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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安德缓缓收回视线,感叹着走向车站电梯出口,四处张望。

    “局长他们去处理案子了。”派伊道,“街道上有机器人巡逻,执行局需要这样出动的情况不多。”

    “毕业的日子,大家都很紧张,不要担心。”

    腕表熄灭了,安德背起包跳下去,那道绿光又扫了他一遍,随后车门关上。

    “应该怎么做?”

    落道:“我也不知道,这款营养剂销量很差,它是黑色的,味道非常苦,就像毒药一样,我试了好多次,始终不明白埃布尔先生喜欢它的理由。我明明想更了解先生一些。”

    【刚到站。】安德试着回复过去。

    “埃布尔是谁?”安德道,“他是我们的局长吗?”

    【好的,我不打扰你了。晚上再聊。】

    一阵风刮过去,吹乱安德的头发,他眯着蓝色的眼睛向身后望去,列车越走越远,它修长的身躯在视野的极限蜿蜒,从这里开回学院所在的荒原,毫不留情。

    “我也是。”

    随着提示音响起,催眠面罩慢慢离开安德的脸,咯哒一声收回车顶凹槽。

    安德忍不住又看一眼。

    执行局门口停着一排出勤用的车辆,大门简约,安静极了。安德探头扫视一圈,大厅里只有一个仿生机器人在扫地。

    话

    “把你的腕表贴上去,这种营养剂每人每天限购一瓶,我会付钱,你只要借我一个名额就好了。”

    没想到刚刚下车,还没进执行局的大门,就要有任务了。

    安德干劲满满,想要在未来的同伴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派伊不说,他也不再问,就这么来到一个地下车库外面。

    这里离执行局很近,安德花了半小时就到达目的地,在附近停好车,紧张地整理了仪表,才终于开始迈腿。

    女声再次出现了,温柔地说着乘车制度。安德昏昏沉沉,侧头看了一眼洛特,只看到洛特搭在肩上的柔软黑发,他的体质不如安德,抗药性不高,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睡去。

    派伊不用人安慰,也能振作起来:“你说的有道理,我会继续努力的。安德,你听我说,你也会喜欢埃布尔先生的,相信我,没有人会讨厌他。”

    最终是派伊先开口:“你认识我吗?到这里来做什么?”

    列车逐渐动了。

    “噗——”安德大口地喘着气,“这是什么鬼东西!”

    “够用了。”派伊高兴道,“看见里面的瓶状营养剂了吗,你可不可以帮我买一瓶?”

    他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从我认识先生的那天起,他就很喜欢喝这种东西了,几乎像酗酒一样,有时候还把它们当成早饭,半夜困了也会喝,怎么劝都没用。我想先生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痛苦,所以才靠这种东西麻痹自己。”

    一辆,触碰腕表得到导航,朝着执行局驶去。

    【安德,你到站了吗?】

    等到安德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物,除他以外的呼吸声都消失了,他伸手摸去,右边的座位是冰冷的,看来洛特已经在第三区下车。

    摇动带来的安心感觉在安德身上作用,车内灯光灭掉了,黑暗袭来,他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每一道都来自他朝夕相处的同校学生,这声音不吵,甚至他因此更体会到安静的快乐。

    安德也跟着沉默了,他挺同意派伊的猜测,毕竟这东西真的很难喝。过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来:“也许过去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还没走出来。”

    “你们学校里不卖这些吗?”派伊问道。

    “为什么要买它们?”安德没等来预想的大场面和敌人,倒没有觉得被戏弄了,只是有些不解。

    安德做好了战斗准备,把手摸向靴子一侧。www.tiaodengk.com

    安德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中瓶子,为什么不是那个埃布尔的品味有问题?

    “列车将要开始运行。”

    “唉,看来你和我一样。”派伊道,“可能是我们的品味太差了。”

    安德并不为时光的流逝而惋惜,他知道自己所吃的一切苦,都是为了联邦更伟大的利益,为了人们的幸福。

    “什么是侦探?”安德认为自己这辈子产生的疑问都没有今天多。

    砰砰,一声声心跳在回荡,那是他身体里的枯燥音乐,血流冲刷血管,在心脏汇聚,又分散各处,沉稳而有规律,年轻鲜活的生命庆贺存在。

    洛特笑了:“安德,外面什么也没有,今天能到这里来的只有毕业的学生和教官,学生已经全在车上了,教官们在站台上呢,你肯定是眼花了。”

    “这是买给埃布尔先生的。”派伊道,“他非常喜欢这款营养剂,还给它取了一个外号,叫做咖啡。”

    安德迟疑道:“是吗?”

