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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盛和置若罔闻,“今晚不是顺路给你送画,绕了很多路过来。”

    远维的所有员工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公司准备的蛋糕卡,洛琪早上开会去了,蛋糕卡是小姜帮忙收下的。

    等洛琪退出老板的聊天框,工作群里每个人都给她发了祝福,都是同事,他们没刻意踩点发。

    难过。

    【谢谢爸爸,注意身体。】

    蒋盛和说:“刚结束。”

    他的衬衫挽到臂弯,洛琪看到他胳膊上还有雨水,裤脚也被淋到,雨越来越大,“蒋总,您快点回去吧。”

    其实他已经到了,给她几分钟换衣服的时间。

    到了楼下才发现,下雨了,雨不大,淅淅沥沥,她又折回楼上拿伞。

    蒋盛和还没走远,还没到车前。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但还是猛地转身,一道黑影冲到他伞下。

    还会担心他的家庭有阻碍,最后两人无疾而终。

    裴时霄把她的青春记忆毁得一干二净,即便是跟他无关的,他也毁了。

    楼道黑漆漆的,只有他指间的猩红。

    蒋盛和抬头

    蒋盛和望向她,再度开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找个人排遣空虚,洛琪,我惦记你七年了。”

    贺栩撞到门板,后腰抵在门把手上。

    他是远维的老板,蒋家的三公子,在权贵圈的顶端,而她,家庭普通还欠着一身债。

    他最不想勉强的人就是她,他弯腰把那幅画扶起来,“这画你还要吗?不要也没关系,我再带回去。”

    ‘蹬蹬蹬’,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道里从三楼亮到楼底。

    她脑子里千头万绪。

    刚才他表明特意来看她,已把她送到过山车的最顶端,她几乎要受不住,他又问她要不要试试,直接将她从过山车甩下来,来了一个高空蹦极,她完全失重。

    她最美好的七年都用来还债了,仅有的一个愿望,不能不让她实现。

    洛琪不需要他再证明自己,“我信。”

    蒋盛和把伞往她那边撑,抬手把她脸上的雨水擦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来,我就不打算放你走了。”

    两分钟过去,应该是无声拒绝了他。

    群里提到了她的生日,作为老板,发个红包名正言顺。

    洛琪没带伞,冲进雨里,“蒋总!”

    像是一场梦。

    他站在入口处,右肩头被雨打湿。

    她看着他,失了语。

    应酬一结束,他就赶过来。

    蒋盛和看着她的眼:“过来看看你。”

    人还处在失重状态。

    有防水袋,他们谁都没去管那幅画。

    “曾经在感情上困扰我的人是你。回国是因为你在这里。海城沙滩的电影,是放给你看的。”

    蒋盛和跟她对望:“洛琪,跟我结婚吧,你想嫁的人或许不是我,但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会议一直持续到十一点五十分。

    十一点钟时,工作群里老板通知他们开海外视频会,蒋盛和又道:【每人都参加。】

    她还收到了洛雨的卡点祝福:

    今年的生日正好赶上周六,那天休息。

    洛琪不知道这一年过去,父亲的头发又白了多少。他公司的情况没怎么好转,依旧天南海北的飞,各地谈客户。

    蒋盛和关上车门,又去了楼栋。

    蒋盛和低头,用唇碰碰她的眼底。

    “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洛琪不敢置信地看着蒋盛和。

    这十分钟比他过去三十年都漫长。

    “今天可能有点唐突,等你平静下来,再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试试。不着急,我有时间等。”蒋盛和不想拿身份去压她,“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影响我跟你的共事关系。”

    “如果你还不信我说的,觉得我是为了让你跟我在一起,信口编出来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下。

    群里只有蒋盛和没吱声,他在跟秦墨岭打电话。

    “你的饭局,我去凑什么热闹?”

    到了家门口,洛琪开门,插了两次都没插进钥匙孔。

    她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不拖了。”

    蒋盛和往外伸手,烟头被雨浇灭,烟雾消散。手上都是水,他撑伞去车里拿纸擦手,顺便扔了烟头。

    短短的半分钟,比刚才等她的那十分钟煎熬万倍。

    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就是不忍心让他失落。

    他又说:【还有十分钟到,不用带伞,送到你们楼栋里。】

    洛琪没有丝毫犹豫:“我要。”

    “洛琪,”他唤她一声,“要不要跟我试试?”

