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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说着,眼角逐渐流出两行清泪。

    而这一切,正是叶远程给的。

    “我和你的母亲,年轻时候就认识,我们是从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学。后来,她嫁入豪门,很快便生下了你。可惜好景不长,你的父亲,因为有钱,便朝三暮四,在你刚出生后不久,便与别的女人有染。你母亲性情刚烈,一气之下,带着你离开了你的父亲……”

    有慈爱、愧疚、悲伤,却还有这一丝欣慰。

    在叶远程的记忆里,他这二十几年的经历十分简单。m.wangzaishuwu.com

    “可惜,由于她身体弱,加上气郁于身,很快就病了。她擅自离开夫家,娘家人对她也很歧视,不许回家居住。她带着你辗转来到南江,艰难度日。你那狠心的父亲,不但不来找你们母子,反而很快又娶了一个女人……”

    “可惜……小燕……”

    欧阳晓曼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温柔,她缓缓地看向天花板,脸上浮现出一丝温馨的微笑。

    云追月坚定的点头,不用期盼未来,就是现在,她已经得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欧阳晓曼做了一件对不起叶远程母亲的事?

    欧阳晓曼的每一句话,都似一柄利刃,扎中她那柔0软的内心。

    “所以,我的女儿小燕,其实就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当年,你的母亲虽然早已经离开了你的父亲,但作为你母亲的姐妹,我……我与你的父亲纠缠不清。这件事,让我愧疚一生……”

    身为孤儿,已经够可怜了。她做梦也想不到,叶远程的身世,远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悲惨。

    “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

    叶远程如此悲凉的身世,入赘到云家,成为她的丈夫,整整三年,她没给过他一次好脸色。

    云追月双眼含泪,偏头看向叶远程。

    叶远程眼中闪现一丝冷遂:一个将自己发妻气走,最后又抛弃自己情人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叶远程的手微微抖动,心中的震惊,变成了愤怒。

    叶远程的喉结滚动着,艰难的问出一句话。

    关于当年欧阳晓曼被人包养之事,在南江至今都有传闻。只是,这件事一直没有得到证实,所以也仅仅是限于传闻而已。

    “姑姑,你不要悲观,我会让医生想尽一切办法为您治疗的……”

    但这是她内心的回忆,也是她内心的秘密,她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问。

    叶远程心中一揪,说道:“姑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燕的下落?”

    欧阳晓曼轻轻抹去她腮边的泪水,轻柔的说道:“追月,好好爱他,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

    看着叶远程眼中那充满炽烈仇恨的目光,欧阳晓曼轻轻摇了摇头。

    “你母亲积郁成疾,很快病重,自知时日无多,便将你托付于我,她则在一间自己所租的地下室中,孤独去世。”

    后面这句话,更加让他们两人震撼。

    自幼丧父,然后母亲把自己抛弃,在孤儿院中长大,高中时被特招入伍……

    在短暂的沉默后,欧阳晓曼说道:“这件事憋在我心里二十几年了,现在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如果再不说出来,就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这句话好像很矛盾,因为叶远程的母亲临终托孤,是她将叶远程抚养成人,而且给了他最好的生活和教育,让他进了军队,有了一个不同凡响的人生。

    “我对你母亲有承诺,至死也不能说出他是谁。这一辈子,我已经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我不能再违背我对她的承诺。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不要再恨自己的母亲,她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很伟大……”

    叶远程的心中微微一动: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

    想想他刚进自己家时,一家人对他的那种鄙视与冷淡,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可悲。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来,但就这三个字,已经完全说出了这几年来内心的愧疚。

    “我的父亲是谁?”

    听他她再次提到自己的女儿,还说愧对叶远程的母亲,他们两人都觉得,欧阳晓曼年轻时的经历,肯定也是非凡的。

    欧阳晓曼讲述着往事,叶远程听得心中震惊,云追月则是很认真的听着,她对叶远程的身世也一样充满了好奇。

    “我相信!”

    云追月听完,早已经泣不成声,她双手紧紧握着叶远程的手,深怀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叶远程、云追月同时一怔。

    现在由欧阳晓曼自己亲口讲出来,还是觉得有点惊讶。

    叶远程缓缓起身,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或者是悲哀。

    欧阳晓曼那种温馨的笑,换成了苦笑:“我知道她很好……”

    但欧阳晓曼显然不愿意再多说,她轻轻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悄然滑落。

    欧阳晓曼轻轻摇头,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傻孩子,姑姑什么情况,心中清楚。我……我时间不多了,你让我把话说完……”

    “小燕是我的妹妹……我在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一个妹妹……”

    “那个男人是谁!?”

    在说到自己的女儿时,欧阳晓曼的双眼之中,明显闪烁出一丝复杂的光芒。

    对不起,又从何说起?

    欧阳晓曼的这一段话,让她也无比震惊。

    “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不能告诉你,我不能背叛我的承诺……”

    在稍稍停顿后,她继续说道:“我心中对你母亲的愧疚,是因为……我年轻时不懂事,一心想要成功,所以上了一个男人的当。他扶持我创立了帝王餐厅,而我,也成了他的情人……”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他对欧阳晓曼心中的所谓负疚感,并不认同。

    抛妻弃子,人伦丧尽,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怎配立于世间?

    这样的父亲,也配为人父?

    叶远程心中堵塞,虽然知道自己的安慰苍白无力,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听着欧阳晓曼轻声的讲述,叶远程、云追月虽然有点惊讶,但并不如何意外。

    此时的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善良,是不是伪善。

    自己的父亲生性风流,把自己的母亲气走,欧阳晓曼才和他在一起的。不管怎么说,这也不能怪她。

    “我这一生,愧对你的母亲,愧对我的女儿……但远程,你也是我的骄傲,让我去了九泉之下,有了向我的好姐妹赔礼道歉的资本了。”

    两人这才明白,欧阳晓曼之所以对叶远程的母亲愧疚,竟是因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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