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小星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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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曾经在面馆里挨过打的赵大和钱二都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和哥哥孙三也曾去张家面馆吃过。提到张家面馆，你哥哥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为什么偏偏是你不愿意呢？”
一场意料之外的车祸，彻底改变了老孙的生活。
童年时所受的隐秘的伤害，被深深篆刻在一个人的内心。
“因为…同样是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哥哥那个时候已经十几岁的少年了，而你当时，却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孙三叹了口气，还是往车子那边走了过去，正准备救人，就看见赵大恶狠狠地推开了他那侧的门，探出了身看着
小海的目光落在老孙腕上的手铐。银色的镣铐虽然冰冷，但并没有锁住生的希望。
来时桀骜痞气的老孙，却在事实被剖开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颓然得好像一只斗败的落汤鸡。
弟弟老孙像是盆骨骨折了，被他扶着试了两下，怎么也站不起来，嘴里直喊着疼。
他沉默得太久太久了。
“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茉莉轻轻地说，“你忘记了吗？在你伤害其他人之前，我们拦住了你，不是yttke—————————————
“你不愿意说，不要紧。”詹台微微一笑，“我来替你说。”
活生生的老孙，现在正站在张家村众人的面前，黝黑的面孔上写满了烦躁和愤怒，仿佛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怨恨。
“无聊啦？要不要跟我一起玩个游戏？”
也许这就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吧。孙三绕到车的驾驶座那里，把呜咽着的亲生弟弟从车窗里拖了出来。
—————————————
“说出来吧…”她像是清风，拂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耳语。
“你不用怕，把曾经经受过的伤害，全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只有你站出来，才会让这个人渣受到应有的惩罚，不是吗？只有你鼓起勇气说出来，才不会让更多的孩子受到荼毒，不是吗？”她像是清香，掠过隆起的土丘和坟包，掠过万物和四季。
她如入无人之境，走到了老孙的面前。
“因为…同样是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哥哥那个时候已经十几岁的少年了，而你当时，却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天上落下的雨滴像能洗去一层皮肤似的，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老孙黝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后备箱，拼了命地拉拽着自己的破箱子。
胖乎乎的张老板露出红红的圆脸，笑得和蔼可亲，伸出手来招呼他。
老孙周身一震，露出迷茫的神色。
詹台眼中露出两分讶异。茉莉的脸上却浮着一层淡淡的微笑，坚定地走着。
一家人省吃俭用租来的车和牌照都因为这场车祸而毁于一旦，老孙跟着哥哥辗转打工，后来又去送快递，每次都因为暴躁的脾气而干不长久。
仿佛只要看一眼，过往曾经屈辱吞咽过的疼痛，就会再一次将他彻底撕裂。
一家人省吃俭用租来的车和牌照都因为这场车祸而毁于一旦，老孙跟着哥哥辗转打工，后来又去送快递，每次都因为暴躁的脾气而干不长久。
“贪呗…”
“当初你…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呢？”
天上落下的雨滴像能洗去一层皮肤似的，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老孙黝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一顿热乎乎的汤面，热情的老板亲手送上了自家酿的高粱酒，再三推脱不过的父亲一口饮尽，酒足饭饱后，靠在卡车座位上小憩。哥哥留在店里看电视，只有当时的他自己，偷偷溜到了饭店的后面，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石子。
孙三叹了口气，把弟弟拖远了一点，再望向车的时候，眼神就有些复杂。
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响雷震在老孙的头顶，高大的汉子牙关紧咬，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竟然微微地发着抖。
“就连曾经在面馆里挨过打的赵大和钱二都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和哥哥孙三也曾去张家面馆吃过。提到张家面馆，你哥哥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为什么偏偏是你不愿意呢？”
那些猎奇的、鄙夷的、审视的目光像是灼烧的烙铁，狠狠砸在了老孙的身上。他举目四望，看着一个个隆起的黄土坟包，恨不得下一秒钟后，躺在里面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了，张老板对十几岁的少年不感兴趣，喜欢的恰恰就是几岁的男孩子！
钱二恍若未闻，仍旧拼了命地拽着自己的箱子。
“车就快烧起来了，东西值几个钱！快点离远点吧！”孙三高声喊道。
