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采蘑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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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换了一拨人，又进了一次山。从晚上找到白天，别说人影了，连鞋子都没找到一只。
老村长左思右想，对亲孙子的死怎么都无法释怀。
老村长一沉吟，再不敢耽搁，回村就招呼全村的人带上家伙事进村，找那四个失踪的孩子。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了一跳。
老村长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过来，心乱如麻道：“不管怎么样，得先去看看！先去看看！”
“这么邪乎的事，肯定是妖魔鬼怪作乱。”老板娘喃喃道，“我听说…我听说廖家村那边出了个怪事，有个女孩怀着孩子被熊瞎子剖了肚子，搞不好她自己没了孩子又没了性命，就想把别人家的孩子也拖下水！”
面馆张老板也一口又一口抽着烟，听到这句话，和旁边哭肿了双眼的媳妇对视了一眼。
那个地方离村子有段距离，平时里也没人愿意去，可是如果几个孩子玩耍的时候…去了那里怎么办？
老村长这一看，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攥住闵于的手追问，怎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了，剩下的孩子们都去了哪里？
他们慌慌张张地赶到那栋废弃的仓库，二楼高的仓库远看就像一个巨大的火柴盒，又仿佛一具朱红色的棺材。
老村长木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片刻之后，颤颤巍巍说了第一句话：“…报警吧。”
老村长一夜白头，原本精神矍铄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霜，坐在张家面馆一口又一口地抽烟：“…我就是想不通！门没锁啊，娃儿们怎么会出不来呢？警察也说了，门把手上压根就没指纹，娃儿们就不是从门里进去的！不是从门里进去，那是从哪里进去？后门那个通风口？”
闵于揉着眼睛，呜呜咽咽地说：“我们没办法，我弟弟搀着我，慢慢悠悠往回走。他们几个人跑得快，说听说山里有狗熊下了熊崽，要去看看呢！就算看不着狗熊崽，也要捞点蜂蜜吃解解馋！”
最好的情况，就是孩子们在山里面迷了路！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老村长神色一凛，还在思索。张老板却一拍大腿，额上冒出汗珠：“叔…那个仓库！”
“那会儿阵仗搞得很大，带着狗，带着水，带着铁锹，带着干粮，村里的男人乌压压就都出门了。其他人这下害怕了，都留在家里约束着自家孩子不让随便出门。可是他们找了半个晚上，找了一整个白天，走了三十多公里的山路，都快彻底累趴下了，也没找到孩子们的影子。”
“一定是了！”张老板跳出来指天骂地，恶狠狠地说，“不然还能有什么解释？肯定是那个女鬼啊！自己死了不够，还要害人！叔，咱们找个道士，找个厉害的道士找到廖家村去，把这个女鬼碎尸万段，给我们娃儿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张总也有些唏嘘，眼皮一跳，说：“…我总在外面跑生意，认识的人自然多谢，张老板他们这才找到我，请我帮他们找个道士。”
第二天晚上，老村长带着人回来。面馆老板娘没看见自己的孩子，一口气没抽上来晕了过去。张老板哭着去扶自己的老婆，老村长想起自己的亲孙子，一咬牙，说：“再去找！”
村里人一开始也没有太担心，以为躲到哪里去了，沿着路边往京陵村的方向去找，哪知道找到廖家村的时候，见着了满脸脏污的闵于，一手牵着自己亲生弟弟，瘸着个腿。
村里面人心惶惶，遇上这么大的事，许多人把孩子送到外村去过暑假，或者拘在家里不让出来，就连闵家的外公外婆也把自己的孩子送回了城里的父母身边。
老村长气若游丝地说：“既然是女鬼干的事，也是他们的命。就按你说的，找一个道士作法，去廖家村把女鬼收了吧。”
——————————————————————————————————————
的外公和外婆一起生活。老人嘛，年纪大了总有些顾虑不到的地方，两个孩子长得瘦瘦弱弱的，衣服也是忽大忽小，倒是都很喜欢去张家面馆玩。”
他停顿了很久，终于捂住了胸口：“…就这样吧。”
詹台淡淡一笑：“张总人脉广，三十年前找到我师父。如今这会儿，换做我了。我们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道士，您却已经家财万贯做人上人了。”
顿了一会儿，詹台才继续开口，别有所指地说：“…但我想，张老板他们夫妻二人找到你，恐怕不仅是为了找道士一件事吧？”
六月份的天，偌大的仓库顶上盖着铁皮顶棚，只有两扇小窗开在半高的地方，人往里面站一会儿就会汗流浃背，几个孩子要是被困在那个地方一天一夜的时间，怕是凶多吉少！
他话中意味深长，听不出来是褒是贬。
老村长一声，村里留守的青壮年分成了两拨，一拨还往山里去，一拨却在村子里面找，不仅找，还四处问，问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有没有见过特别的车。