    大雨滂沱,淹没了紧张的心跳声。

    【谢谢雨宝。】后面加了一排亲亲的表情包。

    蒋盛和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但没等到。

    洛琪:“......”

    蒋盛和站直,“既然你留下,不要随意丢了。如果哪天你觉得碍事,再联系我的司机拿回去,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烟抽的急,抽完不过才过去两分钟。

    他过来给她送油画,上个月月初虞老师就让人把油画裱好送到了他别墅,他一直等到她生日这天。

    原来他所有的边界感都是为了她。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灯亮了。

    领了证,他就有借口给她打电话,也有借口去看她。

    洛琪脑子转的太慢,在想该怎么拒绝他才不会得罪他,又不会伤他的面子。

    项目还有一年多才结束,她都能预见,未来一年,她没好日子过,没好果子吃。

    楼栋没有门,他站在入口点了支烟。雨被风裹挟,斜扫到他裤脚上,蒋盛和往后退了半步。

    几十秒后,声控灯熄灭。

    周五晚上,收到父亲给她发的消息:【宝贝女儿,生日快乐,明天记得吃碗面。】

    犹豫几秒,洛琪收下。

    蒋盛和站在刚才的地方,风和雨比刚才又大了,吹得人心里不安。

    ‘砰’一声,倚在墙上的油画没放好,滑了下来,滑到地上。

    声控灯忽然灭了。

    他只会这一句苏城方言。

    各取所需吗?

    洛琪回:【没关系,一个小生日。】

    磕磕绊绊,把生日歌弹了出来。

    洛琪摇摇头,“没有。”也不知道说什么。

    蒋盛和不敢期盼,也许是当面跟他说清楚。

    在她错愕的眼神里,蒋盛和用苏城方言说:“我暗恋你已经七年零七个月。”

    雨下了一天都没停,晚上时哗哗下大。

    原来蒋董对她的特殊照顾是因为他。

    “人你也认识,过去帮我挡两杯酒。”他说:“明天洛琪生日,等应酬结束,我过去看看她。”不能多喝酒,会让她误以为他喝多了才去找她。

    小姜他们最喜欢夜里加班,他们本来就是夜猫子,周末晚上两点之前不会睡。

    他缓了几秒,反手揉揉腰,真要撞坏了,看他能饶了她。

    替他难过。

    除了他知道明天是洛琪的生日,总裁办的其他人也知道。

    洛琪不好意思耽误他们休息:【谢谢,心意收到了,你们快点休息吧。】

    十年,玫瑰花从十八朵加到二十八朵。

    油画包裹严实,外面还有防水袋,他收伞,甩甩伞上的水。

    【嗯。蒋总,什么事?】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洛琪拿手机一看,还不到七点钟。即便再不期待生日,还是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司机看看手表,老板才去了四分钟,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没接住话。

    【姐,我要回总部述职,没法陪你过生日了,等那天晚上我陪你云庆祝。】

    洛琪的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还好灯又暗下去,他没看到,她赶紧拿手擦了擦。

    从菜场回来,蛋糕店已经开门,她进去买了一个最小寸的蛋糕。

    结束后,小姜在工作群里说:【还有十分钟就是洛姐生日,我再等等,给洛姐发个生日祝福再睡。】

    还有两分钟到零点,蒋盛和挂电话:“明天别忘了过去。”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又被她压下去。

    “明天晚上我有个饭局,你也过去。”

    就是在二十八岁那一天,幸福戛然而止。

    她现在最不期待的就是生日,过了生日就又老了一岁。过去的一些记忆,有时怎么挡都挡不住,卡点的祝福,比上一年会多一朵的玫瑰花束。

    洛琪拎着油画上楼,连再见都忘了说。

    【油画到了,给你送过来,你下楼来拿。】

    她怎么敢劳烦老板顶着雨给她送油画,快速踏下楼梯,“蒋总,您怎么来了?”



    老板竟然亲了她,洛琪像被灼烧,条件反射般就要往后退,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没让她动。

    “有话跟我说?”

    只要夜里加班,他们的加班费都是双倍。

    进了电梯,洛雨松口气。

    蒋盛和进了楼栋,过道很窄,边上还停了两辆自行车,只够一个人通行。楼道有声控灯,他把油画靠墙放,声控灯亮了,照清楚墙上的破旧斑驳。

    今年的生日蛋糕还是泡汤了。

    洛琪瞠目结舌,两手绞着,手里是家门钥匙,钥匙尖戳到手心,她没感觉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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