“那场车祸，那场害你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出租车的车祸。当时的你心里明明很清楚，哥哥孙三闹出了人命，正是逃亡的时候。孙三和赵大第一次起的冲突明明已经平息下来，所有人肚子都很饿，去吃一顿饭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你第一次还能静下性子去劝说，提到张家面馆的时候却像吃了炸/药，宁愿再起一次冲突？”
———————————————————————
詹台还在朗声质问着张老板：“…闵家兄弟一死一疯，你以为这次你又走运了？能逃得过了？我告诉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世人终有一日必会知道你做过什么，善报恶报远报近报冥冥中注定，报报中是非分明。”
“当初你…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呢？”
三十多岁的老孙手上戴着镣铐，在冰冷的雨水中瑟瑟发抖，却依稀让人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无助又瘦弱的孩子。
他惶惶睁开眼睛，看着底下沉默的张家村村民。他也知道那个人就站在那里，却自始至终没有办法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活生生的老孙，现在正站在张家村众人的面前，黝黑的面孔上写满了烦躁和愤怒，仿佛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怨恨。
上，除了骨折的鼻骨，竟然哪里都没有受伤。
外卖兴起，老孙也注册了骑手——却因为一个顾客的差评而和外卖餐厅起了冲突，如果不是因为卜庚鑫的挺身而出，他怕是现在已经伏法，为冲动杀人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来，老孙，说吧。”詹台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孙。
老李也上前一步，小声在老孙的耳边说：“…你不是一直觉得这辈子过得这么痛苦，都是因为这个人吗？现在就是你复仇的时候，说出来吧。”
一场意料之外的车祸，彻底改变了老孙的生活。
玩什么游戏？他眉毛一皱，转身想走，却看见胖胖的张老板从油腻的围裙之后，掏出了一张十块钱。
“我今天带老孙来，只为了一件事。”詹台环视了一圈四周，最终还是将目光锁定了脸色泛白的张老板，“我想在大家面前，亲口问老孙一句话。”
除了詹台和小海，没有人能看见她。
赵大若有所思地看着钱二，轻轻点了点头。
“那场车祸，那场害你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出租车的车祸。当时的你心里明明很清楚，哥哥孙三闹出了人命，正是逃亡的时候。孙三和赵大第一次起的冲突明明已经平息下来，所有人肚子都很饿，去吃一顿饭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你第一次还能静下性子去劝说，提到张家面馆的时候却像吃了炸/药，宁愿再起一次冲突？”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就连小海也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大气不敢出地听着詹台说话。
雨水大滴大滴，浇得老孙双目通红。
“来吧！”张老板笑眯眯地说，“快点过来吧。”
时隔三十年，最应该忘记的屈辱记忆却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梦魇一般卷土重来。
“我今天带老孙来，只为了一件事。”詹台环视了一圈四周，最终还是将目光锁定了脸色泛白的张老板，“我想在大家面前，亲口问老孙一句话。”
“你这个兄弟，还挺不要命的。”孙三嘲讽地笑笑，看了看瘫倒在一旁的赵大。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了，张老板对十几岁的少年不感兴趣，喜欢的恰恰就是几岁的男孩子
“没有人会怨怪你，没有人会看轻你，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你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她温柔的声音，有着能抚平伤痕的奇迹力量，在无数个凄惶的黑夜里安慰过孤单的孩子。
“你不愿意说，不要紧。”詹台微微一笑，“我来替你说。”
如果其余的三个人死在了车里，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但如果他们真的死了，尸体该怎么处理呢？惹来警察，怕横生枝节。现在弟弟受伤，他一个人肯定没有办法抹去车祸的痕迹和三具尸体——如今情况，怕是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四个人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就在这个时候，茉莉轻轻松开了一直握着他的手，朝着老孙的方向走了过去。
难道说当初还是个孩童的老孙，在跟随父亲和哥哥跑长途路过张家面馆的时候，也曾经遭受过张老板的毒手？
小海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响雷震在老孙的头顶，高大的汉子牙关紧咬，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竟然微微地发着抖。
一向听话乖巧的黄毛不过被砸了一下就晕死了，他自己在打了个旋儿的车里转了一圈，还能活着出来。
“真的不是...我的错？”老孙喃喃地说，雨水混合了泪珠，从脸庞上缓缓滚下。
外卖兴起，老孙也注册了骑手——却因为一个顾客的差评而和外卖餐厅起了冲突，如果不是因为卜庚鑫的挺身而出，他怕是现在已经伏法，为冲动杀人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小海的目光落在老孙腕上的手铐。银色的镣铐虽然冰冷，但并没有锁住生的希望。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就连小海也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大气不敢出地听着詹台说话。