“想问问…张总发家那会儿跑的生意，跑的是哪门子的生意？”詹台突然扬起了声音，手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啪地一下拍在了桌子上面。
闵于哇地一下哭出了声，十岁的半大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哭着说了一通他们六个孩子下午是怎么进山的，又是怎么走丢的，他们两个又是怎么迷路了，怎么摔跤的。
算起来，闵家这两个孩子下午的时候就跟剩下四个孩子走散了，可是他们走了这么半天走到天黑才走回京陵村，他们那四个孩子这是已经进了多深的山？如果遇上了熊瞎子，还能有命在？
————————————————————————————————————
张老板脸色煞白。
临近秦岭的廖家村前阵子才出了狗熊下山来杀人的大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竟然要去山里面摸蜂蜜吃？
警察来了，又走了。
老村长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热热闹闹的张家村，好像突然间冷寂了下来。
可他刚刚伸手把门推开，就清清楚楚地看见四具小小的尸体，趴在正门的旁边。
张老板嗷地一声痛哭起来，上前抱住自己孩子软软的、小小的身体；有别的家长也扑了过去，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哭着喊着掐着孩子的人中，妄图下一秒钟奇迹发生，早已气绝多时的孩子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通风口那我去看过，空空荡荡的，娃儿们要是从那里爬进去的，为什么不能从那儿原路出来？怎么就会待在这个仓库里？”
半大小子最是淘气的时候，何况又有十岁的大孩子带着，什么捣蛋的事没做过。
老村长眸色暗沉，沉思片刻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咱们不仅要在山里找，还得在村子里、村子外面找！这年光景不好，如果孩子们走在路上被人贩子抱上车，咱们光在山里找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人！”
老村长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张老板和媳妇却像是终于在苦痛的懊悔
六七岁的孩子呀，是不是也曾经扒着门哭嚎求救，小小的指缝里全是泥土和伤痕，像是曾经努力地抠过地板上的土。
村边有栋老楼，盖在背阴空旷的地方，以前是老厂房，七十年代那会儿改成一间仓库，一直荒置到现在。
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点消息。
六月天气，毒辣的太阳照射在铁皮屋顶上。只需要十几分钟，巨大的仓库就会像是桑拿房一样腾起四十多度的热浪。两扇小窗徒劳地输入着空气，四个小小的人影在地上挣扎，老村长只要想到这样的场景，就好像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心安似的。
许多人来了，又走了。
一串，四把，在圆圆的钢圈上一个接一个串着的
和折磨之中找到了源头。他们把所有的恨意和痛苦都发泄在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女鬼”之上，训斥着不守妇道的女人如何做鬼了还在危害世间，言之凿凿，信誓旦旦。
“原来啊，那天天气实在太热，几个孩子说好了要去山里的小溪游泳，就趁着大人们没注意，中午那会儿就溜了过去。闵于弟弟最小，他带着弟弟进山走得最慢，渐渐就落在了队伍后面。后来溪里有块石头滑了一下，他滑了一跤，磕伤了膝盖，这一下，就彻底跟其他四个人失去了联系。”
张老板压低声音：“闵家那俩孩子下午就跟咱们孩子分开了，他们受了伤走得又慢，只是知道娃儿们进了山，又不知道娃儿们出来没出来？如果娃儿们进山玩了一会儿，还没天黑就出来了，怎么办？我们一直在山里找，这不是就犯了错误了？”
他现在是既怕孩子们在那，又怕孩子们不在那，哆哆嗦嗦半天，也没敢开口。
“张老板人好，看着两个孩子饥一顿饱一顿，每次两个孩子来了，随便他们敞开肚子吃面。常去面馆的几个孩子，连着张老板自己的孩子，老村长的亲孙子，像个小团体似的总在一起玩。”
“我不行…我得再去找找人，好好查清楚。不把这个事情查清楚，我就算进了棺材也闭不上眼！”老村长沉沉地说。
在村口见过，那就是没进村？
小海率先反应过来，定睛一看，竟然发现詹台拍在桌子上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赫然是一串钥匙！
有位村民眯起眼睛回忆了片刻，说前两天晚上那会儿，好像在村口见过一辆白车一闪而过。
老村长六神无主地赶到门前，一看那铁门上面没有上锁，本来还松了一口气。
老村长的头很疼，眼睛也很疼。比头和眼睛更疼的是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疼。
还是张老板先觉得有些不对劲，把老村长拽到一旁，小声问：“叔，咱们这四个孩子，秦岭边上长大，打小也是跟咱们进过山的。就算是迷路，也知道该顺着溪水往下流走，不至于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啊！何况…”
