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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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微皱着眉头看那张图：“不过很早之前我就想说，她看着不像是第一次杀人。”
天边青白交接，已是新的一天。
鱼娩又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困到呼吸都要骤停。
鱼娩也好心寒，真心总被践踏，真情流露总等不来回复。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
他在旁边说，徐凌在一旁画。两人一动一静，有种割裂感。
传讯尺的主人却恍若不知，又或者压根不想搭理，提笔在地上绘着图纸，静好又矜贵，束着高马尾的飘带从身侧柔软垂落，随着发带主人的动作轻摆。
发出去，抱着传讯尺，安详地平躺下，一秒入睡。
白微霎时僵硬在原地。
时间在等待中飞逝。
说罢，她又委屈道：“我等你等到现在，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她问我图阵怎么画。”徐凌随口给鱼娩杜撰一个理由。
那张大得出奇的图纸上，绘着护门大阵的七十二道阵法。
“还得是世道不同了，这要换成以前，池妹是真的会杀人的。”白微评价。
指尖轻微勾起，笔重新回到他手中。
她摸出传讯尺，困得稀里糊涂地发一句：“徐凌你什么时候打我呀。”
恰在此时，一道传音打了过来。
发完，两眼一闭，被子一拉，安详入睡。
因为池鱼娩压根就不像半夜起来学习的人。
徐凌波澜不惊地从他手中抽走传讯尺，贴在耳边。
少年靠在崖边，望着远处幽暗的海面，发带被海风吹的缭乱。
白微又想起些什么，话锋一转：“说来也是，池妹最近好像和你的关系和缓很多哈。不过她问谁不好，来问你？”
见徐凌头都不抬下，白微点开那张图，咋舌：“林烛被打得这么惨，池妹该有多恨啊。”< 徐凌终于分心抬起头看了一眼，留影图上是林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模样，基本就是吊着一口气的样子，可见池鱼娩是真的生气，却又因为林圣的缘故按捺不发，给林烛留了一条命。
那边又传来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她应该是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紧接着声音又由远及近的传来：“我今天打人了。”
鱼娩把自己牢牢裹在被子里，裹得像一只蛹，幸福又安心。被子里露出两只手指来，捧着传讯尺贴在唇畔，小声说：“徐凌你怎么不理我呢？”
池鱼娩第一次杀人这事，当时在灵域之内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她每次都是疯玩到深夜之后，再给别人发些惆怅的小话，给人一种熬到现在都是在为你伤感的错觉。
她杀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第一次杀人的惶恐不安和颤抖，在用缚灵咒限制对方行动之后，将长剑准确无误的刺入对方心脏。
他从一开始就被徐凌带偏了。
在他倾身过来的一瞬，徐凌便已将传讯尺收起，半个字都没看到。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徐凌？”迷迷糊糊说了半天的池鱼娩终于意识到对面接传音的人是个哑巴。
而她根本不知道，或许打字还能迷惑别人，可传音将她应该是刚睡醒打给自己的事实暴露一干二净。
更何况大家都修道，平常如果失手伤人，那再正常不过。
世家子弟多有纨绔，杀人虽然不道德，可在灵域也不少见。多的是人仗着自己祖辈那点功绩整天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徐凌完全是被方圣喊来帮忙的，因为只有他一人熟悉二十四道，杂七杂八什么都学，脑子灵光到别人门派的秘辛他看一眼就会。
开玩笑，林烛是什么东西，能伤得了她？
白微指着自己问：“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徐凌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鱼娩深谙一个道理，只有自己足够惨，才能引起别人的同情。
不等徐凌说话，他又自圆其说：“池妹没什么朋友，肯定逮着谁问谁了。其实池妹人还挺不错的，长得漂亮又单纯老实，就是有的时候行为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给自己搞风评这么差。”
白微又道：“手足相残，林圣如何自处！”
