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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喜欢是刻在骨子里的,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常乐就有些发麻,晕乎乎道:“是……是我。”

    常乐鼻子突然就发酸了,眼眶也红了:“你走了……这么久了,妈妈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常乐有点懵:“什……什么?为什么?”

    他就是想出个门,不想看到大厅里的祝黎,所以从后门离开了,想不明白有什么好报警的。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乐乐?”

    常乐:“……”

    常乐吼完后就怂了,心虚地等男人的批评,可批评没等到,听筒里却传来了男人有点低沉的笑声,很轻,却又过分动听,让人耳根子酥麻。

    “……”常乐脸一红,赶紧摇头,“不,不是。”

    他来到母亲面前,把自己买来的食物水果都放在桌子上:“我给你买吃的来了,饿不饿啊?医院的伙食是不是吃的不太习惯,我下次给你做好吃的带来,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好不好?”

    “有就有,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收银员只当他是不好意思,笑道,“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嘛。”

    他站在墓地百米远,犹豫着不敢过去,最后还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来到墓碑前,将花放在了姐姐墓碑前,低头说:“姐姐,我又来看你了……”

    “啊……”常乐继续懵,“不,不用了。”

    但是,为什么封先生会认为他是离家出走?

    可他还没打过去时,封祈雁的电话就来了。

    封祈雁叹气:“可能是因为我还不够努力。”

    他捧着手机晕乎乎道:“我……没事,我……在超市,买东西……暂时,暂时不会回去那么快……”

    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常乐原本都做好接受批评的准备,却被男人的温柔糊了一脸,懵了。

    医院里,静悄悄的。

    常乐赶紧说:“……够,够用。”

    封祈雁顿了顿,斟酌道:“那你……”

    他在墓地里待到了傍晚,夕阳西下。

    就在常乐想着自己这么说他不会不会不高兴直接挂断了时,封祈雁却开口了,喊了他一声。

    常乐蒙圈道:“我……我没有。”

    “唔……”常乐晕乎乎的,下意识应他,“好。”

    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这时,李叔电话刚好打了过来,常乐想也没想就赶紧接通:“李叔,发……发生什么事了?”

    以前姐姐还在的时候说,不希望他长大,因为长大总要承担很多的痛苦,面临人生的各种选择,想要让他一直是个孩子,快乐,无忧无虑。

    “买东西?”封祈雁顿了顿,“那钱够用吗?”

    常乐也笑着,乖乖喊了一声:“妈……”

    常乐怕他说下去,会是什么让他面红耳赤的话语,急忙出声打断他:“我……我没事,我是胡说……胡说的,有点累就想休息,不要放心上……”

    “就……就外边,”常乐莫名不想说得太具体,就含糊地开口,“在超市……随便逛逛,买东西。”

    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

    而他也希望姐姐能快乐,幸福,无忧无虑。

    “乐乐给我生宝宝不好吗?”封祈雁道,“乐乐不是跟我说了喜欢宝宝么,说宝宝很可爱的。”

    常乐:“……”

    常乐羞耻道:“闭、闭嘴!”

    常乐人还有点懵,但在李叔着急地催下,他还是愣愣地拿着手机要给封祈雁给打一个电话。

    “唔……我,我在,”常乐莫名其妙有点脸红,晕乎乎解释,“不……不是离家出走,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玩什么离家出走……给你添加麻烦的……”

    可是没有。

    常乐急道:“我……我又不会怀!怀不了!”

    常乐脸跟着脖子一起红了起来,无措地在原地转个圈:“……我,我成年了,不是小孩了……”

    他有点拿捏不住封祈雁的想法,如果封祈雁凶他几句的话,他虽然会委屈,但又觉得正常。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母亲牛头不对马嘴道:“我家

    了不起,了不起!

    永远离开他了。

    什么脑回路。

    今天他悄无声息出门时不想被打扰就关了手机,如今看到这么多未接电话,人都有点傻了。

    李叔:“你是不知道,封先生回来找不到你人可急死了!我们都被他训了个遍,不过这些不是重点,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别让他担心!”

    “乐乐……”病房里的母亲看到他过来,那无神的眼睛里露出一点笑意,“过来,让我看看你。”

    常乐也不知道封祈雁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也不敢问,而男人也没有要挂断的打算,让他傻傻地拿着个手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李叔说的话和封祈雁那么多未接电话让常乐多少有点不安,以为接通以后,封先生可能会生气地质问他现在在哪里,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

    “那你今天……”封祈雁似乎在说着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常乐也被他漫长的沉默弄得提心吊胆,等了好一阵才听到他说,“……不是离家出走吗?”

