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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花这么大力气培养你,你为何无法继承天帝权杖——】

    纪南陵终于伸手,将婴孩抱起。

    【你是吗?你是吗——】

    那道声音念道“来”的音时戛然而止。

    他上前一步,之前仿佛天堑的距离却是被一步跨越。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仿佛要将纪城彻底说服,连夹杂在这其中的一声极度微弱的“不要”都被遮掩而去,纪城神魂静静聆听着,他面前那柄天帝权杖仿佛也在逐渐远去。

    如果说要献祭纪城,是因为他乃天生神族,得天地大气运的钟爱,得到这份气运补偿后天道自然能完满,那他纪南陵身为天帝,论起气运修为,应当也不比所谓的天生神族弱吧?

    而在那场变故中,纪南陵也终于找到了弥补缺憾的办法——

    是时,天地间华彩大放,万物复苏。

    他低头凝视这个婴孩片刻,轻声道:“我曾于凡间城池镇守上千年时间,那时每一座城池都是人类修士们心里的一点希望,从此之后,你便叫纪城吧。”

    【……既然如此,还继续这般恬不知耻地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纪南陵道:“那也不应当剥夺他存在的权利。”

    新任万界之主,就此诞生——

    “行了,”纪城道,“既然你没话了,现在可以让我去拿天帝权杖了吧?”

    于是天帝自戕以身祭天道,诸天万界气运终得完满,天道从此完美运转,再无阙漏。

    【人人都怀念纪南陵——人人都怀念他——】

    那道【换他回来】的声音喊至最大时,纪城终于才开口道:“说这么多遍,你是复读机吗?”

    像是察觉到纪南陵的想法,虚空中那道意志不由提醒道。

    一道声音重重地敲在他的神魂之上:【纪南陵为你、为诸天万界付出了所有,他是一个好天帝,但你呢?你是吗?】

    一重重的声音不断重复:【你能成为下一个纪南陵吗——】

    【那你准备如何补满天道缺憾?还是看着魔灾再一次爆发?淹没仙界无数生灵?……不,是万界!】

    重新散发出光彩的天帝权杖出现在纪城面前,又恍若隔着天堑之距。

缘亲族,自虚无中诞生,祂的天资妖孽是没错,但在领略情感和责任上可远不如普通的修士,若是放任祂成长,未来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万界之主可难说。】

    【不如你去死,去换纪南陵回来吧——】

    【你能吗——】

    握住天帝权杖前,纪城静静说出最后一句话:“纪南陵是个好天帝,但我是我,他是他,没有人可以成为纪南陵,但也同样,没有人可以成为我。”

    天界作为仙界的直属上界,自然是首当其冲。

    ……

    “总会有办法的,”纪南陵道,“但总归不是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来达成。”

    那道声音:【……】

    幻境衍变至最后,便是纪南陵以身融天道的那一幕。

    他道:“我在家乡曾经奋战过数千年时间,为的就是让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拥有在阳光下奔跑的自由——而不是还未曾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吞进了魔物的肚子。”

    “我会将他抚养长大的,”他道,“天生神族没有血缘亲族,我便来做他的亲人。”

    【你不如他——你不如他——】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从虚空回到天界之中。

    渐波及到了诸天。

    纪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纪南陵很好,你那么想换他回来,要不然你自己去吧?”

    再后面的画面便快进起来——纪南陵将还是婴孩样子的纪城带回天界之中,亲自抚养他一点点长大,又授他灵力法术,教导种种知识礼仪,转眼数千年时间过去,诚如那道意识所说,天道始终有缺,而这种缺憾不止影响了仙界一界,还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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