这么晚，那是聊正经事的时间吗？
这也是导致池鱼娩这人在灵域风评差的原因。一个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杀你的魔头，在灵域就是个异类。她杀人的原因也无人
他爹娘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强悍的人啊，怎么能生出来这么反常的孩子。
缰绳松开。
“池鱼娩。”徐凌忽然叫她姓名。
一个人做事总静的很有美感，遇到什么事也只会觉得解决太麻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动手，觉得忍忍算了，处理起来也太累。
可他没有拆穿她，只是安静地听她在那端絮絮轻语。
“青梅竹马深夜大打出手，究竟是人格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白微大声念出。
静了片刻，少年问：“你受伤了吗？”
另一个画风潦草，透着一股脑子不正常的破坏感，遇到什么麻烦事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杀了吧。
后面鱼娩也杀过几人，无一例外都是仙门弟子。
“难道是受林烛刺激了？也不对啊，林烛那被天才地宝，仙丹妙药堆砌起来的修为，池妹脑回路那么清奇，会受他刺激？”
白微那时就觉得，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杀人。
徐凌和池鱼娩是两个极端。
鱼娩意识还模糊，下意识地轻吟。
徐凌懒得理他。
她骄矜地扬起下颌，无视对方绝望求饶的哀戚目光。
白微简直震惊：“这么晚，池妹还在修行，受什么刺激了？不会是受你刺激了吧？也不对啊，真受你刺激哪至于半夜还跟你说话啊。”
到了后半夜，原本抱着传讯尺眯着的鱼娩垂死梦中惊坐起，从怀里拿起传讯尺，支棱着眼睛发去：“好你个徐凌，辜负我这样的痴情女子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徐凌把传讯尺抛给白微，重新落笔。
传讯尺那端的声音带着轻微鼻音，每句话的尾端又好似带着小钩子。
白微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一种在杀戮中浸淫长久的倦怠感。
“今日卯时初，经世堂前见。”
他随意问：“打了谁？”
但很少有女人对世家子弟动手。
徐凌没有问她为什么打架。
白微说到后半夜，终于觉得无聊，拿出传讯尺看眼论坛，第一眼就看到热度最高的帖子。
明知道徐凌看不到，可鱼娩还是埋在被子里摇摇头：“那当然没有。”
这种感觉就好像热气腾腾的骨头扔白微面前，白微却被一道绳子拦着，不能上去啃一口。
徐凌挂掉传音，手里转着传讯尺，似乎是在出神。白微在一旁想打量，却又不敢打量的模样，略有些凄惨。
小声道：“林烛。”
而且她杀的还是同为仙门世家的孩子，这才在灵域引起轩然大波。
徐凌拿着传讯尺，在白微谴责的目光中走到远处去。
但是来自于深海的瘴气，却带着异常能够腐蚀一切的能力，这些阵法根本拦不住它们太久。
鱼娩那头也传来一声细微的轻哼。
白微好心寒，师兄弟也能走到如此陌路，真世态炎凉。
好愁。
他静静听着，听着传讯尺那头少女清浅的呼吸声。
林圣为了将这件事压下去，应该也头痛过十几个日夜。
收手，震落长剑血滴。
白微就撑着脑袋，看徐凌的传讯尺一会儿亮一下，一会儿又亮下。
他挑挑眉，问：“在看什么？”
白微眼睛一亮，秒接。
徐凌笔尖一顿，垂着睫毛凝思片刻，复又落笔，随口道：“她有正经事。”
他在图纸旁停下。
这个点还在不停的发消息的，能是什么正经关系呢？
白微抱着传讯尺打听：“池妹这么晚还给你打传音啊。”
警觉地回过头，发现徐凌对着传讯尺发呆。
池鱼娩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徐凌当然知道她在说谎。
即便是灵域，对女人大多的规训也是温婉贤淑，池鱼娩看着不声不响，娇柔乖张，杀起人来那是手起刀落，在温婉贤淑的反方向一路狂奔。
传讯尺的那端，传来少女软糯的声音：“徐凌，你在干嘛？”
下一秒，目光严厉地落在徐凌身上：“？”
说罢就凑过去要看传讯尺的内容。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消息都是她发的呗。你们居然已经熟到这么晚还有事没事互发消息的地步了吗？简直不敢细想。”
护门大阵便由这些阵法打乱，勾连契合而成。寻常法修术修全无破解此阵的可能。
白微说着说着发现没人搭理他了。www.zhhrzx.com
白微心痒痒的，却又打不开徐凌的传讯尺，无从得知这些消息内容究竟是什么，发送者又是何人。
师兄弟相处这么多年，徐凌已经养成了可以无视白微说到停不下来的能力。
亲昵的声音隔过法阵，隔过无数传讯塔，带着令人安心的衣料摩擦声，传入徐凌耳畔。
白微觉得徐凌简直不是人。
