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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抚摸着他的头心疼地说:“傻孩子,爷爷没回来,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爷爷的。”。

    练武,冷星不仅有天赋,而且有股倔劲,从不轻易发问,遇到不对的地方就停下静心思考,还真练得比老人手把手指点的还要好。

    “来,你靠近点,爷爷有许多话要说。”

    冷星虽然只有十几岁,可从小就经受苛严训练,性情坚忍,心性稳重,现尽管内心极度悲伤,却没有乱去方寸。

    “咚”、“咚”两声轻响,那棵细小的直松上又多了两枚十字流星镖。冷星轻松地拍了拍手,一个纵跃,将所有的暗器取了下来,收入了镖袋。小脸上写满了欢跃!

    “咻”

    冷星没有流泪,在深山中长大的他知道灾祸不相信眼泪。他冷静的选择了他认为是最正确的方法处理了这件事。

    冷星不问,他就绝不“多管闲事”,有时看见冷星练功姿势不对,都视而不见,任由他一个人去折腾。

    ......

    距冷星十丈外,挺立着一棵茶杯大的松树,笔直如尺,仿佛是在努力地向天空伸直身躯。

    无论刮风下雨还是风和日丽,冷星都始终坚持练习暗器,练习中,那种“心到”与器合的感觉极少出现,不过明显命中的几率是在逐步提升。

    冷星似乎有点急了,爷爷可很少这么晚还不回来的,究竟是什么事耽搁了呢?冷星站起身来走到屋前的空地上四处张望。

    “嗤”,松树轻摇,十字流星镖狠狠地插入了树身,约莫有一寸余深。

    冷星静静的立在一块巨石之上,目光似乎盯着某个地方呆滞不动,可仔细察看,可发现其双眼几乎没有焦距的定格在前方虚无,显然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思索之中。

    “咻!咻!咻......”

    这在情理之中,老人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支撑着回来的。

    这一个月,除了常规的修习之外,冷星全部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修炼暗器之上。

    “嗯,准度还是不行,是哪里不对呢?”。

    小冷星只是傻呵呵的笑着不说话。自那以后,老人即便有事耽搁也会尽快赶回来,免得自己的孙子挨饿。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三个月

    “是爷爷!”。

    “‘手到’‘眼到’‘筋骨之力’……。没错啊,怎么就是没准头呢?”。

    冷星脚步一错,飞速朝路口跑去。

    初练时,准头和劲道总是不协调,劲道足了准头没了,准头有了劲道没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逐渐找到了二者间的节律感。可随着距离的拉大及暗器目标的减小,那种节律感愈发难以捉摸。目标的命中率极不稳定。今天总算明白其中的关窍了!

    “爷爷,是谁伤了你,这么狠毒!”。

    冷清用清水细细的擦着爷爷的的伤口。伤臂处,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就像一头狰狞的野兽的嘴巴,缓缓的蠕动着,血糊糊的一片,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怕。

    “不会出什么事吧?”。

    “孩子,爷爷的时间不多了,你好好的听着!”

    突然冷星停了下来,似乎抓住了什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终会有彻底达到“心到”境界之时。

    “噫!怎么没动静?”。

    “咳!”、“咳!”、“咳!”似乎因为说话,牵动了隐在胸口的暗伤,嘴角又溢出了一丝血迹。

    “爷爷,我回来了!”。

    冷星在落日峰上练习暗器已经整整三年,足迹几乎遍布落日峰每一寸地方。

    今天收获不小!总算稳定的触摸到了心与器合的境界!

    人未到,声先至。过去每次冷星练功归来,爷爷都会笑呵呵的迎出来,摸着他的头,或打趣几句,冷星很是享受。

    “呼……,终于成功了!”

    几声轻响,寒光闪现之间,数道暗器遥遥钉在十丈外处一颗手臂粗的直松树干上,兀自颤动不休。

    尽管无比兴奋,可是冷星冷静的将自己内心的喜悦压制了下去,就近找了个空旷之地盘膝坐了下来,开始细细回味揣摩刚才所得。

    冷星第一次清新的感觉到了害怕,仿佛自己的心里最重要东西被什么掏去了似的,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一种莫明的恐惧!