所有的人都说这是一场意外，可是这场“意外”却又太多太多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 他们换了一拨人，又进了一次山。从晚上找到白天，别说人影了，连鞋子都没找到一只。
老村长左思右想，对亲孙子的死怎么都无法释怀。
老村长一沉吟，再不敢耽搁，回村就招呼全村的人带上家伙事进村，找那四个失踪的孩子。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了一跳。
老村长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过来，心乱如麻道：“不管怎么样，得先去看看！先去看看！”
“这么邪乎的事，肯定是妖魔鬼怪作乱。”老板娘喃喃道，“我听说…我听说廖家村那边出了个怪事，有个女孩怀着孩子被熊瞎子剖了肚子，搞不好她自己没了孩子又没了性命，就想把别人家的孩子也拖下水！”
面馆张老板也一口又一口抽着烟，听到这句话，和旁边哭肿了双眼的媳妇对视了一眼。
那个地方离村子有段距离，平时里也没人愿意去，可是如果几个孩子玩耍的时候…去了那里怎么办？
老村长这一看，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攥住闵于的手追问，怎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了，剩下的孩子们都去了哪里？
他们慌慌张张地赶到那栋废弃的仓库，二楼高的仓库远看就像一个巨大的火柴盒，又仿佛一具朱红色的棺材。
老村长木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片刻之后，颤颤巍巍说了第一句话：“…报警吧。”
老村长一夜白头，原本精神矍铄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霜，坐在张家面馆一口又一口地抽烟：“…我就是想不通！门没锁啊，娃儿们怎么会出不来呢？警察也说了，门把手上压根就没指纹，娃儿们就不是从门里进去的！不是从门里进去，那是从哪里进去？后门那个通风口？”
闵于揉着眼睛，呜呜咽咽地说：“我们没办法，我弟弟搀着我，慢慢悠悠往回走。他们几个人跑得快，说听说山里有狗熊下了熊崽，要去看看呢！就算看不着狗熊崽，也要捞点蜂蜜吃解解馋！”
最好的情况，就是孩子们在山里面迷了路！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老村长神色一凛，还在思索。张老板却一拍大腿，额上冒出汗珠：“叔…那个仓库！”
“那会儿阵仗搞得很大，带着狗，带着水，带着铁锹，带着干粮，村里的男人乌压压就都出门了。其他人这下害怕了，都留在家里约束着自家孩子不让随便出门。可是他们找了半个晚上，找了一整个白天，走了三十多公里的山路，都快彻底累趴下了，也没找到孩子们的影子。”
“一定是了！”张老板跳出来指天骂地，恶狠狠地说，“不然还能有什么解释？肯定是那个女鬼啊！自己死了不够，还要害人！叔，咱们找个道士，找个厉害的道士找到廖家村去，把这个女鬼碎尸万段，给我们娃儿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张总也有些唏嘘，眼皮一跳，说：“…我总在外面跑生意，认识的人自然多谢，张老板他们这才找到我，请我帮他们找个道士。”
第二天晚上，老村长带着人回来。面馆老板娘没看见自己的孩子，一口气没抽上来晕了过去。张老板哭着去扶自己的老婆，老村长想起自己的亲孙子，一咬牙，说：“再去找！”
村里人一开始也没有太担心，以为躲到哪里去了，沿着路边往京陵村的方向去找，哪知道找到廖家村的时候，见着了满脸脏污的闵于，一手牵着自己亲生弟弟，瘸着个腿。
村里面人心惶惶，遇上这么大的事，许多人把孩子送到外村去过暑假，或者拘在家里不让出来，就连闵家的外公外婆也把自己的孩子送回了城里的父母身边。
老村长气若游丝地说：“既然是女鬼干的事，也是他们的命。就按你说的，找一个道士作法，去廖家村把女鬼收了吧。”
——————————————————————————————————————
的外公和外婆一起生活。老人嘛，年纪大了总有些顾虑不到的地方，两个孩子长得瘦瘦弱弱的，衣服也是忽大忽小，倒是都很喜欢去张家面馆玩。”
他停顿了很久，终于捂住了胸口：“…就这样吧。”
詹台淡淡一笑：“张总人脉广，三十年前找到我师父。如今这会儿，换做我了。我们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道士，您却已经家财万贯做人上人了。”
顿了一会儿，詹台才继续开口，别有所指地说：“…但我想，张老板他们夫妻二人找到你，恐怕不仅是为了找道士一件事吧？”
六月份的天，偌大的仓库顶上盖着铁皮顶棚，只有两扇小窗开在半高的地方，人往里面站一会儿就会汗流浃背，几个孩子要是被困在那个地方一天一夜的时间，怕是凶多吉少！
他话中意味深长，听不出来是褒是贬。
老村长一声，村里留守的青壮年分成了两拨，一拨还往山里去，一拨却在村子里面找，不仅找，还四处问，问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有没有见过特别的车。
“想问问…张总发家那会儿跑的生意，跑的是哪门子的生意？”詹台突然扬起了声音，手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啪地一下拍在了桌子上面。