也没有问她为何打的是林烛。
徐凌终于说话了。
] 白微皱着眉头看那张图：“不过很早之前我就想说，她看着不像是第一次杀人。”
天边青白交接，已是新的一天。
鱼娩又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困到呼吸都要骤停。
鱼娩也好心寒，真心总被践踏，真情流露总等不来回复。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
他在旁边说，徐凌在一旁画。两人一动一静，有种割裂感。
传讯尺的主人却恍若不知，又或者压根不想搭理，提笔在地上绘着图纸，静好又矜贵，束着高马尾的飘带从身侧柔软垂落，随着发带主人的动作轻摆。
发出去，抱着传讯尺，安详地平躺下，一秒入睡。
白微霎时僵硬在原地。
时间在等待中飞逝。
说罢，她又委屈道：“我等你等到现在，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她问我图阵怎么画。”徐凌随口给鱼娩杜撰一个理由。
那张大得出奇的图纸上，绘着护门大阵的七十二道阵法。
“还得是世道不同了，这要换成以前，池妹是真的会杀人的。”白微评价。
指尖轻微勾起，笔重新回到他手中。
她摸出传讯尺，困得稀里糊涂地发一句：“徐凌你什么时候打我呀。”
恰在此时，一道传音打了过来。
发完，两眼一闭，被子一拉，安详入睡。
因为池鱼娩压根就不像半夜起来学习的人。
徐凌波澜不惊地从他手中抽走传讯尺，贴在耳边。
少年靠在崖边，望着远处幽暗的海面，发带被海风吹的缭乱。
白微又想起些什么，话锋一转：“说来也是，池妹最近好像和你的关系和缓很多哈。不过她问谁不好，来问你？”
见徐凌头都不抬下，白微点开那张图，咋舌：“林烛被打得这么惨，池妹该有多恨啊。”< 徐凌终于分心抬起头看了一眼，留影图上是林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模样，基本就是吊着一口气的样子，可见池鱼娩是真的生气，却又因为林圣的缘故按捺不发，给林烛留了一条命。
那边又传来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她应该是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紧接着声音又由远及近的传来：“我今天打人了。”
鱼娩把自己牢牢裹在被子里，裹得像一只蛹，幸福又安心。被子里露出两只手指来，捧着传讯尺贴在唇畔，小声说：“徐凌你怎么不理我呢？”
池鱼娩第一次杀人这事，当时在灵域之内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她每次都是疯玩到深夜之后，再给别人发些惆怅的小话，给人一种熬到现在都是在为你伤感的错觉。
她杀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第一次杀人的惶恐不安和颤抖，在用缚灵咒限制对方行动之后，将长剑准确无误的刺入对方心脏。
他从一开始就被徐凌带偏了。
在他倾身过来的一瞬，徐凌便已将传讯尺收起，半个字都没看到。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徐凌？”迷迷糊糊说了半天的池鱼娩终于意识到对面接传音的人是个哑巴。
而她根本不知道，或许打字还能迷惑别人，可传音将她应该是刚睡醒打给自己的事实暴露一干二净。
更何况大家都修道，平常如果失手伤人，那再正常不过。
世家子弟多有纨绔，杀人虽然不道德，可在灵域也不少见。多的是人仗着自己祖辈那点功绩整天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徐凌完全是被方圣喊来帮忙的，因为只有他一人熟悉二十四道，杂七杂八什么都学，脑子灵光到别人门派的秘辛他看一眼就会。
开玩笑，林烛是什么东西，能伤得了她？
白微指着自己问：“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徐凌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鱼娩深谙一个道理，只有自己足够惨，才能引起别人的同情。
不等徐凌说话，他又自圆其说：“池妹没什么朋友，肯定逮着谁问谁了。其实池妹人还挺不错的，长得漂亮又单纯老实，就是有的时候行为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给自己搞风评这么差。”
白微又道：“手足相残，林圣如何自处！”
这么晚，那是聊正经事的时间吗？
这也是导致池鱼娩这人在灵域风评差的原因。一个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杀你的魔头，在灵域就是个异类。她杀人的原因也无人