    冷星忽然心头一紧,一种不妙的感觉爬上心头。

    “心到……心与器合……。”。

    学文习武本是一理,只有自己细细思考才能够析其现象,透其本质,悟其道理,乃至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日光刺眼的照着大地,不知不觉之间太阳已爬到正头顶。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冷星大踏步朝山下走去。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确如此,这就像捕鱼,教给了你捕鱼的方法,你将来能捕多少鱼则在于个人天赋能力了。

    破空声不断。

    伤口在冷星的清洗下变得干净了。虽然还不时地渗出丝丝血珠,可比开始时的情况强多了。冷星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了爷爷的伤口,以防伤口被细菌感染。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的过去,转眼间便已是午后三点,爷爷还是不见踪影。

    转过头,冷清老人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无力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爷爷缓缓地醒了过来。冷星一跃而起,扑到了爷爷的身前,声音悲伤中夹带着丝丝愤怒:

    无论何时来此,冷星都不会立刻去觅地苦练,而是立在原地将爷爷曾经讲过的话如同播放电影一般回放了一遍,然后再细细回想自己前段时间修炼的种种细微,两相对照认真反思。

    除非冷星练习偏离“正道”很远了,明天无法“回归”了,他才会惜字如金的指点几句。

    “孩子,别太伤心!”。

    一道寒光闪出,擦树而过,“咚”的一声钉在了那棵直松后面的一棵大树上。

    修炼暗器,他循序渐进,按部就班。

    一个月后,落日峰。

    修炼不知岁月流长。

    冷星连忙跨进屋里。里屋没有生火,爷爷应该没有回来。冷星没有奇怪,有时候爷爷因为事情耽搁,晚点回来也是常事。

    冷星轻呼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难怪爷爷常说,境界就像一张纸,没捅破时遥在天边,捅破了也就一页纸的厚度。

    练一千次不够,就练一万次,练一万次不够,就练十万次......

    刚才那美妙的感觉实在无法形容,肩、肘、腕似有默契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整个手臂的力量仿佛凝成了一根线,突地作用在暗器上,暗器就好像自己的手臂一般,听话的击向了自己的目标。

    足足两刻钟后,冷星才移动步子朝落日峰峦部走去,那里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松树,是最佳的暗器练习场所。

    距离从一丈到两丈再到五丈……直到现在十丈远。

    冷星的手伴随着自己的喃喃自语时而舞动,时而停下,比划不断,旁若无人的沉浸于深深的思考。

    曾有一次,他爷爷去了药王山采药,因差一味药迟迟没有采齐,捱到半下午才回来。冷星就在门口蹲了半个下午,肚子饿得饥肠纠结,硬是没有动筷。

    对此,冷星丝毫不气馁,他相信,习武之道,只要是技巧,当是熟能生巧。

    暗器对象也从磐石大的松树到一人合抱大树,再到菜碗大的树到茶杯大的树,最后到手臂粗的小树......

    冷星从树上取下流星镖,喃喃自语着。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将爷爷平稳的放在床上,冷星立刻箭一般的射出房间,转眼间就提着一桶水和拿着几块干净的白布出现在床前。

    “爷爷!”。

    两个月

    ......

    晨光中的落日崖畔,树木葱茏阴翳。

    只见爷爷衣衫凌乱,鲜血将胸口浸得猩红一片,一只左手低垂,用右手狠狠的摁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斑斑,双目无神,一步三摇,蹒跚不定的朝这边走来。

    冷星一声惊呼,几个飞步跃到了爷爷的跟前。一个躬身就将爷爷放到了背上,朝屋子疾步走去,略显有点单薄的身躯却是稳如磐石,四平八正。

    冷星在门口蹲望着,爷爷没回来他是不会先动筷的。

    然他虽在情急之下,自封了穴位,阻止了流血,可究竟内伤外患,太过严重。见到了冷星,心神一松,便昏迷了过去。

    冷静思考是冷星多年练功形成下来的习惯。这还得要感谢他的爷爷!

    “心到”,原来这就是“心到”感觉,手臂、暗器都是“心灵”的延伸,只有这样,暗器发出才能够如同臂使,随心所至。

    冷星生了火,煮了饭,不一会儿,屋里就飘来了阵阵饭菜香味。

    每一次冷星都觉得收获不少。尽管暗器发出射中目标还只是五五之数,可比刚刚开始习练时十不中一强多了。

    “嘤……”。

    约莫一分钟后,冷星倏地睁开双眼,五指如钩,紧扣暗器,几乎在同一时间肩微摇肘内缩腕疾动,暗器已脱手而出。

    从小和爷爷在一起,学习药理,耳濡目染,他懂得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办法。

    老人已然昏睡了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冷清老人在教功夫时是“极不负责”,每次将练功之法和各境界特点丢给冷星就算了事。

    “嗤 !嗤.......”

    “不!爷爷,你别说话!等你伤好了再说!”。

    冷星焦急不安的在空地上度来度去,不时的望了望林间的路口。就在他忍不住要上山寻找的时候,路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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