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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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闹钟响起，他都没有再睡着，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一遍遍播放梦里的画面。
他听见宋柏低沉的声音响起，“回去睡觉吧，这里冷。”
他是什么情绪垃圾桶吗？
湛柯的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妈，我让你和他离婚。”
宋柏感觉视线有点晃，他伸手按了按有些酸痛的眼睛，离开了公司。
他倒是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也许就是这些东西作祟，湛柯晚上陷入了回忆的梦境。
“想让我不告诉别人吗？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宋柏蹙眉，他探了探湛柯的额头，发现滚烫得惊人，“湛柯，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那一天会在会所遇见宋柏，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去的。
湛柯按住眉心，又听了长达半小时的翻旧账，才挂断电话。
湛柯猛地惊醒，他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惶恐不安，睡衣早已被他的虚汗浸湿，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
谁知道那间包厢里，会有宋柏。
面对着四十出头却半头白发，哭成泪人的母亲，湛柯犹豫了很久，怎么都说不出那句“他欠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句话。
可母亲还在那头自言自语，“他现在又出去喝酒去了，待会儿回来又不知道要怎么闹……柯柯，怎么办，几百万的债我们那里还的清啊？”
黑暗猛地将他吞噬，肺里最后的一点空气被挤了出去，湛柯慢慢窒息……
也确实，第二天，宋柏和他的关系依旧如初，似乎昨晚的事情从不曾发生过。
直到后面传来不耐的喇叭声，湛柯才恍若初醒。
湛柯哑着嗓子，“我没事，你出去工作吧。”
“柯柯……”母亲的哭诉声从手机那头传来，“你爸又在外面欠钱了，今天放高利贷的那些人还上门来要账了，家里的房子也都为了给他还钱都卖掉了，这套也卖掉的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怎么办哟！”
回家的路上，湛柯莫名回想起刚刚宋柏一脸严肃的模样，还有上午的那句“在你心里”。
画面又变，是一片汪洋大海，湛柯就沉在里面。
湛柯拢紧睡衣，声音因为冷有些发颤，“妈，这套房子绝对不能卖，这是底线，你和他离婚吧，等我上完大学找到工作我养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柏给他下.药了还是怎的，他脑子里全是宋柏那张脸，还有他这些天的举动，包括……以前的。
“湛总，您怎么了？”路晋担忧地问。
中午十二点，湛柯还要去见一位合作商，他恨不得立马打一针肾上腺素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
寂静的夜里，哪怕一点点动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湛柯不知道宋柏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突然好像有一双手拽住了他，那双手的主人似乎急切地想将他捞上来……
等湛柯慢慢把火气消下去，刚转身想回宿舍，门口却站了个人。
“柯柯，求求你帮帮你爸爸，妈妈一个人真的承担不起了，求你了……”
宋柏将他抵到一间没人的包厢，在学校里披着的乖学生的皮此刻被掀开，露出本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宋柏眼里是什么？怜悯？嘲笑？也许是夜色太浓看不清，也许根本什么都没有，完全是他的自尊心作祟。
等事情发生，已经来不及了。
从那以后，他不仅要应付学业，还要抽时间去打工，挣钱。
四周都是蔚蓝的海水，此刻却像是洪水猛兽朝他袭来，要将他吞并，光线逐渐变得暗沉，他心里止不住地恐慌，明明四肢都能游动，但他就是挣脱不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他。
他最不堪，最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东西，此刻无处遁形。
梦境突变，又是新的场景。
回到家以后，湛柯草草拌了点沙拉吃了，就回到书房看文件，但愣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湛柯强撑着喝了三杯咖啡，签下一份又一份文件，到最后他连字都看不清了，整个人仿佛还在海里沉浮。
湛柯连下床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他跌在床上，整个人都是颤抖，失神的。
“离婚？那不行的哟……哪里好离婚呢，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呀……”
正好前面是红灯，湛柯停了车，脑子有点放空，乱七八糟的片段往他脑袋里钻。
宋柏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性，一步一步，将湛柯领入猎人的圈套。
宋柏。
宋柏看着逐渐消失在马路尽头的车尾，表情有点沉。m.julangge.com
之后这整个大学四年，湛柯和宋柏都保持着一种隐秘而危险的关系。
中午十一点，湛柯在公司门口等路晋开车过来，宋柏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喂，妈。”湛柯站在宿舍阳台上，将近年底，寒风跟刀刃似的往他脸上拍，流窜进他单薄的睡衣里头。
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说，他只要一提到离婚，就瞬间避开话题。
那天一个服务生有事，让湛柯帮忙顶一下班，正好他那个时间段是空课，就答应了。
湛柯沉默了，总是这样。
宋柏的眼睛很好看，盯着人看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他很深情的错觉，他的手握住了湛柯的腰，凑在他耳边哑声道，“原来我们清冷的高岭之花湛柯，也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嗯？”
湛柯没有犹豫，立马冲了进去，将自己隐没在被窝里，紧紧闭上眼睛，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将外界的一切烦恼隔绝，只要到了第二天早上，所有东西，都会恢复原样。
早上八点，湛柯准时到达公司，他的脸白的跟纸似的，说话沙哑，训办事不得力的主管时也没了平日的凛戾的模样。
他踩下油门，自言自语道，“想他干什么。”
这个梦比与宋柏重逢时的早晨做的那个梦，更加真实，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湛柯浑身冰冷地看着宋柏，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十九岁的男生心里的那种自尊、傲气，瞬间被灭了个烟消云散。
湛柯都这么说了，路晋即使担心也不好再插嘴，只好出去了。
他紧紧握着栏杆，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没处发泄，只好靠着冷风消火，他心里却比寒冬腊月里的冰还要冷上数十倍。