    常乐小心翼翼地接通:“喂……封,封先生。”

    “不,不是……”常乐晕乎乎摇头,“没有。”

    听筒里的男人沉默下来,常乐也屏住呼吸。

    “不,”封祈雁说,“乐乐还是小孩。”

    常乐羞红了脸:“……别,别胡说!”

    等不到他回应的封祈雁又喊:“……乐乐?”

    从墓地离开,常乐暂时不想回别墅,他不知道封祈雁回去了没有,也不知道祝黎是不是还在,他就想一个人静静,让混乱的头脑冷静冷静。

包装好后,付款结账,带着刚买来的白百合独自到了墓地里,秋风萧瑟。

    “乐乐……”男人声音有点疲惫,“我担心。”

    封祈雁:“那能跟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吗?”

    他竟然在清醒之下敢这样与封先生说话!

    常乐直接被他的笑声弄得耳朵通红,痒痒的,赶紧伸手搓了搓几下:“你……你笑在什么啊?”

    “好。”封祈雁一口应了下来,顿了顿后,又试着开口,“你那晚上几点回来?我过去接你。”

    常乐:“……”

    “好,”男人轻声说,“注意安全。”

    他脱口而出的拒绝令听筒里的男人短暂地沉默了下来,在常乐想着他是不是不高兴了时,封祈雁却开口:“乐乐……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

    听筒里的男人似乎斟酌了半晌,声音近乎温柔地问:“你现在在哪里?李叔说你不舒服怎么一个人出去?要回来了么,我现在过去接你。”

    胆子也太肥了!

    “那你……”男人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半晌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唔。”常乐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挂完电话后,常乐还在走神,人站在超市里,魂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还得收银员小姐姐叫了他几声,他才懵懵懂懂地回过头去结账了。

    封祈雁语气温和地顺着他:“行。”

    常乐一愣,眼眶莫名地就有些发红,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小声说:“我在……南悦大超市,买东西,等一下去医院……看我妈妈,陪陪她……”

    怎么办,是不是要挂断电话了……

    就在常乐想着怎么开口时,封祈雁那动听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我现在能过去找你么?”

    暂时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

    收银员见他还晕乎乎的不在状态,一边帮他算完帐,一边拿袋子给他装,笑着调侃道:“跟女朋友在通话吗?笑得这么害羞,太可爱啦。”

    常乐继续蒙圈,如果封先生误会他离家出走的话,根据他的性子,不应该臭着一张脸开始教训他,小孩子家家的,太幼稚,尽会添乱,啧。

    常乐小声说:“不知道……可能九点以后。”

    封祈雁低笑声温柔又动人:“笑你可爱。”

    封祈雁:“好。”

    “……”常乐也不明白对话怎么变成这样了,有点结巴道,“我,我不跟你说了……我,我挂了!”

    “哎哟,我的天啊,常乐小少爷啊你可算接电话了!”李叔松了口气,语气十分着急,“你现在在哪里啊?大半天不见人,怎么找也找不到!可急死人了!你再不出现封先生都要报警了!”

    “成年了也可以是,如果乐乐觉得不是,”男人耍无赖地低笑,“那乐乐就给我生个小宝宝。”

    “妈每天都会念着你,想着你过得好不好……”常乐蹲在墓地前自言自语,情绪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如果……如果,你还在就好了……姐姐……”

    还敢让封先生闭嘴?!

    他去超市买了些水果,打算等会儿去医院看妈妈,可结账时,一打开手机,出现的是一排排的未接电话,来自于封祈雁的,让他懵了一会。

    常乐暂时不想回去那么快,等会儿还要去医院陪母亲,估计还得很久,便如实道:“晚上……”

    常乐:“……”

    墓碑上放着姐姐的照片,依旧笑得很甜很温柔,跟记忆中一样,可是她却再也不能对他笑了,也不能摸着他的头,买好吃的好玩的给他了。

    他觉得他好像在被封先生调戏。

    可是封祈雁不凶他,甚至还用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他,让他恍惚又莫名感到不安。

    “李叔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封祈雁声音磁性又温柔,“因为我?是不是我今早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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