闵于哇地一下哭出了声，十岁的半大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哭着说了一通他们六个孩子下午是怎么进山的，又是怎么走丢的，他们两个又是怎么迷路了，怎么摔跤的。
算起来，闵家这两个孩子下午的时候就跟剩下四个孩子走散了，可是他们走了这么半天走到天黑才走回京陵村，他们那四个孩子这是已经进了多深的山？如果遇上了熊瞎子，还能有命在？
————————————————————————————————————
张老板脸色煞白。
临近秦岭的廖家村前阵子才出了狗熊下山来杀人的大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竟然要去山里面摸蜂蜜吃？
警察来了，又走了。
老村长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热热闹闹的张家村，好像突然间冷寂了下来。
可他刚刚伸手把门推开，就清清楚楚地看见四具小小的尸体，趴在正门的旁边。
张老板嗷地一声痛哭起来，上前抱住自己孩子软软的、小小的身体；有别的家长也扑了过去，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哭着喊着掐着孩子的人中，妄图下一秒钟奇迹发生，早已气绝多时的孩子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通风口那我去看过，空空荡荡的，娃儿们要是从那里爬进去的，为什么不能从那儿原路出来？怎么就会待在这个仓库里？”
半大小子最是淘气的时候，何况又有十岁的大孩子带着，什么捣蛋的事没做过。
老村长眸色暗沉，沉思片刻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咱们不仅要在山里找，还得在村子里、村子外面找！这年光景不好，如果孩子们走在路上被人贩子抱上车，咱们光在山里找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人！”
老村长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张老板和媳妇却像是终于在苦痛的懊悔
六七岁的孩子呀，是不是也曾经扒着门哭嚎求救，小小的指缝里全是泥土和伤痕，像是曾经努力地抠过地板上的土。
村边有栋老楼，盖在背阴空旷的地方，以前是老厂房，七十年代那会儿改成一间仓库，一直荒置到现在。
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点消息。
六月天气，毒辣的太阳照射在铁皮屋顶上。只需要十几分钟，巨大的仓库就会像是桑拿房一样腾起四十多度的热浪。两扇小窗徒劳地输入着空气，四个小小的人影在地上挣扎，老村长只要想到这样的场景，就好像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心安似的。
许多人来了，又走了。
一串，四把，在圆圆的钢圈上一个接一个串着的
和折磨之中找到了源头。他们把所有的恨意和痛苦都发泄在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女鬼”之上，训斥着不守妇道的女人如何做鬼了还在危害世间，言之凿凿，信誓旦旦。
“原来啊，那天天气实在太热，几个孩子说好了要去山里的小溪游泳，就趁着大人们没注意，中午那会儿就溜了过去。闵于弟弟最小，他带着弟弟进山走得最慢，渐渐就落在了队伍后面。后来溪里有块石头滑了一下，他滑了一跤，磕伤了膝盖，这一下，就彻底跟其他四个人失去了联系。”
张老板压低声音：“闵家那俩孩子下午就跟咱们孩子分开了，他们受了伤走得又慢，只是知道娃儿们进了山，又不知道娃儿们出来没出来？如果娃儿们进山玩了一会儿，还没天黑就出来了，怎么办？我们一直在山里找，这不是就犯了错误了？”
他现在是既怕孩子们在那，又怕孩子们不在那，哆哆嗦嗦半天，也没敢开口。
“张老板人好，看着两个孩子饥一顿饱一顿，每次两个孩子来了，随便他们敞开肚子吃面。常去面馆的几个孩子，连着张老板自己的孩子，老村长的亲孙子，像个小团体似的总在一起玩。”
“我不行…我得再去找找人，好好查清楚。不把这个事情查清楚，我就算进了棺材也闭不上眼！”老村长沉沉地说。
在村口见过，那就是没进村？
小海率先反应过来，定睛一看，竟然发现詹台拍在桌子上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赫然是一串钥匙！
有位村民眯起眼睛回忆了片刻，说前两天晚上那会儿，好像在村口见过一辆白车一闪而过。
老村长六神无主地赶到门前，一看那铁门上面没有上锁，本来还松了一口气。
老村长的头很疼，眼睛也很疼。比头和眼睛更疼的是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疼。
还是张老板先觉得有些不对劲，把老村长拽到一旁，小声问：“叔，咱们这四个孩子，秦岭边上长大，打小也是跟咱们进过山的。就算是迷路，也知道该顺着溪水往下流走，不至于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啊！何况…”
所有的人都说这是一场意外，可是这场“意外”却又太多太多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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