] “就连曾经在面馆里挨过打的赵大和钱二都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和哥哥孙三也曾去张家面馆吃过。提到张家面馆，你哥哥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为什么偏偏是你不愿意呢？”
一场意料之外的车祸，彻底改变了老孙的生活。
童年时所受的隐秘的伤害，被深深篆刻在一个人的内心。
“因为…同样是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哥哥那个时候已经十几岁的少年了，而你当时，却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孙三叹了口气，还是往车子那边走了过去，正准备救人，就看见赵大恶狠狠地推开了他那侧的门，探出了身看着
小海的目光落在老孙腕上的手铐。银色的镣铐虽然冰冷，但并没有锁住生的希望。
来时桀骜痞气的老孙，却在事实被剖开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颓然得好像一只斗败的落汤鸡。
弟弟老孙像是盆骨骨折了，被他扶着试了两下，怎么也站不起来，嘴里直喊着疼。
他沉默得太久太久了。
“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茉莉轻轻地说，“你忘记了吗？在你伤害其他人之前，我们拦住了你，不是yttke—————————————
“你不愿意说，不要紧。”詹台微微一笑，“我来替你说。”
活生生的老孙，现在正站在张家村众人的面前，黝黑的面孔上写满了烦躁和愤怒，仿佛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怨恨。
“无聊啦？要不要跟我一起玩个游戏？”
也许这就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吧。孙三绕到车的驾驶座那里，把呜咽着的亲生弟弟从车窗里拖了出来。
—————————————
“说出来吧…”她像是清风，拂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耳语。
“你不用怕，把曾经经受过的伤害，全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只有你站出来，才会让这个人渣受到应有的惩罚，不是吗？只有你鼓起勇气说出来，才不会让更多的孩子受到荼毒，不是吗？”她像是清香，掠过隆起的土丘和坟包，掠过万物和四季。
她如入无人之境，走到了老孙的面前。
“因为…同样是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哥哥那个时候已经十几岁的少年了，而你当时，却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天上落下的雨滴像能洗去一层皮肤似的，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老孙黝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后备箱，拼了命地拉拽着自己的破箱子。
胖乎乎的张老板露出红红的圆脸，笑得和蔼可亲，伸出手来招呼他。
老孙周身一震，露出迷茫的神色。
詹台眼中露出两分讶异。茉莉的脸上却浮着一层淡淡的微笑，坚定地走着。
一家人省吃俭用租来的车和牌照都因为这场车祸而毁于一旦，老孙跟着哥哥辗转打工，后来又去送快递，每次都因为暴躁的脾气而干不长久。
仿佛只要看一眼，过往曾经屈辱吞咽过的疼痛，就会再一次将他彻底撕裂。
一家人省吃俭用租来的车和牌照都因为这场车祸而毁于一旦，老孙跟着哥哥辗转打工，后来又去送快递，每次都因为暴躁的脾气而干不长久。
“贪呗…”
“当初你…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呢？”
天上落下的雨滴像能洗去一层皮肤似的，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老孙黝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一顿热乎乎的汤面，热情的老板亲手送上了自家酿的高粱酒，再三推脱不过的父亲一口饮尽，酒足饭饱后，靠在卡车座位上小憩。哥哥留在店里看电视，只有当时的他自己，偷偷溜到了饭店的后面，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石子。
孙三叹了口气，把弟弟拖远了一点，再望向车的时候，眼神就有些复杂。
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响雷震在老孙的头顶，高大的汉子牙关紧咬，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竟然微微地发着抖。
“就连曾经在面馆里挨过打的赵大和钱二都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你和哥哥孙三也曾去张家面馆吃过。提到张家面馆，你哥哥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为什么偏偏是你不愿意呢？”
那些猎奇的、鄙夷的、审视的目光像是灼烧的烙铁，狠狠砸在了老孙的身上。他举目四望，看着一个个隆起的黄土坟包，恨不得下一秒钟后，躺在里面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了，张老板对十几岁的少年不感兴趣，喜欢的恰恰就是几岁的男孩子！
钱二恍若未闻，仍旧拼了命地拽着自己的箱子。
“车就快烧起来了，东西值几个钱！快点离远点吧！”孙三高声喊道。
“那场车祸，那场害你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出租车的车祸。当时的你心里明明很清楚，哥哥孙三闹出了人命，正是逃亡的时候。孙三和赵大第一次起的冲突明明已经平息下来，所有人肚子都很饿，去吃一顿饭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你第一次还能静下性子去劝说，提到张家面馆的时候却像吃了炸/药，宁愿再起一次冲突？”