    “这个……”安德看了派伊的手一眼,“这个七号营养剂很好喝吗?你说的埃布尔先生为什么会喜欢?”

    “你指的是什么?”

    这一眼被派伊发现了:“你想尝尝吗?也许你能给我答案。”

    派伊失

    安德下意识地闪避,做出防御的姿态,脑子里想好了最起码十种应对的方法,没想到来的既不是歹徒,也不是高速冲撞的机甲,只是一个轻轻撞在他鞋上的遥控汽车。

    “还会有什么?”洛特轻松道,“你不如看看那些缆线吧,安德,它们多么漂亮啊,电力是世上最美的能源,它给我们新的生活。”

    他一下子问了太多问题,等安德要逐个回答时却又改了口:“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正好你来了,帮我个忙吧?”

    这是联邦保护城市列车线路的手段,制度规定人们不许醒着坐车。

    出乎安德意料,派伊没有维护那位埃布尔先生。

    他点开查看,竟然是洛特发来的消息。

    车站出口停了几辆电力摩托,安德挑选了

    “没事,等赛琳娜回来了,我再求她帮我补一瓶。”派伊兴奋道,“你尝尝吧,万一你和埃布尔先生口味一样呢?”

    洛特正要再宽慰安德几句,靠背处忽然响了,两人各自的座椅上弹出安全带来,绕行一圈环住他们的腰,紧紧勒住。

    安德站起来跺了跺脚,拉伸几下,正要抓起背包,突然发现腕表亮了起来。

    随后车顶有透明面罩垂下,扣在他们的鼻子上,缓慢释放出淡白色的气体。

    不知道是不是安德的错觉,洛特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紧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可是它们是你要带给那位侦探的……”

    车库的铁门禁闭着,门上蓝漆斑驳,地面积灰严重,怎么看也不像会有歹徒等着。

    腕表很快亮了第二下。

    “好吧。”安德放松下来,不再看外面,“也许是我有点紧张了。”

    安德扭了扭手腕:“我应该攻击谁?”

    列车驶出隧道,他十分安心地睡去。

    “我不是很理解。”安德试探着说道。

    “……你好,我叫派伊。”

    这样走着交谈,两人不知不觉已来到了第六区执行局。

    派伊兴奋道:“你是局长说的那个毕业生!那个学院今年才有了第一批毕业生吧,怎么样,那地方好吗?你是自愿来我们这里的吗?你擅长什么?我是后勤支援部门的,你喜欢后勤还是出任务?”

    “啊,失败了。”青年惋惜道,“我以为它能至少滑行二十米呢。”

    安德迷茫地放下手:“6.5分。”

    “不,埃布尔先生是执行局的特别顾问,他是一名侦探。”

    他看起来很想弄清楚答案,安德自己也十分好奇,于是犹豫着接过一瓶,打开拉环喝了一口。

    “好像有人——”

    “让一让,让一让,前面的人!”

    “……”学院从没教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安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发现青年穿的正是执行局的黑色制服,眼前一亮,“你好,我是安德。”

    “侦探就是探索真相,帮助别人的人。”派伊道,“我也不太懂,不过埃布尔先生是这么说的,他肯定没说错。”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派伊惊讶地看着安德:“什么攻击?我是想请你帮忙买东西。”

    安德道:“啊,好,好的。是什么忙?”

    原来第六区是终点站吗?

    虽然没有真正来过外面,但这里看起来和教官放的视频上差别不大。

    派伊拉着安德走过去,先将自己的腕表靠近扫描区,而后又让安德扫了一次,最后掏出十几个硬币投进去,哐当几声后,弯腰从出货口拿出两瓶七号营养剂来。

    顶上的灯忽然打开,照亮车厢,安德强忍着乍见光明带来的眼睛不适感,抬头四处看去,发现自己果然成了列车上最后一个活人。

    这么难喝?

    他发现一直表现得很活泼的派伊,在提到埃布尔这个名字后,简直就像学院里的学生见到了校长一样。

    几只乌鸦在电线杆上落下,发出聒噪的动静,黑色的眼珠左右动着,似乎是在打量意外而罕见的来客。

    安德道:“我是联邦国立武装学院的毕业生,被分配到……”

    安德掐了自己一把,气体让他一点疼痛都体会不到,随着时间流逝,他也慢慢被催眠,恍惚间想到二十一年的人生,快的就像一场梦,学习、锻炼、睡觉,日子就那么过去了。

    “我没见过……”

    自我介绍之后,二人相顾无言。

    说着,他指向车库旁边的自动售货机,问道:“你的希尔塔分数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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