对,你先去现场,剩下的交给我。”

    小姑娘还挺有志向。

    南栀却不紧不慢道:“就和我以为消防员都该有肌肉是一个道理。”

    一个挖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消防员拿着折断的铁锹走出来,“队长,就没有更好点儿的工具?”

    他狠狠瞪了郁格一眼。

    吉姚想去追南栀,被陆随挡住,陆随提醒道:“你现在是在耽误其他小朋友,这么多条人命,你耽误得起吗?”

    南栀认出她就是曾带孩子来做检查,但又坚信女儿没病的母亲。

    她来不及管自行车,扔到路边跌跌撞撞往废墟前走。

    陆随低声道:“你不是想做外科医生吗?好机会。”

    “小女孩骨折了,我给她固定好,直接送到……送到恩德医院,那边人少些。小男孩只有轻微擦伤,也送到恩德好了,以防

    队长生怕小姑娘被郁格这混小子弄哭,训斥道:“你嘴巴闭紧点!”

    队长把郁格踹走,“赶紧干活!”

    南栀实在没时间和吉姚纠缠。

    南栀说:“原来做消防员还不需要脑子。”

    南栀对郁格说:“记得常来啊,相信我的技术。”

    “这还要体力?”

    儿外第一人愿意教她,当然再好不过,但是……

    他们都在出口处,是没来得及跑出来的。

    郁格抓着衣摆就要脱衣服,“比比肌肉啊?!”

    南栀愣了一下,想到她和陆嘉述提过儿外的事。

    郁格看到南栀的胸牌,“你几岁,能当医生?儿科医生?原来儿科的医生也必须是儿童?”

    南栀找到陆随,“现场还有孩子没救出来,我担心救援不正规,想先找救护车去一趟,以防万一。”

    队长说:“还是你们医院靠谱。”

    几人又找到两个孩子。

    南栀指了指自己,“我?”

    如果还有人被掩埋,现场一定还在救援。

    人家康宁医院的医生跑来忙前忙后,还帮着一起抬水泥砖头,这混小子竟然说这种话!

    就算是实话,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啊!

    南栀说的对,这小子就是没脑子!

    他是竹竿?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倒了?蓓蓓!你在哪啊蓓蓓?!”

    “大型手术可能要持续好几个小时,体力不好,手术刀都拿不稳,患者怎么办?”

    要是把医生气跑了,他非得扒掉郁格一层皮!

    她呼吸急促,嘴唇苍白,见到穿白大褂的就拉住,“蓓蓓在哪?蓓蓓呢!”

    现在又……

    队长:“……”

    他还记得南栀,当时南栀提醒他们患者可能是肺栓塞,他以为是阮乔提醒的,后来才知道是刚来儿科的小姑娘。

    陆随脸色微变,“请你注意措辞。”

    救护车将两个孩子拉走。

    队长:“……”

    南栀给他们做了检伤分类,如果按照红、黄、绿、黑标分,一个是黄标,一个是绿标,运气都不错。

    “怎么可能!”吉姚崩溃地吼道,“他们说人都送过来了,怎么可能没有蓓蓓?!她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没救过来?!”

    临川市的救援策略很一般,可以说从上到下都一塌糊涂。

    南栀嘴角浮起笑意。

    陆随起身拉住吉姚,“同志,请保持冷静,她确实没有看到你说的人,你慢慢找,不要着急。”

    他以为都是推进手术室,刷刷两下就好了。

    南栀举起手。

    南栀的嘴角又慢慢放下。

    甚至走了好一段路,郁格都有些累了,南栀的神色还是没变化。

    “康宁?”郁格道,“挺差劲的啊,我都没听说过有推荐康宁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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