他爹娘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强悍的人啊，怎么能生出来这么反常的孩子。
缰绳松开。
“池鱼娩。”徐凌忽然叫她姓名。
一个人做事总静的很有美感，遇到什么事也只会觉得解决太麻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动手，觉得忍忍算了，处理起来也太累。
可他没有拆穿她，只是安静地听她在那端絮絮轻语。
“青梅竹马深夜大打出手，究竟是人格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白微大声念出。
静了片刻，少年问：“你受伤了吗？”
另一个画风潦草，透着一股脑子不正常的破坏感，遇到什么麻烦事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杀了吧。
后面鱼娩也杀过几人，无一例外都是仙门弟子。
“难道是受林烛刺激了？也不对啊，林烛那被天才地宝，仙丹妙药堆砌起来的修为，池妹脑回路那么清奇，会受他刺激？”
白微那时就觉得，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杀人。
徐凌和池鱼娩是两个极端。
鱼娩意识还模糊，下意识地轻吟。
徐凌懒得理他。
她骄矜地扬起下颌，无视对方绝望求饶的哀戚目光。
白微简直震惊：“这么晚，池妹还在修行，受什么刺激了？不会是受你刺激了吧？也不对啊，真受你刺激哪至于半夜还跟你说话啊。”
到了后半夜，原本抱着传讯尺眯着的鱼娩垂死梦中惊坐起，从怀里拿起传讯尺，支棱着眼睛发去：“好你个徐凌，辜负我这样的痴情女子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徐凌把传讯尺抛给白微，重新落笔。
传讯尺那端的声音带着轻微鼻音，每句话的尾端又好似带着小钩子。
白微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一种在杀戮中浸淫长久的倦怠感。
“今日卯时初，经世堂前见。”
他随意问：“打了谁？”
但很少有女人对世家子弟动手。
徐凌没有问她为什么打架。
白微说到后半夜，终于觉得无聊，拿出传讯尺看眼论坛，第一眼就看到热度最高的帖子。
明知道徐凌看不到，可鱼娩还是埋在被子里摇摇头：“那当然没有。”
这种感觉就好像热气腾腾的骨头扔白微面前，白微却被一道绳子拦着，不能上去啃一口。
徐凌挂掉传音，手里转着传讯尺，似乎是在出神。白微在一旁想打量，却又不敢打量的模样，略有些凄惨。
小声道：“林烛。”
而且她杀的还是同为仙门世家的孩子，这才在灵域引起轩然大波。
徐凌拿着传讯尺，在白微谴责的目光中走到远处去。
但是来自于深海的瘴气，却带着异常能够腐蚀一切的能力，这些阵法根本拦不住它们太久。
鱼娩那头也传来一声细微的轻哼。
白微好心寒，师兄弟也能走到如此陌路，真世态炎凉。
好愁。
他静静听着，听着传讯尺那头少女清浅的呼吸声。
林圣为了将这件事压下去，应该也头痛过十几个日夜。
收手，震落长剑血滴。
白微就撑着脑袋，看徐凌的传讯尺一会儿亮一下，一会儿又亮下。
他挑挑眉，问：“在看什么？”
白微眼睛一亮，秒接。
徐凌笔尖一顿，垂着睫毛凝思片刻，复又落笔，随口道：“她有正经事。”
他在图纸旁停下。
这个点还在不停的发消息的，能是什么正经关系呢？
白微抱着传讯尺打听：“池妹这么晚还给你打传音啊。”
警觉地回过头，发现徐凌对着传讯尺发呆。
池鱼娩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徐凌当然知道她在说谎。
即便是灵域，对女人大多的规训也是温婉贤淑，池鱼娩看着不声不响，娇柔乖张，杀起人来那是手起刀落，在温婉贤淑的反方向一路狂奔。
传讯尺的那端，传来少女软糯的声音：“徐凌，你在干嘛？”
下一秒，目光严厉地落在徐凌身上：“？”
说罢就凑过去要看传讯尺的内容。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消息都是她发的呗。你们居然已经熟到这么晚还有事没事互发消息的地步了吗？简直不敢细想。”
护门大阵便由这些阵法打乱，勾连契合而成。寻常法修术修全无破解此阵的可能。
白微说着说着发现没人搭理他了。www.zhhrzx.com
白微心痒痒的，却又打不开徐凌的传讯尺，无从得知这些消息内容究竟是什么，发送者又是何人。
师兄弟相处这么多年，徐凌已经养成了可以无视白微说到停不下来的能力。
亲昵的声音隔过法阵，隔过无数传讯塔，带着令人安心的衣料摩擦声，传入徐凌耳畔。
白微觉得徐凌简直不是人。
也没有问她为何打的是林烛。
徐凌终于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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