———————————————————————
詹台还在朗声质问着张老板：“…闵家兄弟一死一疯，你以为这次你又走运了？能逃得过了？我告诉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世人终有一日必会知道你做过什么，善报恶报远报近报冥冥中注定，报报中是非分明。”
“当初你…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张家面馆吃饭呢？”
三十多岁的老孙手上戴着镣铐，在冰冷的雨水中瑟瑟发抖，却依稀让人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无助又瘦弱的孩子。
他惶惶睁开眼睛，看着底下沉默的张家村村民。他也知道那个人就站在那里，却自始至终没有办法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活生生的老孙，现在正站在张家村众人的面前，黝黑的面孔上写满了烦躁和愤怒，仿佛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怨恨。
上，除了骨折的鼻骨，竟然哪里都没有受伤。
外卖兴起，老孙也注册了骑手——却因为一个顾客的差评而和外卖餐厅起了冲突，如果不是因为卜庚鑫的挺身而出，他怕是现在已经伏法，为冲动杀人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来，老孙，说吧。”詹台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孙。
老李也上前一步，小声在老孙的耳边说：“…你不是一直觉得这辈子过得这么痛苦，都是因为这个人吗？现在就是你复仇的时候，说出来吧。”
一场意料之外的车祸，彻底改变了老孙的生活。
玩什么游戏？他眉毛一皱，转身想走，却看见胖胖的张老板从油腻的围裙之后，掏出了一张十块钱。
“我今天带老孙来，只为了一件事。”詹台环视了一圈四周，最终还是将目光锁定了脸色泛白的张老板，“我想在大家面前，亲口问老孙一句话。”
除了詹台和小海，没有人能看见她。
赵大若有所思地看着钱二，轻轻点了点头。
“那场车祸，那场害你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出租车的车祸。当时的你心里明明很清楚，哥哥孙三闹出了人命，正是逃亡的时候。孙三和赵大第一次起的冲突明明已经平息下来，所有人肚子都很饿，去吃一顿饭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你第一次还能静下性子去劝说，提到张家面馆的时候却像吃了炸/药，宁愿再起一次冲突？”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就连小海也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大气不敢出地听着詹台说话。
雨水大滴大滴，浇得老孙双目通红。
“来吧！”张老板笑眯眯地说，“快点过来吧。”
时隔三十年，最应该忘记的屈辱记忆却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梦魇一般卷土重来。
“我今天带老孙来，只为了一件事。”詹台环视了一圈四周，最终还是将目光锁定了脸色泛白的张老板，“我想在大家面前，亲口问老孙一句话。”
“你这个兄弟，还挺不要命的。”孙三嘲讽地笑笑，看了看瘫倒在一旁的赵大。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了，张老板对十几岁的少年不感兴趣，喜欢的恰恰就是几岁的男孩子
“没有人会怨怪你，没有人会看轻你，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你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她温柔的声音，有着能抚平伤痕的奇迹力量，在无数个凄惶的黑夜里安慰过孤单的孩子。
“你不愿意说，不要紧。”詹台微微一笑，“我来替你说。”
如果其余的三个人死在了车里，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但如果他们真的死了，尸体该怎么处理呢？惹来警察，怕横生枝节。现在弟弟受伤，他一个人肯定没有办法抹去车祸的痕迹和三具尸体——如今情况，怕是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四个人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就在这个时候，茉莉轻轻松开了一直握着他的手，朝着老孙的方向走了过去。
难道说当初还是个孩童的老孙，在跟随父亲和哥哥跑长途路过张家面馆的时候，也曾经遭受过张老板的毒手？
小海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响雷震在老孙的头顶，高大的汉子牙关紧咬，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竟然微微地发着抖。
一向听话乖巧的黄毛不过被砸了一下就晕死了，他自己在打了个旋儿的车里转了一圈，还能活着出来。
“真的不是...我的错？”老孙喃喃地说，雨水混合了泪珠，从脸庞上缓缓滚下。
外卖兴起，老孙也注册了骑手——却因为一个顾客的差评而和外卖餐厅起了冲突，如果不是因为卜庚鑫的挺身而出，他怕是现在已经伏法，为冲动杀人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小海的目光落在老孙腕上的手铐。银色的镣铐虽然冰冷，但并没有锁住生的希望。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就连小海也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大气不敢出地听着詹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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