] 一直到闹钟响起，他都没有再睡着，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一遍遍播放梦里的画面。
他听见宋柏低沉的声音响起，“回去睡觉吧，这里冷。”
他是什么情绪垃圾桶吗？
湛柯的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妈，我让你和他离婚。”
宋柏感觉视线有点晃，他伸手按了按有些酸痛的眼睛，离开了公司。
他倒是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也许就是这些东西作祟，湛柯晚上陷入了回忆的梦境。
“想让我不告诉别人吗？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宋柏蹙眉，他探了探湛柯的额头，发现滚烫得惊人，“湛柯，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那一天会在会所遇见宋柏，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去的。
湛柯按住眉心，又听了长达半小时的翻旧账，才挂断电话。
湛柯猛地惊醒，他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惶恐不安，睡衣早已被他的虚汗浸湿，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
谁知道那间包厢里，会有宋柏。
面对着四十出头却半头白发，哭成泪人的母亲，湛柯犹豫了很久，怎么都说不出那句“他欠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句话。
可母亲还在那头自言自语，“他现在又出去喝酒去了，待会儿回来又不知道要怎么闹……柯柯，怎么办，几百万的债我们那里还的清啊？”
黑暗猛地将他吞噬，肺里最后的一点空气被挤了出去，湛柯慢慢窒息……
也确实，第二天，宋柏和他的关系依旧如初，似乎昨晚的事情从不曾发生过。
直到后面传来不耐的喇叭声，湛柯才恍若初醒。
湛柯哑着嗓子，“我没事，你出去工作吧。”
“柯柯……”母亲的哭诉声从手机那头传来，“你爸又在外面欠钱了，今天放高利贷的那些人还上门来要账了，家里的房子也都为了给他还钱都卖掉了，这套也卖掉的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怎么办哟！”
回家的路上，湛柯莫名回想起刚刚宋柏一脸严肃的模样，还有上午的那句“在你心里”。
画面又变，是一片汪洋大海，湛柯就沉在里面。
湛柯拢紧睡衣，声音因为冷有些发颤，“妈，这套房子绝对不能卖，这是底线，你和他离婚吧，等我上完大学找到工作我养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柏给他下.药了还是怎的，他脑子里全是宋柏那张脸，还有他这些天的举动，包括……以前的。
“湛总，您怎么了？”路晋担忧地问。
中午十二点，湛柯还要去见一位合作商，他恨不得立马打一针肾上腺素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
寂静的夜里，哪怕一点点动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湛柯不知道宋柏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突然好像有一双手拽住了他，那双手的主人似乎急切地想将他捞上来……
等湛柯慢慢把火气消下去，刚转身想回宿舍，门口却站了个人。
“柯柯，求求你帮帮你爸爸，妈妈一个人真的承担不起了，求你了……”
宋柏将他抵到一间没人的包厢，在学校里披着的乖学生的皮此刻被掀开，露出本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宋柏眼里是什么？怜悯？嘲笑？也许是夜色太浓看不清，也许根本什么都没有，完全是他的自尊心作祟。
等事情发生，已经来不及了。
从那以后，他不仅要应付学业，还要抽时间去打工，挣钱。
四周都是蔚蓝的海水，此刻却像是洪水猛兽朝他袭来，要将他吞并，光线逐渐变得暗沉，他心里止不住地恐慌，明明四肢都能游动，但他就是挣脱不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他。
他最不堪，最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东西，此刻无处遁形。
梦境突变，又是新的场景。
回到家以后，湛柯草草拌了点沙拉吃了，就回到书房看文件，但愣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湛柯强撑着喝了三杯咖啡，签下一份又一份文件，到最后他连字都看不清了，整个人仿佛还在海里沉浮。
湛柯连下床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他跌在床上，整个人都是颤抖，失神的。
“离婚？那不行的哟……哪里好离婚呢，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呀……”
正好前面是红灯，湛柯停了车，脑子有点放空，乱七八糟的片段往他脑袋里钻。
宋柏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性，一步一步，将湛柯领入猎人的圈套。
宋柏。
宋柏看着逐渐消失在马路尽头的车尾，表情有点沉。m.julangge.com
之后这整个大学四年，湛柯和宋柏都保持着一种隐秘而危险的关系。
中午十一点，湛柯在公司门口等路晋开车过来，宋柏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喂，妈。”湛柯站在宿舍阳台上，将近年底，寒风跟刀刃似的往他脸上拍，流窜进他单薄的睡衣里头。
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说，他只要一提到离婚，就瞬间避开话题。
那天一个服务生有事，让湛柯帮忙顶一下班，正好他那个时间段是空课，就答应了。
湛柯沉默了，总是这样。
宋柏的眼睛很好看，盯着人看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他很深情的错觉，他的手握住了湛柯的腰，凑在他耳边哑声道，“原来我们清冷的高岭之花湛柯，也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嗯？”
湛柯没有犹豫，立马冲了进去，将自己隐没在被窝里，紧紧闭上眼睛，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将外界的一切烦恼隔绝，只要到了第二天早上，所有东西，都会恢复原样。
早上八点，湛柯准时到达公司，他的脸白的跟纸似的，说话沙哑，训办事不得力的主管时也没了平日的凛戾的模样。
他踩下油门，自言自语道，“想他干什么。”
这个梦比与宋柏重逢时的早晨做的那个梦，更加真实，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湛柯浑身冰冷地看着宋柏，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十九岁的男生心里的那种自尊、傲气，瞬间被灭了个烟消云散。
湛柯都这么说了，路晋即使担心也不好再插嘴，只好出去了。
他紧紧握着栏杆，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没处发泄，只好靠着冷风消火，他心里却比寒冬腊月里的冰还要冷上数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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